京澄視線淡漠的看著手掌。
正常來說,突然獲得了這般力量,不說像魏玄那般猖狂,但也怎麼都該新奇和激動才對。
但京澄現在內心卻很平靜,片刻後她也就明白了。
獲得力量的同時,喪失了部分情感嗎。
隨即,她金色豎瞳緩緩看向魏玄。
那雙金瞳中,與其說是往日的冷豔霜寒,不如說是蔑視眾生的威嚴,完全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有的只是淡漠。
“很可惜,我也有掛。”是不帶波動的音色。
而見狀,儘管不明京澄是何意思,但魏玄還是如臨大敵。
他當然能看出來京澄此時的境界是築臺八重,正常來說這個境界應該是被自己碾壓才對,但關鍵這個築臺八重給他帶來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
特別是她周身簇擁的金焰,不光給他帶來隱隱的心驚肉跳之感,甚至是焚天炎火都在害怕!要知道焚天炎火可是鍛燒了千百年的的熔岩地火!
說實話,他想逃了,儘管實力的膨脹帶給了他很大的信心,但他也不傻。
面對1個同境界的白衣女子都讓他很有壓力,再加上個京澄,就算不談她所傳出的危險,就只是個普通的築臺八重,但在自己和白衣女子戰鬥時,如果她插手攪局,也很容易讓自身分神露出破綻。
到時..估計想跑都跑不掉了。
想法只是剛升出,魏玄就迅速堅定下來。
畢竟自己只是剛提升,還沒完全穩固境界,不必這般冒險。
他大笑。
“我還以為你要弄出甚麼把戲呢,沒想到卻只是個築臺八重嗎?”
他肆意嘲笑著,然後滿懷惡意道。
“那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說完,他做出攻擊的姿態,眨眼身形便化為殘影爆衝。
只不過...他是反方向跑的,只是瞬間就溜了很遠了。
而就在他身影以風馳電掣的速度試圖脫離時,卻只見下秒雲中澗便出現在了他前方。
之前的戰鬥,也讓魏玄感覺差不多試探出了雲中澗的實力,儘管她當時有傷在身,但同為築臺大圓滿,想來再怎樣也相差無幾,所以只要自身全力出手,不說擊敗,但肯定足以衝破她的阻攔,從而脫離。
這樣想的魏玄以雷霆之勢出手,但下秒他卻大口咳血,雙眸爆睜難以置信的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砸在地面上狼狽的滾飛很遠,所及處地面皆是像被犁了般開裂,最終撞在座矮山中,砸出極深的坑洞嵌在其內。
雲中澗收回隔空拍向他的芊芊玉掌,立於夜空,飄然出塵。
而被嵌在山中的魏玄,則極為狼狽的大口咳著鮮血,難以置信剛才的境況。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這麼強!?完全和之前是天壤之別!!
雲中澗到底有多強,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曉,畢竟從踏上修行路起,她就因陰毒造成部分經絡堵塞,自身靈力不斷流失導致虧空的同時,還必須耗費極大靈力來時時刻刻壓制陰毒,長年累月,早已造成了極深的影響。
這也是她首次,無所顧忌的出手。
不過認真來說,如果正面戰鬥,魏玄倒也不至於1個照面就這般狼狽,只是他當時自認摸清的雲中澗的實力,根本沒有防禦,而是想著全力衝破阻攔。
總之,這是個很蠢的決定。
突然間,還在咳血的魏玄汗毛倒豎,猛然抬頭,只見金瞳鹿角,炎衣周身氣質威嚴神聖,讓人根本不敢直視的京澄,已然出現在他的眼前不遠。
而京澄的手段也很簡單明瞭,就是周身簇擁的金焰朝他馳來!
最重要是,它的速度太快了!
感受著其膽寒的溫度,魏玄自然使出焚天炎火與其對抗!
但兩者觸碰後,焚天炎火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彌!
魏玄大驚,極速逃離此處,而事實證明他的決斷是正確的的,金焰落在他剛才處後,甚至將周邊的空間都變得扭曲,所碰之處皆頓化為虛無。
就如同火之詞剛誕生之初所帶來的涵義。
毀滅!
見狀,魏玄心有餘悸,如果被它燃燒,後果不可想象!
這金焰到底是甚麼火!這完全不是築臺八重能擁有的殺傷力!更讓焚天炎火都敗退,甚至臣服!
但根本沒有讓魏玄思考的時間了,雲中澗此時也趕來,見狀他根本沒有猶豫,不留餘力的全速逃離。
畢竟面對擁有超越境界戰力的京澄,以及那位更加恐怖的白衣女子,他深知根本毫無勝算,只能逃!
但哪怕拼盡全力,他也無法甩脫兩人的追擊,很快便被追上,被擊落在地,再次負傷!
京澄簇擁著金焰的髮絲在緩緩飄搖著,微微低垂的金色豎瞳居高臨下,淡漠望向他。
“你不是要殺我嗎。”
雖是嘲諷,但語氣也不帶任何人類情感。
而聞言,魏玄也還是氣的臉色發青,異常憤怒!
同樣,看著上空漂浮的兩道身影,說老實話,他的心中有些絕望。
就亦如還是凡人時,被雲中澗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時的絕望如出一轍。
畢竟眼下兩人中任何出來個,都不是他能夠單獨對付的,哪怕是築臺八重的京澄,她那金焰都極為可怖!
更別說,此時還是兩人聯手了。
魏玄心中咆哮不甘著。
明明我都不是凡人了!明明我都變得如此強大!為何還會經歷這般絕望!
要逃!必須逃!自己不能死在這裡!
他知道,京澄這種姿態肯定是著某種代價或者時效的秘術導致!不然如果她能隨意這番,那為何要留到現在才出手!
所以自己只要拖過這段時間,單獨面對白衣女子情況就能大為轉變!甚至說不定還能抓住虛弱的京澄作為威脅!迫使白衣女子離去!
但儘管想法正確,也拼死想拖延時間,但沒過多久,魏玄也還是成為血人。
他的左臂消失,為雲中澗所斬,身上布著多處劍傷時,還有著許多正在燃燒的金焰火簇,如同跗骨之蛆般無法熄滅,給魏玄帶來鑽心痛苦,且最為重要的是,它還在蔓延,所過體表皆成焦黑,霸道無比!
如若不能及時處理,那也會形成難以逆轉的損傷!
可以說,他現在受的傷,甚至比雲中澗之前斬玄師那劍還要更為嚴重!
不得不說,他是真的命硬,竟然直到此時,還在反抗。
但局勢也有如山倒,根本無法扭轉了。
畢竟恢復後無比恐怖的雲中澗,殺他就已經只是時間長短問題罷了,更別說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只想要以碾壓之勢儘快搞死他的京澄,也直接梭哈,動用了底牌【請神】。
儘管京澄沒有戰鬥經驗和秘術,但也只需在旁丟丟殺傷力極大的金焰,就已經能讓魏玄無力招架了。
所以能到現在不死,都已經是奇蹟。
但也只是僅限於此的奇蹟。
又是小會過去,強弩之末的魏玄甚至反抗逃離都已然做不到,見此,京澄也將金焰打出,目標正是他。
饒是魏玄拼了命想閃開,但這麼近的距離根本無處躲避,而焚天炎火也因他氣力衰竭,無法再次使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正中自己的胸膛。
頓時,他便慘叫出聲,胸膛處瞬間燃起,甚至都飄起了黑色灰燼!
與此同時,雲中澗也出劍,隨著銀光閃爍的同時鮮血也濺射開來,魏玄還沒因金焰的攻擊倒地,他剩餘的三肢,就已經和軀體分離。
手腳並無,只剩軀體的他倒在地上,胸口還燃著金焰,狀貌無比悽慘。
他慘叫著,聲音滿是驚恐和痛苦。
此時的他,再無生路可言。
但他心底依舊在不甘的咆哮!
不!!!不!!!
自己不能死在這裡!自己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或許是過於強烈的執念和不甘,甚至讓他本就衰竭的氣血再次升起,但不知為何,就在關鍵點時,就彷彿原本漲起的氣球被開啟拴口洩勁了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種明明只差臨門一腳,就前功盡棄的感覺,也頓時讓魏玄更為憤怒,滿是鮮血的面容猙獰到扭曲。
是天地限制消融了他的突破!此訪世界築臺大圓滿就已經是極限,不可能再上升了!
是天!在阻他!
魏玄心中無比憎恨怨毒的咆哮著。
“賊老天!你不公!!”
他再次調動氣血:“我要逆天!!!”
要是天道有感情能聽到他說話,怕是直接哐哐就是兩掌,氣運都這樣加身於你了,你他嗎竟然還要逆我?
總之,無論魏玄如何掙扎,但到關鍵節點時,也還是會猛然洩勁。
而這時,難言威嚴淡漠的炎衣京澄,也緩緩落地,朝著他走來。
聽著響起,彷彿對於著他死亡的腳步聲,魏玄雙眸劇烈動搖,滿是鮮血的面部是無比的驚懼。
他還不想死!
隨即他滿臉慌張的翻身,用牙齒死死咬住全是戰鬥後破敗景象的地面,哪怕吞下不少泥土也不鬆口,拼命的用脖頸發力,拖拽著殘軀前行。
他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咬在地上,緩緩前行,傷口流出的鮮血也被拖拽出長長的痕跡。
而京澄,就這樣視線冷漠,不慌不忙的跟在身後。
聽著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的亡命腳步,魏玄的心神早已被摧毀,有的只是恐懼。
記得曾經,師傅曾經問過他,如果有天身死,他會如何?
對此,當時魏玄則是無比淡然且瀟灑的回答:“誰無死?只要能埋在個青山綠水的好地方,使我死也安樂,就足以!”
原本魏玄真的是這樣認為的。
他真的認為,如果有那天,自己可以平靜且瀟灑的面對死亡,不會產生動容的。
但..當死亡的陰影真正降臨到頭上時,他發現自己錯了。
他不想死!
所以哪怕苟活,哪怕無比狼狽不堪,受盡屈辱!他也要活下去!
他用牙齒咬著地面拖拽著鮮血橫流的殘軀前進,但哪怕竭盡全力也如此緩慢的幅度,又怎麼可能比得過人的步行呢。
很快,他便看見視野所及的前方,出現了雙由瑰麗金焰所形成華貴裙襬的雙腿。
魏玄艱難的朝上望去,是居高臨下,俯視他的淡漠金瞳。
“還真是狼狽呢,魏玄。”
聞言,麵皮驚慌顫抖的同時,乞求著,早已沒有了曾經身為天師的瀟灑風骨。
“京澄..放過我,我給你當狗,你讓我做甚麼都行!”
魏玄語氣顫抖,隨即又似乎想起了甚麼,再次匆忙激動道。
“對了!玄師留下了許多寶貝都在我胸口的玉石項鍊中,沒有我解開禁制,你是打不開的,就包括玄師的記憶也傳給了我,我知道許多那個世界的秘聞以及寶物所在地,相信你以後肯定是會前往那個世界的,我就是你最忠誠的走狗和追隨者!”
“畢竟我們本就沒有仇怨..別殺我..求求你..”
這也是魏玄心中最大的疑惑,為何京澄要殺他,甚至派出個恐怖的修行者也務必要置自己於死地!難道就因為在青雲薈上的爭端?這也太沒道理了。
而看著地上向自己搖尾乞憐的魏玄,京澄也只是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道。
“你害我母親的時候,就該知道有這天了。”
聞言,魏玄頓時如遭雷擊。
難怪她要殺自己..原來是知道當年的事情了嗎..
可笑自己還以為當年的事情做的天衣無縫。
儘管知道必死無疑,但魏玄也還是做著最後的乞求,希望京澄回心轉意。
他真的後悔了,無論是甚麼事,都後悔了。
明明他有著機會的,無論是師傅那通電話也好,還是白衣女子消失那段時間也好,自己都有著機會及時逃走的!為甚麼要留下!
他更後悔,為何要去帝都!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境地!
獲得這麼強大的力量後,他才發現曾經引以為傲的本領,到底有多可笑!
所以才剛見識到新世界的他,不想死!
他還沒真正享受這股力量!還沒開啟真正的人生!還沒前往那個心馳神往的世界!
他不甘!
他不能死!
而京澄看著這般狼狽掙扎的醜態,眼眸中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是默然。
隨即,她緩緩看向雲中澗。
而云中澗也明白她的意思,畢竟在來臨前,就已經說好了。
她上前,只見魏玄的身軀憑空升起,然後她閉眸,施以秘術的手指點在魏玄的額前。
頓時,魏玄便感受到了腦海中那股足以使他神魂撕裂的劇痛,也掙扎的更為劇烈。
雲中澗在搜魂,畢竟京澄要知道當年關於她母親的那件事,到底有參與過。
她說過的,1個都不會留。
片刻後,魏玄落地,而云中澗也對著京澄點頭,示意完成了。
至於地上的魏玄,則口吐白沫,顯然神智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畢竟搜魂之術本就損害神智,更別說魏玄此時還本就瀕死意識朦朧了,神智直接損毀大半。
就算如此,但他也依舊靠著不想死的執念在掙扎著。
此時,雲中澗揮動衣袖,隨即出現在手中的是那柄呈黑鋒鈍匕首。
畢竟起初京澄就說過,如果情況允許,要將魏玄留給他。
而之前魏玄身上那些無法解釋的現象,也足以證明京澄所言非虛,他是肩負氣運者。
而殺大氣運者,必染其因,這也是修行界亙古不變的常理。
所以眼下這把和世界無因的匕首,也是最合適的。
京澄接過匕首,由金焰握住。
看著魏玄狼狽不堪的醜態,她將其送入心臟處。
或許是劇烈的疼痛,喚起了些魏玄的清明。
諸多憎恨憤怒不甘於絕望充斥在他的心裡,讓他目呲欲裂。
最後一刻,他的眼神滿是怨恨,彷彿這片天地都無法承載他的不甘憎毒,直至慢慢失去生機,最終死寂。
隨即京澄將金焰落向他。
景象有些可怖,他的殘軀肉身先是焦黑附著,接著被驟起擴散金焰淹沒,甚至連片灰燼都沒留下,形神俱滅。
最終躺在原地的,也就只剩下了那串玉石項鍊。
那個在帝都起勢,掀起無數風雲的天驕,就這樣死在了無名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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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碼字太久了,導致有些神志不清,壓根腦子就是亂的,然後不小心懟了個無辜的書友,在這裡道個歉,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誠懇)
還有就是,哎呀我也不明白書評區在吵啥,大家和和氣氣的相處看書不好嗎,要是確實有些不舒服的,罵作者就好了!
大家直接統一意見!全部都是狗作者的鍋!罵作者就好了!(但也別罵太狠(滑稽))這樣就不會爭吵啦,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