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玩命般的逃了半個夜晚,橫跨700多公里,但最終也還是停了下來。
因為...無路可逃了。
說老實話,他絕望的同時,也更為無力。
明明修行多年,習得滿身觀命本領,但面對白衣女子,他卻束手無策,甚至連反抗的心思,都很難提起。
這也是魏玄首次,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雲中澗就如同月下的神女般,青絲如瀑,墨如深潭的雙眸不帶有任何感情。
這也讓魏玄終於看清了她的模樣,畢竟之前在宅院中雨絲的遮擋以及暗淡光線,她的身影始終有些模糊。
但和之前情況不同的是,此時的魏玄心中毫無遐想,有的只是驚懼。
畢竟也就是這般神女,將他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真的直到現在都對白衣女子的出手動機感到茫然。
她為何要殺自己?
但魏玄也很明白,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了,畢竟看白衣女子這般追擊七百公里的模樣,明顯..殺意已決。
所以如果不能想辦法脫險..那自己很可能會死。
當下,他便直接強撐著精疲力盡的身子抱拳鞠躬,無比恭敬的道。
“前輩!您我素未謀面,不知小子到底何處冒犯到您,竟使您如此勞神大駕!”
“如果是誤會,那不妨先行相談,而如若是有何吩咐,那小子定當赴湯蹈火!”
是的,魏玄的打算也就是先溝通,雖然也有拖延時間的關係,但更關鍵的還是,想試探中白衣女子的目的,畢竟也只有知道她到底為何要殺自己,才能去思索破局之策。
他的算盤確實是挺好的,但聞言,雲中澗卻毫無迴響。
她就彷彿謫仙般,端立於夜空之上,雙眸雖然清靜,但也印著對任何事物都全不在意的冷漠。
隨即,她似白蓮藕的腕微抬。
感受到劇烈亡命危機的同時,魏玄也在心中大喊。
“玄師!”
不過玄師比他的反應更快,在他還沒出聲前就做出了行動。
隨著他身影消失,剛才所在之處周邊頓時消失隕滅,甚至泥土都碾成的泯塵,被夷為平地。
而出現在十幾米外的魏玄,見此頓時心驚到膽寒,餘悸未消。
畢竟還是再晚一秒,他就成為那泯塵中的一捧了。
隨即,他看向依舊端立於空中的雲中澗,臉上滿是憎恨憤怒。
甚至連交談都不屑嗎。
他算是實際體會到了玄師曾經所說那句話的意義。
修道之人最為冷漠無情。
雲中澗這番彷彿隨意捏死螞蟻般的態度,是真的讓魏玄怒了。
如若度過此劫!早晚有天!他勢必要其求死無路!
與此同時,雲中澗的殺招也再次襲來,玄師邊帶著魏玄躲避,邊嚴肅的道。
“小玄,你放空心神,將身體的掌控權交給我,讓我來對付他。”
畢竟此時玄師也明白,再逃毫無意義,除卻地遁無法使用外,還有就是既然每次她都能快速追來,那想必她在小玄的身上,也勢必留下了用於追蹤的手段。
所以只能殊死一搏,搏出生機。
而聞言,聽出了玄師語氣中慎重的魏玄,也道。
“那..有把握嗎,玄師。”
玄師並未回答。
眼界博廣的他自然能看出白衣女子表現出的修為,是築臺境。
但關鍵由於此方世界靈氣乾涸以及制約的緣故,所能容納的極限就是築臺境,任何修行者來此都無法打破這個法則。
所以之前玄師就有些懷疑白衣女子的真實修為,可能不止築臺了。
這也是為何當魏玄問起時,他不願多說的緣故,畢竟情況本就緊急了,再說些讓小玄感到打擊絕望的事情,不是更加雪上加霜嗎。
而事實證明,他的懷疑並沒錯。
無論從白衣女子的靈力運用或者表現手段來看,都足以證明她真是修為絕大可能都遠超築臺...
甚至可能是天人境...
不過或許唯獨的好訊息,就是她在此方世界只能使用築臺的修為了。
但儘管如此,真是修為遠不止如此的她,在築臺的戰力也遠不是同境界能比較的。
而玄師雖然不計代價也能進入築臺,但也只是次等的築臺..
所以他..沒有把握。
但眼下和魏玄繫結的他,也已然成為命運共同體了,並無其他選擇。
只能拼。
而見玄師沉默,明白許多的魏玄也頓時心情更為沉重,不過他也沒有多問。
畢竟他也明白,現在別無選擇,只有相信玄師。
隨即他便放開心神,任由玄師的殘魂掌控他的身體,過程只是片刻,他給人帶來的感覺,就已然大不相同。
而云中澗,也自然察覺到這般異樣。
如果說之前的魏玄強撐平靜的外表是,是倉皇無比的內心,那此時的他,就連氣息都迎來改變。
沉穩,嚴肅,如若無鋒的山崖,不破堅毅。
儘管臉還是相同的臉,但卻彷彿換了個靈魂。
與此同時,他所散發的氣息和壓迫感也在瘋狂暴漲,甚至腳下的地土都在斑駁碎裂,濺起飛石頭。
最終,他的氣息甚至暴漲到和雲中澗隱隱分庭抗禮。
雲中澗雙眸深邃,那個修行者嗎。
築臺4重。
...有些不對。
雲中澗能分辨出,他的狀態有些奇怪,真實修為應該不止於此。
所以道基受損跌境?亦或者殘魂?
此時,掌控魏玄身體的玄師,暴漲的氣息也慢慢穩固下來。
見白衣女子的態度,他也知多說無益,只是從玉石魂海中,拿出杆寬刃長槍。
長槍殘破,周身彌補著淡淡的古樸氣息,就彷彿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流逝般。
玄師的眼眸不由有些追憶。
老夥計..
隨即手中搶杵地,如若不動明王。
而處於特殊空間中的京澄,看著這番情形也微微眯眼。
所以他就是魏玄的那個老爺爺,玄師咯?
京澄讓雲中澗跟著半年,除卻是為了回帝都後有張保障自身的底牌外,還有就是因為這個玄師。
畢竟她回帝都的主要目的之一,甚至是最迫切想要完成的事情,就是殺魏玄。
而想要殺魏玄,拋開過程的其他難度,也還有個無法邁過的坎,那就是這個玄師。
因為哪怕是殘魂,但前期的玄師也能臨時表現出極為強大的實力。
所以想要殺魏玄,就必須有個能和他對標的手段。
而這也是京澄讓雲中澗跟著自身半年的原因之一。
回到現實,看著殘搶杵向地面的玄師,雲中澗並未輕敵,手中出現把通體白螢,似是霜月的劍。
畢竟她的狀態不適合持久戰,要速戰速決。
她本就給人出塵離世之感,帶著淡淡的仙家氣息,此時配上手中之劍,更是風華絕代。
玄師瞬間暴起動手。
劍對槍!
槍類兵器本就適合正面對抗,且殺傷力範圍更廣,所以按理來說比起劍應該更具有力量優勢才對。
但只是一瞬,玄師就如殘影般倒飛砸在地面上,引起了大範圍的龜裂,數不盡的碎石從地上飛起。
玄師虎口震顫,死死咬牙,但大口鮮血也還是從齒縫中溢位。
經歷了和雲中澗的實際交手後,他也終於看出了白衣女子現在表露出的具體修為。
築臺大圓滿。
這是甚麼概念,距離突破也就只剩渺步,築臺的極限。
這也更加堅定了玄師的猜測,白衣女子肯定不止築臺境,只是因為此方世界的限制,她將修為控制在了築臺而已。
不過根本沒給他緩氣的時間,氣息似霜月之劍便又朝他攻擊而來。
是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銀色殘影,玄師連忙起身抵抗,步步後撤。
但哪怕他拼命抵擋,但周身也還是出現多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飛濺,甚至幾次劍鋒都與頸部擦肩而過,差點使他命喪黃泉。
而哪怕將身體控制權交給了玄師,但魏玄也並沒有陷入昏迷,只是不能操控身體行動罷了,依舊能看見外界的光景。
此時的是真的無比震驚,哪怕還未踏上修行途,但他也還是能看明白清楚的戰況。
為何..差距會這麼大!!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眼中那個無所不能的玄師,此時只是剛照面,就幾次差點喪命,光是抵擋都在拼盡全力了!
而那個白衣女子呢!依舊飄然在夜空中,甚至只是操控著那柄寒劍,就將玄師逼得苦不堪言!
儘管從玄師並未回答他有無把握這件事,魏玄就能料到會很棘手了,但也沒成想,竟會這般毫無抵抗之力。
如果玄師出手都無法力敵..那豈不是..
魏玄真的恐懼了,如果他還能掌控身體,那想必臉上的面容會無比倉皇動搖。
自從在天師閣習得渾身本領後,他就隨時都是副淡泊灑脫,對任何事都盡在掌握模樣,畢竟他有這樣的底氣。
他滿心都是大仇得報後,前往玄師所形容的那個世界,認為那才是他的天地,光是想起都心馳神往。
所以對於這滿是凡夫俗子的凡塵,他也總是高高在上的不屑俯瞰。
但現在..他是真的怕了。
畢竟他明白,自己這次..很可能會死。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又怎能不怕?
越想越動搖,他在意識中咆哮著。
不!自己不能死在這裡!
戰鬥到現在,才過去十幾秒,玄師就已然撐不住了,悽慘的周身不滿鮮血,就包括他周邊的大地都被切得零碎。
畢竟沒被秒殺,說實話都是他曾經豐富廝殺經驗的緣故,但也僅限如此。
以築臺四重的修為,想要抵擋或者反擊本就沒放水的雲中澗,是完全不現實的。
重傷狼狽躲避致命攻擊的玄師,也滿心恥辱和憤怒。
原本他還以為不說打平,但也至少能拖延時間了,但沒想到連活命都是極限了。
竟然被個黃毛丫頭逼到這般悽慘,玄師高傲的內心是真的感到無比的恥辱!
要是換做曾經!還是換做修為還在時!又怎麼可能被逼到這般境地!抬手滅殺的貨色而已!
但哪怕他再如何不甘,但也無力再招架殺勢。
雲中澗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轉瞬寒劍便馳向玄師的脖頸。
重傷脫力的玄師,根本來不及抵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脖頸即將被洞穿,然後身死。
不!我還沒報仇!還要重塑肉身!我不能死在這裡!!!
玄師眼中瘋狂蔓延著血絲,動啊!身體動起來!躲過去!
或許是在這極致的不甘執念下,玄師的氣息突然再次暴漲,在寒劍距離脖頸只有寸間時,竟擋住了!
在生死關走了趟後,玄師大口喘著粗氣,隨即看向自己滿是血汙的雙手,有些難以置信。
他實力竟然在生死關頭前恢復了些,而隨著突破,重傷的傷勢給他帶來的影響也少了大半。
築臺六重。
沒給他回神的時間,雲中澗的殺勢再次襲來。
雖然突破,但其實也並沒有改變現狀,畢竟築臺六重和雲中澗還是有著天壤之別。
但接下來,任誰都無法解釋的離奇現象來了。
每當玄師馬上瀕死時,隨著他不甘的咆哮,氣息就會立馬迎來暴漲。
短短几分鐘,他就連續突破了四次。
而從起初的築臺四重,但現在他也已突破到九重了。
就包括玄師自己,說老實話都有些懵了。
畢竟他的實力恢復,是在漫長歲月中用稀薄的靈氣溫養殘魂,到現在才好不容易恢復到四重,且全力出手還會給魂體帶來極大的消耗影響,甚至再次陷入不知多少歲月的沉睡。
但現在短短几分鐘他就恢復到了築臺九重,幾乎超越了曾經歲月積累的總和,甚至魂體都更加凝實。
雖是好事,但他也不明其中關鍵。
只能說天都不想他現在死去,無法報仇吧。
而哪怕深處戰鬥,但白裙獵獵的身影也附著空靈氣息的雲中澗,此時雙目深邃。
儘管她知這個修行者是由於某種緣故跌落了境界,真實修為不止如此,但眼下這般突破恢復,有些難以解釋。
而全程在特殊空間中觀戰的京澄,自然明白這是為何。
這他嗎就是明目張膽的在開掛。
雖然他明白想殺魏玄肯定沒那麼容易,但這掛開的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道理了?
總之,雖築臺九重依舊和雲中澗相隔甚遠,但至少現在玄師不像剛才那般狼狽了,憑藉他豐富的廝殺經驗,雖說還是不能反擊,但也勉強能拖延時間了。
這也導致他終於有心力分神考慮現狀,而隨著境界恢復越高,能夠捕捉更多的他,也發現了些端倪。
那就是白衣女子的靈力運作方式,有些不對勁。
玄師能看出來,她並未全力出手,靈力的流轉方式也很奇怪,總是會有部分靈力消失無蹤,就彷彿是邊戰鬥的同時,邊在壓制著甚麼般。
難道..她有傷在身?
捕捉到這個端倪後,接下來戰鬥中,玄師也更加仔細的觀察著。
終於,他確定了。
白衣女子不是有傷,就是有所顧忌,無法全力出手!
而這對眼下的玄師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訊息。
畢竟這意味著他拖的時間越久,那情況就對自身越發有利!
既然明白了這點,那玄師的策略也就很明顯了。
就是拖時間!
但哪怕方針明確,他還是落入了雲中澗的殺機中。
然後臨死之際..又突破了。
築臺十重,距離雲中澗的築臺大圓滿也只剩兩個境界了。
在特殊空間中觀戰的京澄也直接無語了。
沒完沒了是吧。
境界再次恢復突破後,也給了玄師更多的緩衝,根本不和雲中澗正面對抗,就是邊抵抗殺勢邊逃,他這般縮頭烏龜的作態,也讓雲中澗竟一時拿不下他。
見狀,始終平靜的雲中澗也明白,他大概是看出自己的狀態來了。
玄師所猜測的確沒錯,雲中澗確實有所顧忌,戰鬥的同時也需要調動部分靈力來壓制自身。
這也是為何她之前,想著自身狀態不適合持久戰的原因。
而此時的她,也已然感受到由內而外傳來的灼燒之痛,這種灼痛不光是身體,甚至觸及神魂。
要速戰速決了,畢竟誰這樣違背常規的突破還會不會接著發生。
而時間拖越久,自身的情況就越嚴重。
雲中澗本就是果決之人,當下寒劍便回到手中。
就在玄師還慶幸自己的判斷沒錯,她因有所顧忌無法堅持時,下秒雲中澗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白衣獵獵的身影清冷出塵,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特別是帶著薄紗的面部又為其增添了神秘縹緲,不由讓人驚歎其的風華絕代。
而這幕在玄師的眼中,卻讓其瞳孔驟縮,亡魂直冒。
她舉劍揮砍,眼神是極致的清漠。
沒有任何招式名,就平平無奇的一劍。
但卻讓玄師..根本避無可避。
哪怕他拼了命的想抵擋,但云中澗不顧代價的一劍,他又怎麼可能擋得住呢。
隨即是血肉破裂的血液飛濺聲,玄師的整個胸膛直接被斬開,五臟六腑都清晰可見。
蔓延的劍氣甚至將他身後的矮山都斬斷分離,隨著劇烈的聲響後,逐漸開始倒塌。
雲中澗收起通螢寒劍,雖然依舊平靜,但鮮血也還是不由從清薄的唇齒間緩緩溢位。
顯然,剛才那全力一劍,也給她帶來了不小的代價。
而胸口噴湧著鮮血的玄師,則緩緩的跪倒在地,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飄然的女子。
他嘴巴微張,似是想說甚麼,但湧出的卻是鮮血。
最終,他還是無力的癱倒在地。
而受了這般重創後,他自然無法在繼續維持,所以下秒身體的掌控權就回到了魏玄的手中。
瞬間,魏玄就感受到撕心裂肺,足以使他每根神經崩斷的劇烈痛苦。
他滿眼憤恨,滿是不甘,還想掙扎。
但無論怎麼不甘掙扎,他也無力在移動身體了。
難道..自己要死了嗎..?
為甚麼!
不!
他極致的憤怒不甘著,甚至本就猙獰的面容都開始扭曲。
而就在這時,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玄師虛弱的聲音。
“小玄..我還有個最後的辦法,但使用後..我就會徹底煙消雲散..”
根本沒等他說完,完全被死亡陰影籠罩已經有些失去神智的魏玄,連忙激動的在心裡道。
“快救我玄師!快!無論付出何種代價!快救我!”
看著魏玄不堪的模樣,玄師也不知自己的選擇到底有沒有錯。
但和魏玄繫結後,他也並未選擇,魏玄死,那自己也會跟著死,但反之卻不同。
所以..眼下只能交給他了。
沉默片刻後,玄師終歸是嘆了口氣。
“我並無要求,只希望你記住件事,替我報仇。”
“她的名字,叫做第五鳳初。”
語落,他便滿心遺憾的開始獻祭。
而從魏玄重新掌控身體,到神識中的交談,在現世生活中也才過去幾秒而已。
就在雲中澗壓制蝕骨灼痛,以及噴湧失控的靈力時,突然察覺到剛才還彷彿死去般的魏玄,突然傳來的氣息改變。
隨即,她不顧自身的狀態,再次出手,但魏玄周身突然沸騰的餘氣,甚至都將她震退。
只見他緩緩升空,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且氣息也不斷暴漲。
築臺1重,築臺2重...築臺大圓滿!
且最為關鍵的是,他的手中竟憑空燃起了朵赤紅色的火焰,甚至都讓周圍的空間都產生扭曲,可想而知它到底有多可怖,怕是但凡沾染上些許,就會瞬間泯滅的屍骨無存。
特殊空間中的京澄此時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就離譜。
而見狀,雲中澗則雙目深邃。
其實魏玄到築臺大圓滿還好,但那朵異火,是真的讓雲中澗感到了棘手。
畢竟那是陽火無疑,如若與其互動,無疑會加劇雲中澗的不妙情況。
此時,魏玄正在仰天狂笑著,是劫後餘生的狂喜,也是進入新世界的激動。
而笑聲演化成的聲浪,則在朝著四面波及。
這就是玄師最後的辦法,獻祭。
他有1獻祭秘術,只要付出生命,就能讓獻祭物件獲得極大戰力,以及自身的所有記憶秘術。
而這朵異火,也就是玄師曾獲得的天地寶物,被鍛燒了千百年的的熔岩地火,名為焚天炎火!
不光有著能用其煉丹提升藥力,且溫度也極為可怖,常人觸及瞬間焚燒殆盡。
至於剛才玄師沒用的緣故,也是焚天炎火有著境界需求,如果境界太低無法掌握,那別說戰鬥,只要敢用那自己就先會被焚盡。
而使用他的最低境界,就是築臺境大圓滿。
總之,魏玄此時仰頭狂笑,笑容無比猖狂猙獰。
實力的猛然提升,給他帶來的是極大膨脹,甚至有些上天入地唯我獨尊的感覺!
而不光實力秘術,他也接手了玄師的全部記憶,不過這也並未影響他的性格,畢竟他看到的只是記憶,並未經歷記憶中的真情實感,大概就是看電影。
而想著玄師記憶中的那些秘聞以及寶物,魏玄是真的欣喜若狂!甚至都有些無法按捺住自身,想立馬就迫切動身的前往那個世界了!
畢竟他相信!只要前往那個世界!憑藉著玄師所留下的記憶以及各種秘術神通!他絕對會迅速崛起!且無人能夠阻擋他!
那個世界,竟如此浩大廣闊嗎..真是讓人不由..心馳神往!
想到這些,魏玄滿心都是狂喜,甚至將玄師已經煙消雲散所帶來的傷感都壓了下去。
放心吧玄師!我會為你報仇的!
至於現在..是不是該算算剛才的賬了!
仰天狂笑的看向雲中澗,是猖狂又猙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