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該是和睦氛圍的家宴現場上,此時竟有著十餘人站起身子,數落著京澄的罪責。
而這10餘人,也都是些叔系的長輩。
不過也正是因為長輩的身份,他們才能夠光明正大的指責京澄。
到了此時,其他人哪能還不清楚,這明顯就是場早有預謀針對於京澄的發難。
而看著明顯面色開始改變的其餘眾人,明白煽動效果達到京風,也做出了最後的補刀。
“堂侄女,你也看到了,不是堂叔為難你,是當年出走始終都是你自己的決定,而要是現在像是甚麼都沒發生般再回來,確實太不像話了,也完全將家族的制度置於無物。”
“所以早些離去吧,堂叔也是為了你好。”
直到此時也基本大局已定了。
畢竟當年的事情,始終是京澄無法辯解的事實。
就包括端起酒杯微抿的京古,也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其實他是想自己來補這最後一刀的,只是身份不合適才放棄罷了,畢竟無論如何,京澄都是她的長姊,長輩指責她於情於理,但如果是自己指責,那就是身份上的逾越。
就包括直到現在,都沒有第3代發聲的原因,也是因此。
總之,他想逼迫京澄離開帝都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因為就算京澄硬當縮頭烏龜,勉強度過了這場家宴,但事後隨著事件發酵,肯定會引起諸多族人不滿。
畢竟都會認為憑甚麼京澄犯了這麼大的錯,逃避出走幾年回來後,就可以無事發生了?
所以如果高層不作為的話,也就會被當成包庇。
當然要是高層真強行偏袒包庇,那自然無話可說,畢竟身份這個東西本就是無法跨域的不公平。
但據京古所知,目前的10脈高層,除了自幼就和京澄關係極好的京朝沐外和京慎外,其實都已不太在意京澄了。
那麼這也意味著,為了平息事態,高層很可能會真正對京澄進行遲來已久的責罰。
他也就是料定10脈不會對這件事插手,才會在家宴上發難。
所以無論如何,只要京澄是個聰明人,都能明白儘早離開帝都,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得不說,策劃此次發難的京古,切入角度確實很尖銳,也抓住了京澄的致命把柄,堪稱無懈可擊。
就算有人想要為京澄說話,但也辯解不能。
特別還是在這種嫡系齊聚的家宴上,將這件沒結束的舊賬翻出來,完全是誅人誅心。
所以此時,他也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京澄的方向,是會做最後的掙扎呢?還是就此認命呢?
而京安瑤,也完全將擔憂和氣憤寫在了清冷的眸子中。
雖然她確實很想京澄回到天海,因為這樣能夠平平安安的活著。
但這也不代表她就見得別人這樣群起圍攻京澄!
所以儘管這般場合最好不要擅自插嘴,但本就性直不擅長隱藏心中想法的京安瑤,也還是冰冷著臉打算起身。
不過就在這時,她卻被身旁的京憐月一把拉住。
“稍安勿躁。”
她俏媚的眸子微微眯起,微聲這樣說道。
畢竟以她對自己這個大姐的瞭解,既然她會選擇回來,那也肯定會預料到此時的情況才對。
所以這般坐以待斃的態度,就很不正常。
而此時,始終沉默不語的京澄,也終於開口了。
“就只有你們嗎。”
她略顯寡情的嘴唇微張,沙啞帶著難言磁性的聲音淡淡的如此說道。
聞言,起身向京澄發難的10餘人,也愣住了,不明他是甚麼意思。
京澄這般平靜的態度,莫名讓京風有些不安。
隨即他穩住心神,畢竟只要當年的事情還存在,那京澄無論如何都無法辯解,所以京風再次佔據高地道。
“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嗎!”
不過聞言,京澄卻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像是有些失望般。
見狀,就包括自認勝券在握的京古,都皺起了眉,不解她在失望些甚麼。
與此同時,知道京澄目的完成的京朝沐,便也緩緩起身。
此時的她面上不復和京澄獨處時的柔美,而是端莊的同時,又帶著難以跨越的距離感。
“關於當年的事情,京澄也給出了交代。”
隨著京朝沐的話語講述,在場眾人便也都得知了之前在會室中,京澄所做出的承諾。
頓時,自認發難無懈可擊的京古愣住了。
他根本沒想到,京澄會來這一手。
京古本以為自身的計劃已經展開的夠迅速了,畢竟他就是擔心隨著時間進展,京澄會想到甚麼能夠讓她穩住跟腳留下來的辦法,所以才直接在家宴上發難,根本不給京澄緩衝的時間。
但沒想到,京澄卻比他更快,葬禮剛結束,後腳就面見10脈立下承諾。
雖然這樣做確實斬斷了所有退路,但也無疑有了張至少1年時間,都無人能夠逼迫她離開帝都的底牌。
而且要是在這場家宴後,京澄再去立下承諾,那就達不到這樣的效果了。
畢竟就會從主動承擔責任彌補錯誤,變為了被情勢所迫不得不去這樣做,所帶來的影響完全是不同的,至少依舊可以讓京古有可乘之機。
所以為甚麼她這麼快?
難道早有預料家宴上會有人對她發難嗎。
更關鍵的是,既然有底牌,那為何不早點甩出來,偏要等到眾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才說?
是為了耍人?
思索的京古,猛然間靈光乍現。
不對。
她..是為了釣魚。
明白過來的京古,深邃的眼眶不由眯起。
被擺了道啊。
是的,京澄確實是為了釣魚。
畢竟原文中京澄始終都只是個配角,對於她的往事也只是大概說了番而已,其中細節都並不具體,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京澄自己去查。
而她又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在分辨敵友上,便藉著此次機會看跳出來的人都有些誰。
但很可惜的是,終歸還是沒有大魚咬鉤。
不過也足夠了,既然有小魚吃餌,那順藤摸瓜總能找到點痕跡來。
而之前站起身向京澄問責的10餘人,則完全僵在了原地,面色急轉直下。
畢竟他們敢這樣發難的緣故,就是認為此次計劃無懈可擊,京澄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天海,就算怨恨他們也無計可施。
但現在..隨著京朝沐的語落,所謂的無懈可擊自然成為空談,京澄也能順理成章都留在帝都。
這也意味著,他們將會成為京澄第一批打擊報復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