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慎說完這句話後,便就離去。
而京澄也自然明白他的深意。
之前沒人向她找麻煩,也是因為畢竟身處葬禮,場合不對。
而葬禮結束後,那麼背後沉不住氣的人,也就自然會朝她發難了。
不出意外,應該就在今晚這場所謂的家宴吧。
京澄倒是有些期待他們能玩出甚麼把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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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夜晚,天空依舊縹緲著淡淡的雨絲。
京家大宅內,坐落著數不清的豪華頂級車輛,時不時互相遇見的熟人,便打著招呼結伴同行入內。
今晚是京家的家宴,也是除卻年祭外,少有的基本整個京家內部嫡系人員全部到場的晚宴了。
畢竟曾經總會有人在天南地北因為要緊事情無法趕回,而這次也是由於京司行葬禮在外人員全部回來弔唁的緣故,才能徹底齊聚。
且都是嫡系成員,旁系是不夠資格參加此次晚宴的。
不過哪怕只是嫡系,但人數也依舊眾多,畢竟京龍象的子嗣可共有10脈,而這10脈人員又開枝散葉,直到現在早已子孫滿堂了,再加上女眷,粗略計算也得有幾十人。
而這幾十人,也代表著整個帝都的權利頂峰。
大宅內部,雖然離家宴開始還有著不短時間,但豪華且佔地面積極為廣闊的廂房會廳當中,也已經有不少人抵達了。
不過此時在場的,基本都是第三代成員或者嫡系女眷,至於第二代,例如京澄的父親,則都在茶房中商量著其他要緊的事情。
而京安瑤,則坐在某個位置上,時不時看向入口的位置,像是等待著某人的到來,又像是有些擔憂。
就在此時,她突然被一雙白嫩的手臂從背後抱住。
“小安瑤,有沒有想我!”
聽著笑意盎然的嫵媚聲音,京安瑤也自然知道是誰。
“我們才1個月沒見,二姐。”
聞言,京憐月像是有些吃驚,實則俏媚雙眸中是滿滿的趣味。
“誒!才1個月嗎!我都感覺好久好久沒見到小安瑤了呢!想死我了!”
說罷,她便將白皙的面頰置於京安瑤的頭頂磨蹭著。
而對此,雖然清冷的面容未改,但京安瑤的雙眸中,也隱隱有些無奈。
畢竟她之前就說過,她真的很不擅長應對自己這個二姐。
不過京憐月也沒有擼太久,隨即便坐在了京安瑤的身旁位置上。
這時,她也終於展現出全貌。
斜肩的黑色禮裙,濃密波浪長髮隨意披在肩頭,笑盈盈的雙眸狹長,容貌極美,而神態更是嬌媚,哪怕並未刻意作態,但從她的舉手投足間,也還是自然而然流露出別樣的魅惑來。
雖為姐妹,但和京澄的冷豔寡淡與京安瑤的清冷恬靜不同,她彷彿將嬌豔姿媚這詞給完全釋意,一顰一笑間動人心魂,彷彿無意間就會使你淪陷其中。
而關鍵美豔的同時,她又自有一副優雅嫵然的氣息,不會讓人覺得媚氣過重,更是相得益彰。
此時,京憐月也再次笑盈盈的開口。
“所以小安瑤呢,有沒有想姐姐我~”
聞言,知道她是在作弄自己的京安瑤,也不打算理會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京憐月很喜歡捉弄這個妹妹,畢竟看著超級清冷的妹妹露出其他表情,難道不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而就在此時,兩人的背後突然傳來的清脆的喜悅聲音。
“憐月姐!安瑤姐!”
聞言兩人轉身,是精緻可愛的京棲雀,正甩動著細長的雙馬尾,蹦蹦跳跳的跑來。
見狀,京憐月便一把將她抱起來。
不過就在她剛準備開口說完了,不遠處傳來的動靜卻打斷了她。
只見一名身著雍容,而眉眼中此時微微有些刻薄的女性在說些甚麼,而她身邊的親屬,則阻攔示意她別說了。
對此,該女性趾高氣昂的道。
“憑甚麼不讓我說!我又沒說錯甚麼,她當初不就是夾著尾巴逃跑,現在又夾著尾巴,誰都不敢告訴的偷偷回來了嗎!?”
頓時,大廳能聽見其聲音的這一塊氛圍,也不由有些安靜。
畢竟誰都知道,她到底說的是誰。
聞言,京安瑤的面色冷了下來。
而京憐月,則抱著京棲雀,饒有興趣的看著這般場景。
說這話的女性,她是認識的,是她六叔的女兒,京玉。
早年因為某些事情,她曾被京澄狠狠教訓過,簡而言之很丟臉,所以自然一直懷恨在心,但也敢怒不敢言。
直至京澄失勢墮落了,才跳出來到處大肆詆譭嘲諷。
不過那也只是在私下,至於為何現今敢這般在大庭廣眾,特別還是諸多嫡系共處一堂時這樣說,也是由於目前的她,已經和申屠家聯姻了。
雖是政治聯姻,但也是處於加強兩家來往的目的,所以她的身份也自然不同以往。
京玉還在接著道。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說完,她甚至還無辜的攤開手,眉眼中的嘲諷奚落盡顯。
但就在這時,廂房大廳的門突然被緩緩推開。
見到來人後,氛圍頓時陷入僵直,所有人下意識都安靜了下來。
而京玉的眼神中,也瞬間升起了極濃的仇恨。
京澄淡淡掃視了圈後現場後,高挑修長的身形,便自顧自的緩緩邁動步伐入內。
至於京玉則激動的想站起身,不過卻被身旁的朋友死死壓了下去。
但看著京澄和自己擦肩而過,卻連眼神都沒投來的無視態度時,京玉也終於壓制不住內心積攢已久的仇恨了。
“喲,要不認識你,那我還以為是天王老子來了呢。”
京玉陰陽怪氣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京澄也停下腳步,回頭用寡淡的視線看著她。
“難道不是嗎?這幅做派裝給誰看呢?喪家之犬罷了。”
京玉等這天已經好久了,5年前京澄如日中天,她自然沒辦法雪恨。
但今時不同往日,自己已經和申屠家聯姻,而京澄也只是個喪家犬而已,所以她也要將曾經的恥辱,全部還回去!
京玉滿臉極致譏諷的又道。
“不過就喪家犬而言,你的演技倒是挺好的,剛才那番做派,差點都讓我忘了你曾經是夾著尾巴逃跑的這點呢。”
“而且誰叫你來的,快點滾,這裡不歡迎你!”
語落,不遠處的京安瑤,已經面色生冷如冰了,隨即便拿起水杯,準備起身上前潑在京玉身上。
不過還沒等她站起身呢,就突然聽見傳來聲清脆的巴掌聲迴響。
看著應聲跌倒在地的京玉,京澄收回扇去的光潔手背,視線居高臨下,淡漠神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迎來任何改變,只是高高在上的俯視。
她的紅唇微啟,吐出的是冷漠且沒有任何溫度的話語。
“你算甚麼東西,就對我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