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棲雀跌坐在過道中,雙眸中開始積攢著淚水,不大的精緻小臉上,滿是委屈。
隨即,她終於控制不住了,仰著面開始抽泣和抹眼淚了起來,讓人看著心疼的不行。
與此同時,實在放心不下哪怕違抗命令也找來的女管家,也剛好目睹了這幕。
她懵了,畢竟她很難將此時委屈抹淚的京棲雀,和以往那個隨時都飛揚跋扈的小姑奶奶聯想在一起,固有印象太深了。
隨即她便意識到出大事了,難不成是被人欺負了?那負責看護卻不利的她,可就真犯下大錯了。
她連忙跑上前,較為和善的面容上是肉眼可見的匆慌。
“小公主,你怎麼了?”
隨後無論女管家怎麼安撫和詢問,京棲雀都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抽泣著,這也把女管家急得不行。
直至過去了1分鐘,京棲雀才終於緩緩平靜了下來。
想著剛才的事情,她使勁將臉上的眼淚抹乾淨,咬牙間虎牙自然外露,通紅的眼眶中頗有些惡狠狠的氣質。
太丟臉了!這簡直是京棲雀的恥辱!
甚至她連看都沒有多看自己一眼!
從小到大京棲雀那受過這般委屈,也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所以她要報仇!
這樣想著,京棲雀起身,看著京澄背影早已離去的走廊,水意未祛的明淨眼眸兇的不行。
至於她為何沒對女管家說明情況的原因,除了被嚇哭的事情太丟臉外,還有就是她才不屑於告狀!她要堂堂正正的報仇!
而此時,其實女管家大概也猜到出了甚麼事情。
畢竟不出意外,這裡就是那位的休息室吧...
唉..她之前就極力阻攔小公主了,只是沒阻攔住而已,畢竟那位的性子..可是真的得罪不起啊。
隨即,京棲雀最後看了眼京澄離去的過廊後,狠狠的道。
“哼!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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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的清晨,讓天空泛著微微陰鬱的色彩,就彷彿夾雜著悲傷般,讓人唏噓。
葬禮的現場倒也沒有佈置的過於繁華,頗有些從簡的意味,配上此時的沉重氛圍,難免有些寂寥。
靈堂的花圈中,擺放著承載生者思念的黑白相框。
而此時整個現場中,除卻京家內部人員外,還有著帝都各界之人,都是極為顯赫的人物前來此悼念。
隨著人員的到齊,喪葬儀式也終於開始了。
因為京司行一生無妻無子,而京龍象又陷入昏迷,所以葬禮上的許多儀式都需要其他親屬承擔。
隨著時間度過,在現場沉重肅穆的氛圍下,喪葬的諸多儀式也都樣樣度過。
終於,也來到了起棺前的最後環節。
“孝女長侄女京澄,上前悼念!”
隨著白事知賓頗有些尖銳的嗓音響起,現場肅穆的氛圍,也終於掀起了些微波瀾。
所有人都眼神各異的朝著入口處看去。
只見身著黑衣戴孝,無妝面容素淨,俊俏冷淡的京澄,緩緩走入靈堂。
看著她的模樣,每個人都各有所思,不過由於畢竟是葬禮,無論和亡人是甚麼關係,都應肅然恭敬,所以倒也並未傳出甚麼交流聲。
京澄鞠躬悼念完畢後,便走下來。
隨即才是京司行的其他親屬晚輩共同上前悼念,就包括京安瑤也在其中。
畢竟京家長輩有序分明,所以長侄女京澄過後,才是他們。
直到此時,喪葬的所有儀式也都結束了。
“起棺!”
隨即京司行的兄弟和長輩抬棺,送葬隊伍聲勢浩大的出發。
京家某些地方確實很守舊和傳統,葬禮的流程除了參加的人員顯赫和聲勢浩大之外,其實和傳統的葬禮也沒甚麼區別。
而現在也就是最後的入土為安,然後供奉靈牌。
獨屬於京家的陵墓園中,由於習俗,沒有參加送葬的京澄,只是撐傘遠遠的看著正在動土的地方。
而她的周邊,也就是京家內部的所有未婚女性,雖然不能送葬,但也來做了最後的送行。
且她們大多都有意無意的看著京澄的方向,關係稍好些的便在小聲交談著。
“她就是辣個京澄嘛,感覺好冷豔..看起來有些不好相處呢。”
“所以她回來是幹嘛,當年不是明明都逃走了嗎?”
畢竟京澄已經離去5年了,且過程中也沒有回過帝都,在場也有些還未成年或者剛好成年的少女,所以對於京澄的記憶自然有些模糊了。
而還能記住京澄的,則若有所思,猜測著她回來的真實意圖。
總之入土後,葬禮也就正式結束了,非家族內部前來弔唁的人員,也緩緩離去。
而京慎,也終於有空前來和京澄單獨見面。
這也是5年來,這對父女的首次見面。
看著眼前這個兩鬢斑白,身形瘦弱憔悴的中年男子,京澄不由內心有些複雜。
比起影響中,他要衰老了許多。
終歸是歲月不饒人嗎。
她微微鞠躬,道。
“父親。”
聞言,京慎哪怕明顯衰老,但也依稀能夠看出當年英俊的面容上,少見的露出了笑容。
“回來啦..昨晚..怎麼沒來..見我?”
依舊是那如同破風箱般的沙啞聲音。
而京澄則道。
“到的時候天色有些晚了,就沒來打擾你休息。”
不過就在她語落時,或許是雨天的風有些涼,京慎不由微微咳嗽了幾下。
見狀京澄心中也瞭然,畢竟由於早年有過被毒害的經歷,導致京慎留下的暗疾,雖不至於波及生命,但體質也難免不比曾經了。
京澄拿起一旁保鏢手中的風衣,緩緩為其披上。
她淡淡的道。
“身體不好,就儘量別吹冷風了。”
雖從彙報就已經得知,但當親眼看見比曾經明顯成熟穩重了不少的京澄後,京慎也還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的長大了啊。
但隨即,不知想起甚麼,京慎的笑容又緩緩落了下來,嘆口氣後,道。
“晚上..會有家宴..記得來..”
聞言,京澄也自然明白他話語中那似是模糊的深意。
倒是挺快的,原本京澄以為至少還要等兩天呢,但沒想到這麼沉不住氣。
看來,有些人因為自己的回來,被踩到了尾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