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別墅的餐桌上,林楠正和京澄享用著早餐,畢竟今天是休息日,她不用上課。
而至於溫嫻,卻少見的賴床了,直至現在還未起來。
不知為何從昨天開始,她的狀態就好像有些不對,且也一直呆在房間中,很少出來。
總之,早餐就在這樣較為安靜的氛圍當中結束。
而清晨無事的京澄,便也開始檢查林楠各項的進度。
畢竟起初的時候就說了,雖然只是暫時收養,但京澄也依舊會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所以對於林楠的情況,京澄確實是上心的,無論是甚麼細微的改善,都放在了眼裡。
就比如此刻,而林楠也已經熟悉了這般每隔幾天,京澄便會找她或是詢問學校的情況,又或是詢問其他事情的交談。
比起剛進入別墅時的拘謹和惶恐,現在的林楠也顯然要改善了許多,至少也終於能夠做到和京澄淺淺對視,而不是緊張的避開視線了。
回到此時,儘管京澄並未詢問她的成績,但猶豫了片刻後,她也還是拿出了那張班級1位的成績表,隨即便低下頭,有些緊張的揉捏著裙角,就如同是在期待甚麼般。
而看著成績單,京澄也點頭。
對於林楠,她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畢竟她也清楚,對於小孩子來說,誇獎往往是最快幫助其建立自信心的途徑。
所以她端起茶杯抿了抿後,也道。
“做的不錯,再接再厲。”
至於林楠,也彷彿等的就是這句話般,不由緩緩抿起了唇,軟糯清澈的眸子中有些淡淡的欣喜。
而此時,京澄想了想後,也覺得還是該詢問下林楠的意見。
“知道帝都嗎?”
聞言,林楠柔弱的眸子抬起看向京澄,就算年幼,但帝都這個城市她也還是耳熟能詳的,便輕輕點頭。
隨即,京澄放下茶杯,又道。
“想去那裡嗎?”
哪怕林楠年幼,但畢竟是關乎她未來走向和生活的地方,所以京澄也覺得該詢問下她的看法,更何況她本身也較為早熟。
而聞言,林楠卻顯然誤會了京澄的意思。
只見她白淨的精緻小臉上,就像遭到難以承受的打擊般,瞬間失去血色,軟軟的娥眉蹙起,泛起水意的柔弱雙眸中,是肉眼可見升起的動搖和不安。
她的面部線條本就柔軟,此時這般支離破碎到蒼白的神情露出後,更是讓人看著彷彿心臟都在抽的疼。
她連忙低下頭,任由額前的劉海擋住眼前,雙手死死的攥著衣裙兩擺,片刻後,微微發抖帶著難言卑微的細微聲音響起。
“我會乖乖聽話的..不要..拋下我。”
她就彷彿即將被遺棄的兔子般,好不容易才勉強塑造的外殼瞬間七零八落,脆弱不堪的內心暴露無遺,看著讓人很是心酸。
聞言,京澄也沉默了。
認真來說,這個承諾,京澄不能許下的。
不是她無情,更不是她冷漠。
只是她並未做好真正收養林楠的打算,始終的想法也是等林楠情況徹底改善好,在精挑細選個家庭收養。
所以現在做出承諾,反而是不負責。
或許要說京澄過於較真了,畢竟林楠只是個孩子現在或許哄哄就好了。
但關鍵,林楠不是普通的孩子,現在想要的明顯就只有京澄的一個正面回應,也只有正面回應才能抹除她的不安。
而心智成熟的她,是會將京澄承諾當真的,且特別還是在眼下這種急需承諾的時候。
那做出承諾,到時林楠要被別人領養時,又怎麼辦?她會不會更無法接受?
所以不如快刀斬亂麻,讓林楠及時認清這點,避免長久的陣痛,也能減少對京澄的依賴,更就不會將京澄錯誤的視為自身的拯救了。
京澄的思維方式是較為理智的人,也自然就會考慮這些。
畢竟沒做出決定,那就不要去做出承諾。
這也就意味著,此時京澄只需要沉默就好了,無需說甚麼,林楠自然會懂。
但又真的要這樣做嗎。
畢竟曾經的遭遇,導致林楠不會對任何人提出請求,更不敢提出請求,就包括到來1個月了,她也始終沒向京澄要過任何東西。
無關其他,只是由於內心陰影所蔓延導致的自卑性格,很難徹底根除,京澄也在想辦法根除。
所以她現在說出這番話語,大概也用盡了所用勇氣,確實太過不安惶恐了吧。
那如果得不到正面回應...
唉...
最終,京澄的內心也還是不由嘆了口氣,隨即將手放在林楠的頭頂上,像是安撫般輕輕拍了拍,淡淡的道。
“嗯,我答應你。”
她也清楚林楠這般劇烈不安的源頭,或許是出自她始終都沒有個正式身份。
王管家剛好也無子女,等回帝都後就和他商量下辦理正式收養手續吧,相信他應該也很願意。
畢竟如果現在就給林楠冠以京家的身份,是禍不是福。
而隨著京澄的語落,林楠依舊埋著頭,只是怯怯的伸出了手指。
見狀京澄愣了下。
隨即,明白意思後,她便也伸出手指,和林楠的小指勾在一起。
是約定的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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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午後,京澄也前往到了周家。
畢竟周家的部分產業,從此刻開始也都要嘗試朝著帝都發展了,所以在最後的時間中,周天乾也想和京澄在商議下這些事情。
比如周家內部中,由誰負責這些事情,並且共同前往帝都才好。
總之,大約過去1個小時左右後,便也結束了。
隨即周天乾便挽留京澄用餐,表明這次只是普通的家宴,且還是老太君親自下廚,目前已經在廚房中開始準備了。
見這般,京澄也自然不好拒絕。
飯前時間閒暇的她,便就開始逛起了居住區中的景觀。
而就在天心湖旁時,她卻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陣陣琴聲。
由於剛才抽獎所得鋼琴技藝高等的緣故,所以京澄也很容易就聽出了琴聲中的細膩感情且波動。
她朝著方向看去,只見涼亭旁所架,大概是用於在此欣賞湖景陶冶情操的露天鋼琴前,周諾笙低著眸,眼底彷彿有著不明不白的思緒,似是淡淡惆悵,似是自哀,而隨著她纖長光潔的手指不斷在波動的幅度,緩緩的琴音也在蔓延。
她的面容本就如同空谷幽蘭般清美絕俗,此時在配上黃昏落下的餘暉打在側面,本身自成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