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歐陽少燁被帶走後,這出鬧劇也就結束了,工作人員也以極快的速度收拾完了臺上的狼藉殘渣,慈善拍賣會也繼續進行。
而作為拍賣師的禮服女性,就彷彿甚麼都沒發生般,依舊落落大方的介紹著每件拍賣品。
過程中,既然作為京安瑤長姐,也算是東道主的京澄,自然也捐贈了拍賣的物品。
是件極為珍貴的古董花瓶。
最終在競拍下,價格一路高漲到4億才定錘,至於到底是為了慈善還是想和京澄攀交情,也就只有自身清楚了。
總之,在這樣的趨勢下,當拍賣會結束時,累計的資金已經到了個很恐怖的數字。
而京安瑤的目的也完成了,除了可以用這筆捐獻資金讓那些孩子生活變好外,也讓在場這些人士注意到天海的貧困地區。
拍賣會結束後,就是晚會正常的交際環節了,明亮的大廳中,到處都是笑語碰杯的情形。
而京澄,也成為了視線的焦點和中心,特別是大多女性,視線總是會落在她身上。
因為今天的這些事,也讓她們對京澄徹底改觀了。
看似惡毒刻薄,但其實是個美強慘..或者說傻白甜嗎。
畢竟如果不是如此,那她們實在想不到為何京澄在付出了這麼多情況下,卻始終不選擇對外訴說,任由外人誤會她追求歐陽少燁是在以勢壓人。
或許這段感情..對她也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吧,這才會如此決絕,甚至因愛生恨。
總之放下陳見後,她們也不再那麼畏懼京澄了,便主動上前攀談。
而京澄說老實話也奇怪的很。
畢竟這些來攀談的女性,大多眼神都有些柔軟的憐愛,就莫名其妙的很。
關鍵這也就算了,怎麼還有暗送秋波的?
而與此同時,晚會另邊在應付其他人攀談的京安瑤,看著這幅景象,則拳頭硬了。
其實之前聽見歐陽少燁說出那番深情告白後,京安瑤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為甚麼要選擇等待事情發展,而不是直接把歐陽少燁趕出去,將這番話扼殺在搖籃。
因為她害怕京澄因此回心轉意。
畢竟如果回心轉意,那不是就意味著京澄..又要變成之前的模樣了?
雖然以京澄現在的模樣來看,這種可能性很低,但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京安瑤也不敢去賭。
光是想想這個可能,她的內心就有著難言的恐慌。
她無法容忍,也無法接受好不容易才變回來的京澄,再次變回去。
所以當即,她看著歐陽少燁時,精緻無瑕的面容上就是前所未有的極寒,甚至是森冷。
不過好在京澄拒絕了。
但這也不意味她就此介懷,畢竟歐陽少燁的做法,顯然觸碰到她的底線了。
這也是為何明明不喜仗勢欺人,但她也還是特意吩咐之前的人好好招待歐陽少燁的原因。
總之,回到現在,看著簇擁在眾多女性中間,周圍鶯聲燕語的京澄,京安瑤就不知為何很不爽。
而就在這時,突然她的女性護衛前來,靠近她小聲說道。
“安瑤小姐,您父親的電話。”
父親?京安瑤愣了下,隨即便來到了晚會的某件安靜休息室當中,將電話接起。
“父親。”
而電話另頭也傳來了京慎沙啞如同破風箱的聲音。
“老三..東西..到了沒?”
聞言,京安瑤有些不解是甚麼意思。
但就在此時,休息室的門卻被敲響,隨即她的女性護衛進來,並且手中捧著精美的盒子,開啟後,竟發現是條無比華貴雍容的項鍊。
甚至比京澄所送項鍊的價值,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見狀,京安瑤也愣了。
而電話另頭的京慎聽見動靜,也明白老三應該是看見禮物了,便道。
“喜歡..嗎?”
他當然知道京安瑤舉辦的所謂生日只是個幌子,但既然都說是生日,哪怕是藉口,那作為父親,他也會為其送上禮物。
兩人便開始嘮家常般的閒聊,過程中也自然了到了京澄今天也在。
隨即,京安瑤不由摸了摸胸口那條,和自身氣質極為契合,就彷彿是贈送之人專門為其精挑細選的項鍊。
雖然京慎所送的項鍊,或許價值更貴重也更漂亮些,但京安瑤,也還是更喜歡胸前的這條項鍊。
至於到底是喜歡項鍊本身,還是出於是某人贈送附加了特殊意義才喜歡,或許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而想到京澄是以生日禮物為由才贈送的項鍊,京安瑤也不知為何再次想到了小時候的那個約定。
她潔白無瑕的精緻面容上,不由爬上了淡淡的紅粉。
隨即,她下意識的拿起水杯想掩蓋異樣。
而與此同時,想了想後,京慎也還是決定不再隱瞞,畢竟明天負責弔唁的人員名單也會公佈,隱瞞也自然沒有意義。
所以他便道。
“你叔父的..葬禮,你就和京澄..一起回來吧。”
語落,京安瑤怔住的同時,手中的水杯也滑落,摔在地上響起清脆的破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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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說變就變,前不久還明澈的夜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讓眼前的整個世界都彷彿佈滿了銀灰色的蛛絲般。
是雨夜。
晚會現場入口,各式各樣的豪車在被雨水完全浸溼的道路上緩緩駛離。
剛才在京安瑤說完最後的致辭後,晚會也就結束了。
但不知為何,京澄卻總感覺當時在臺上的京安瑤,儘管清冷未改,但彷彿有些心不在焉,就像心中裝了甚麼沉重的事情般。
不過京澄也沒有多想,結束後便和王管家以及一直處於休息室等待的沈書雪離去了。
過程中,沈書雪一直低著頭,眼眸中滿是自責與後悔。
多次都想開口對京澄說些甚麼,但最終卻也還是沉默了下來,滿是神傷。
而就在京澄走出入口處時,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雨夜中,京安瑤撐著柄傘,低著眸,就彷彿刻意在此等候著甚麼人般。
冷風微微卷動著她潔白的裙襬,讓她看著身形單薄的同時,又不知為何...有些憔悴。
“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京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