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式集團大廈頂層,從這裡的落地窗往外看去,視線可以俯視著延綿到這座鋼鐵森林的盡頭,入目既是層層高樓不留餘光,感受不到的視野解開束縛後的那種自由,而街道上密密麻麻又行色匆匆的細點人們,就像一群為了慾望疲於奔命的螞蟻。
會議室中,隨著墨清竹清漠的聲音響起,先是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寂靜,隨即剎那間就躁動了起來,每個人的內心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畢竟墨清竹所說的話語實在是太過事關重大了,孫氏集團是何物?那可是十大家族中的老牌勢力,各方面產業勢力早已滲透整個天海,更是屹立五十年之久!在天海的地位完全可以用位於霸主之列來形容!
而墨式集團呢,雖然這幾年在墨清竹的帶領下,產業翻了足足兩倍有餘,隱隱有直逼十大家族之勢!但那也只是逼近啊,沒有完全站穩這個門檻的!
他們雖然知道集團近期經常受到來自孫家各方面的打壓,也知道早晚有天或許會產生戰爭,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快,且墨清竹態度會這麼激進。
所以當下便有人按捺不住提出了異議。
“墨總!我認為不妥!”
男性高層強頂著被拿來開刀的壓力,站起身來這樣說道。
畢竟此時的墨清竹在墨式集團的地位,早已取代甚至超越了曾經的墨老爺子,說句擁有絕對的生殺大權也不為過。
所以他也明白,成為這個率先提出反對意見的出頭鳥,萬一惹的墨清竹的不快,那就很可能有著被拿來開刀的風險。
但男性高層也是元老級別的老人了,幾乎傾注了半生心血在集團內,集團可以說就是他第二個家了,所以在聽見墨清竹表露出這般激進的決策時,才會根本沒有過多思考就跳出來勸阻。
而聞言,墨清竹的表情未變,依舊寡慾冰冷。
頓時整個會議室又再次安靜了下來,看著墨清竹的沉默模樣,所有人都彷彿感受到了難言的壓力,就包括站起身做出頭鳥的男性高層,額頭上都開始流淌著細密的汗水。
直至片刻後,她才緩緩出聲。
“那說說你反對的理由吧。”
男性高層頓時從巨大的壓力中抽身,長鬆口氣,隨即道。
“我反對的理由有兩個,現階段和孫家全方面開戰,太過危險,且得不償失。”
“危險程度自然不用多說,孫家作為天海的老牌十大家族,雖集團以這些年積累的資本與其全力以赴,確實有著一戰的資本,但也不可能有著絕對獲勝的把握。”
“而至於得不償失,則就是收穫無法和付出成正比,和孫家產生戰爭那不談最後的結果如何,至少集團這些年積累的資本是肯定會揮霍一空的。”
“雖然如果最後勝利,這些肯定會回來,且能踩著孫家的屍體讓集團更上一層樓,但前提是沒有攔路虎,而到時集團的攔路虎,就是其餘的九大家族,甚至四大豪門。”
“因為就算勝利,但付出巨大的集團在完全消化勝果前,也肯定會進入一段時間的疲軟期,而在旁虎視眈眈的其餘勢力,很可能就會選擇漁翁得利,那麼到時集團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男性高層的話語不算冗長,可以說是簡單明瞭,直接就指出了墨清竹決策中兩個最重要的問題。
隨即,他又接著道。
“而且還有個最重要的問題,十大家族間有著攻守同盟的協議,所以集團如果和孫家發起戰爭,那很難確保他們到底是選擇插手還是坐視不理,如果插手那對集團而言就是災難。”
“所以,還請墨總仔細斟酌後,再做決斷。”
說完,男性高層深深鞠了躬。
不過剛隨著他的語落,在場的高層就又有人站了起來。
“我覺得未嘗不可。”
既然有人反對,那就肯定有人支援,這樣說的是位儀態端莊且嚴肅的女性。
她道。
“其實集團現今的情況,大家心裡也很清楚,如果繼續發展下去,早晚有天要選擇和十大家族的某家硬碰硬,或者是依附他們。”
“畢竟集團目前的發展已經隱隱威脅到了十大家族的地位,就包括孫家會選擇打壓集團,也是由於這個原因。”
“所以除非集團選擇不再發展安於現狀,那不然這兩個選擇我們未來必定面臨一個。”
“而既然早晚都會發生戰爭,那為何提前做準備,在孫家毫無防備的青情況下,打他個措手不及呢。”
聞言,會議室中的部分人暗自思考後不由點頭,覺得也有道理。
如果說之前的男性高層是代表著高層中保守的鴿派的話,那麼這名女性高層,就顯然代表著激進的鷹黨了。
而集團內部大多鷹黨,也都是墨清竹的鐵桿擁護。
聞言,雖然明白她說的有道理,但男性高層也有著自己的擔憂。
“就是因為早晚和孫家硬碰硬,所以集團才更應該準備充分,積累更多的資本爭取做到萬無一失,將風險降到最小,畢竟我們也還是有著時間去積累做準備的,現階段就去打,太過冒失了。”
對於他的話語,女性高層提出了反駁的觀點。
“您所謂還有時間,是建立在孫家願意等我們的情況下,但孫家可能會等我們嗎?現在孫家就已經開始產生打壓措施了,這也說明他無法繼續容忍集團觸犯到他的利益。”
“所以我預料,很快孫家收回這種試探性的打壓,從而真正做出真正的制裁舉動,而到時失去先手機會的集團,也自然會陷入被動。”
“所以我的觀點依舊是在集團還沒有因為孫家的打壓產生甚麼實質性影響時,率性動手佔據主動。”
其實他們的矛頭都指向著孫家,畢竟墨式集團的很多產業利益都是和孫家相同的,現階段也已經搶了孫家很大一塊蛋糕,這也註定早晚有天會撕起來。
而就在兩人代表著高層的各自兩個派系爭執不下時,墨清竹終於緩緩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