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華燈初上。
側躺在床上的京澄將電話接起,隨即冰冷的聲音便傳來。
“京小姐,請問現在有空嗎,我想約你出來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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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時後,名叫摘雨的咖啡館內,幽靜的環境中播放著舒緩的音樂,明明無論格調還是面積都是極為高檔的場所,眼下卻沒有任何客人。
因為此時,它被包場了。
墨清竹坐在位置上,似藏有秋水般的淡泊雙眸低垂,耐心等待。
哪怕未在工作場所,但她此時也依舊穿著白襯衫和小短裙搭配的標準工作制服,修長勻稱的玉腿上籠罩著透明度較高的黑色絲襪,使她關節處的面板顯得格外白皙細嫩。
肌膚如雪,纖薄的嘴角看起來極為寡情,而周身的氣質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寡慾。
就光是坐在那裡,就如同能讓人感受到寒風簌簌的冷清之意,這是無法被模仿的,只能自然沉澱而成。
而也沒讓她等太久,很快咖啡廳的門便被推開,由保鏢護衛的京澄,走入其中。
她看著坐在靠窗位置的墨清竹,示意保鏢不用跟上來,隨即便走上前坐下。
見狀,墨清竹也起身迎接道。
“真是抱歉,這麼晚了還邀約您出來,希望沒有耽誤到您的休息時間。”
說完,她又將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端在京澄的面前。
“如果不介意的話,還請嚐嚐我的手藝。”
京澄落座,端起咖啡淺淺的抿了抿,也沒有兜圈子,而是直接進入正題的道。
“所以墨小姐做出決定了嗎?”
而聞言,對於直入主題墨清竹也沒有表現出甚麼楞神,畢竟她本身也就是個不喜拖泥帶水的人。
“差不多考慮清楚了。”
她淡泊的雙眸中似是在思考甚麼。
“只是我還有個最後的問題,需要京小姐為我解惑。”
說完,她寡慾無瑕的面容便看向京澄,就彷彿帶著某種深意般,意味深長的道。
“京小姐,你去帝都的野心,是甚麼呢?”
確實如同京澄所猜想,極具野心的墨清竹根本無法拒絕這樣去往新天地的誘惑,就算無比危險又如何?
難道這一路走來,她就是順風順水的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會讓她停下追尋野心的步伐,更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信念。
她從始至終都堅定著自己的目標。
所以如果京澄真的能帶著她,看到她想要看到風景,那追隨又未嘗不可?
但前提是,京澄要有這個能力。
畢竟墨清竹雖然是不怕風險,但這也並不意味著她就會為了還看不到未來,就吃下別人空口白說的大餅。
因為比起被算計,她才是精於算計的人。
所以最終的決定,她會根據接下來的對話做出。
而聞言,京澄卻緩緩轉動著身前的咖啡杯,孤傲的面龐上浮現的是讓人難以捉摸的淡漠。
她並沒有藉此機會展露野心,或者將志向說的多麼多麼遠大來給墨清竹套大餅,她只是淡淡的道。
“墨小姐,我欣賞你,因為你有著野心,更有著和野心匹配的能力,欠缺的也就是隻是相應的舞臺罷了,所以我想帶著你和你的野心前往另番天地。”
“那麼既然好奇,為何你不選擇親眼去看看呢。”
京澄當然知道墨清竹到底在想些甚麼,緩緩放下茶杯後,雙手交叉垂於顎下,嘴角掛著淺淺笑容的又道。
“畢竟你本就不需要相信我,只需要相信我是能帶你去往另片大海的跳板就足以,不是嗎?”
京澄慢條斯理的這樣說道,並沒有正面回答墨清竹問題的關鍵點,像是有些避重就輕,但仔細想想,卻又彷彿甚麼都回答了。
聞言,墨清竹沉默著。
其實她本來還有著許多話語想說的,畢竟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藉此機會衡量出京澄的能力到底幾何,也方便她相應的思考。
但此時,她又覺得好像沒必要去問了。
因為京澄有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不需要相信她,只需要相信她是自己去往另片天地的跳板就可以了。
僅憑這點,就足以。
所以沉默了片刻後,墨清竹不由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是化冰剎那的難言驚豔。
那就親眼去看看吧。
隨即她道。
“接下來我該做甚麼?”
聞言,京澄笑了,她明白既然墨清竹會這樣說,那也表明做出決定了。
所以她道。
“沒記錯的話,因為墨式集團隱隱威脅到了十大家族的位置,所以最近正在被打壓對嗎?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孫家。”
她看著墨清竹,慢條斯理的道。
“我大約還有20天的時間就要回帝都了,在此之前,向我證明你的能力。”
聞言墨清竹明白京澄指的是甚麼,也沒有因為過短的時間提出甚麼異議,只是道。
“我明白了。”
很快,既然做出了相應決定的墨清竹,便因為要去處理其他事情離開咖啡館了。
而這也自然導致整個偌大的咖啡館中,只剩下了京澄一人。
她看著窗外月朗星稀的夜空,雙眸依舊平靜。
萬事俱備,就只等著日期的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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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處。
此時正下著夜雨,某所寧靜文雅的老式庭院內,搖曳在呼嘯冷風,以及沖刷雨水下的綠植,顯得異常脆弱不堪。
過廊處,京慎坐在藤椅上,看著這幅外界的雨景。
他就穿著寬鬆的灰衣,這也將他本就較為瘦弱的身軀襯托的格外單薄。
很快,便有下人拿著厚衣走上前來,恭敬的道。
“三爺,夜風涼,還請披件衣裳吧。”
聞言,京慎格外沙啞刺耳的聲音響起,也只是淡淡的道。
“放在..邊上吧。”
下人雖還是有些擔憂,但也不敢違抗,所以就將厚衣放在了邊上。
不過就在這時,過廊的後方,卻突然響起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上年齡就不要再逞強裝年輕人了,父親。”
只見過廊後方,站著位身材驚人的好,周身氣質也極為優雅和誘人的女性。
京憐月笑著這樣說道,隨即走上前將厚衣緩緩披在京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