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嫻就感覺苦手的不行。
而她的異樣,也自然讓臺下的兩人察覺到了。
畢竟現在都進房間來好幾分鐘,按道理來說也該開始講課了才對,但溫嫻卻對著那個小黑板擦了又擦...就沒停下來過。
見狀,清冷悅耳的音色響起,京安瑤緩緩開口道。
“溫小姐?”
聞言溫嫻從腦內世界連忙抽身,轉過頭來,笑著道。
“怎麼了?”
京安瑤神情未變,清冷的面容依舊是那般透徹無瑕。
“沒甚麼,只是看你不停在擦黑板像是在困惑甚麼般,所以想著問問。”
語落,就包括林楠,弱氣的眼眸中都露出了微微有些不解的目光。
見狀,溫嫻也知道不能在這樣下去了,但她又確實沒做好相應的準備。
所以想了想後,她決定先看看京安瑤的繪畫技藝到了甚麼程度,再決定怎麼教。
“今天就不講課了,自由繪畫吧,只要在既定的時間內隨意完成副畫作就行。”
說完,她還柔和的看向了林楠。
“就當檢測這些天的所學成功吧,有信心嗎?林小姐。”
看著溫嫻滿是善意和溫柔的笑容,林楠輕輕點了點頭。
溫嫻還是挺有職業操守的,哪怕知道很可能不會教導林楠太長時間,但她也依舊將這件事情看的很重要。
既為人師,就不要誤人子弟這點她還是明白。
就包括這個臨時的講堂,也被她佈置的像模像樣,該有的用具一應俱全,繪畫板也自然如此。
隨即林楠和京安瑤,便拿到相應的繪畫板。
不過比起思考少許後,就開始抓筆描畫的林楠,京安瑤則就遲遲沒有動筆了。
畢竟像甚麼共同學繪畫,也本就是她衝動下做出的決定,簡而言之就是上頭,所以此時冷靜下來後,自然不明白自己這是在做甚麼。
明明她平時都是個很冷清的人,性格更是喜靜,不喜喧譁,無論是面容還是內心都是如此。
但不知為何,每當面對京澄時,她的情緒卻格外容易被調動和起伏,她也不明白這是為甚麼。
回想起剛才的話語,以及和小孩子置氣的模樣,她不由扶額嘆氣。
其實她之前就想離去了,但由於畢竟話都說了出去,收回反而顯得奇怪,所以才留了下來。
不過這也不意味著她以後真就會和林楠共同上課,那也只是上頭做的決定,所以估計也就只有這一次,以後也就不會再來了。
隨即,她看向了身旁不遠處的林楠。
此時的林楠顯然已經全身心投入進了繪畫板中,而因為畢竟是初學者,所以只是拿著水彩筆在塗抹,而畫面的雛形,依舊是大小兩人手拉著手。
其實京安瑤也能感受出來,林楠在面對她時,會下意識有些拘謹和退避。
或許是由於她的性格本就如此,又或許是由於她知曉自己是京澄的親生妹妹,所以才抬不起頭吧..
對於這種感受,京安瑤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只是,她不由想起林楠的身世來。
儘管表面不在意,但其實背地裡京安瑤也早就查清了林楠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事情,就包括林天南的人生她都查了。
想著林楠的遭遇,京安瑤看著她認真繪畫的模樣,片刻後心底嘆氣。
總之關於京澄收養了個妹妹的這件事,她倒也沒起初那般不爽了...
好吧,還是有些不爽,但至少能夠接受。
大約1小時後,所謂的自由繪畫也就結束了。
林楠的繪畫板上依舊是大手拉小手的兩人,作為初學者來說還挺不錯的。
但京安瑤的作畫就真的讓溫嫻有些驚訝了,是副優美的風景畫,無論是畫風還是技巧都足以和相應的美術生對比。
原本溫嫻還以為京安瑤也是初學者呢,畢竟她親口所說對於繪畫只是粗淺涉及。
而現在看來,應該也是自謙了。
總之時間來到了夜晚,京安瑤也自然離開別墅準備回往家中。
不過就在剛離開別墅時,卻正好迎面碰到了下車的京澄和楚龍。
此時的楚龍正對著京澄鞠躬準備目送,似是想起了甚麼後,開口道。
“對了大小姐,舍妹聽說您改日會去看她的事情後很開心,並且還特意讓我轉告謝謝您對她病情的關心,她會早日好起來的。”
聞言,京澄點了點頭。
而剛好到此的京安瑤,頓時就捕捉到了這番話語中的某個敏感詞,下意識瞬間警覺了起來。
妹妹?甚麼妹妹!她該不會感情廉價到這種地步,又想收養甚麼妹妹吧?
此時楚龍也看見了她,便鞠躬示意道。
“三小姐。”
既然都成為了下屬和司機,那也自然有相應的人員為楚龍介紹了京澄的人際關係,所以他也能認出京安瑤。
聞言,京澄回過頭,便看見了顯然打算離去的京安瑤,想了想後便對著楚龍道。
“你將她送回家吧。”
畢竟她也知道京安瑤為人比較低調,平日出行工具也大多是公交車,而這會時間都這麼晚了,估計也沒公交車了。
聞言,似乎是察覺到了京澄話語中那絲微的關心,京安瑤不由想揚起嘴角,但又被她強行控制住了。
她也沒拒絕的乘上了車,剛好也有些事情想要問問。
車輛行駛,在京安瑤看似漫不經心的詢問下,她也得知了原來剛才兩人對話中出現的妹妹,是這個保鏢的妹妹。
但儘管如此,她還是莫名的覺得有點不對勁,很是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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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京澄洗漱完畢後就側躺在床上,身段顯得慵懶。
她在思考著極陽脈花,該以怎樣的方式拿出來使用才好。
其實認真來說,這東西京澄是用不上的,畢竟她現階段並不具備靈力,吃這玩意就是劇毒。
那為何她會說這就是她回帝都後能保障自身的一張底牌呢?
因為雖然自己不需要它,但並不代表別人也不需要,特別是對於自己的那位總是藏頭不漏尾的修真者保鏢而言。
這樣想著,京澄的眼眸中不由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而就在這時,她的電話突然響起。
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墨清竹。
看來思考多時的她,也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