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院落的涼亭當中,京澄看著眼前無論是體型還是氣勢都具有壓倒性氣魄的楚龍,面容依舊冷淡。
“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聞言楚龍鞠躬,恭敬的道。
“請大小姐儘管吩咐。”
京澄淡淡的道。
“你認為我現在身邊的護衛力量如何?”
“您是指模式,還是說人員?”
“都有。”
得到方向後,楚龍點頭,隨即雙眸便泛起的思索,片刻後道。
“照大小姐目前護衛力量組建的模式,確實並無任何問題,就如果說是成員配置,從我眼中的角度出發,拋開可能還未發現的暗中人員,只論被我發現的,還是有些薄弱了。”
楚龍並沒有任何拉踩來提高自己地位的意思,而是實話實說。
話語簡短,但京澄也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護衛模式有可取之處,但護衛人員的配置不足。
但這也並不意味著京澄的護衛人員就很弱,恰恰相反,他們完全可以說是百裡挑一,畢竟護衛本就不同明面的保鏢。
只是奈何楚龍這個人本身太過離譜了,且他也說了,是從他眼中角度來出發的。
但這時,楚龍又接著道。
“不過有個例外,如果說鹿小姐也算作其中的話,那麼情況就要另說。”
畢竟楚龍依舊還記得首次見到鹿鈴的那天,他無數次血與火中磨鍊出的敏銳第六感回饋給他的危險之意。
既然感受到了危險,那也足以證明這位看著嬌俏可愛的女僕可以給他帶來威脅。
而聞言,京澄稍微愣了下。
鹿鈴嗎...
隨即她不由想到了鹿鈴的往昔。
其實起初的鹿鈴,並不是以女僕培養的,而是出自京家中特別的機構。
記得首次見到她時,小小的她,眼眸滿是空洞和死寂,沒有任何自主意識,就彷彿是失去感情的機器般。
...
想到這些,京澄輕輕嘆氣。
她並不打算讓鹿鈴去做甚麼,就讓她這樣快快樂樂的活著吧,她也還沒淪落到需要一個小女孩去拼死拼活的程度。
隨即她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畢竟會問楚龍這些,也是為回帝都做準備罷了。
她道。
“你妹妹怎麼樣了?”
或許是觸及到了心中柔軟的地帶吧,楚龍極為剛毅的面容上,不由帶上微微的溫和笑容。
“一切都很好,就只等著手術了,也老是說著想要見大小姐您一面。”
聞言,京澄點了點頭。
“嗯,改天我會去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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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想知道的事情後,京澄就回到了別墅當中。
而此時,京安瑤也正好到來。
看著滿臉清冷,身形如同冷竹般透徹高潔的她...就..京澄的手就突然有些癢癢。
畢竟她本就在思考找誰試試這個走馬燈之掌呢,所以想到那天扇京安瑤的事情後,不由產生了想法。
而見狀,儘管京澄表情未變,但不知為何,京安瑤還是莫名的突然警覺。
但又找不到該警覺的地方在哪,所以最終就也沒多想了,隨即開口道。
“你..收到訊息了嗎?”
此時京澄自然收起了那般想法,畢竟試手甚麼的,有點太不當人了,所以聞言後,轉瞬就明白了京安瑤問的是甚麼。
大概就是京司行去世的訊息。
“嗯,昨天父親和我打電話了。”
聞言,京安瑤下意識楞了瞬。
“父親?”
她沒想到和自己相同,京澄也是由父親親自打電話告知的,畢竟父親總是對京澄的事情表現的漫不經心,也不知道多久才會聯絡一次,所以她還以為是其他人通知的京澄呢。
不過短短驚訝後,京安瑤也沒有多想,畢竟她今天來的目的不是這點,而是其他另外的事情。
“那..那...”京安瑤很想將“那叔父的葬禮你要回去嗎”的話語問出口,但卻憋了老半天,都沒有說出來。
是的,京安瑤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問此。
昨天接到父親的電話後,京安瑤雖有著感慨,但其實也談不上悲傷,畢竟她和這個叔父本就沒甚麼感情,所以也沒收到過多影響。
不過很快,她就立馬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
既然自己知道了,那京澄肯定也是絕對知道的。
那她到時候..會回去嗎?
不會吧..她應該不會這麼傻吧。
畢竟她應該也很清楚,離去這麼多年後,帝都對於現在她來說已經和龍潭虎穴無疑。
但萬一呢...萬一她就真有這麼傻,想要回去該怎麼辦?
且不知為何,想到心理醫生的那些話後,京安瑤就心理隱隱有著預感,以她的性格,或許真的會回去。
所以當下的京安瑤便無心睡眠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也遲遲無法閉眼。
最終,便決定今天就來問清楚。
但此時,京安瑤彆扭的地方又體現出來了,怎麼都沒辦法問出口。
因為她不想回去還好,但萬一想回去呢?畢竟叔父去世,於情於理都該回去弔唁,那自己又該怎麼問?是勸說京澄不要回去?這不就好像顯得自己在擔心她嗎..
自己才沒有擔心她,只是..只是..
而此時,看著京安瑤醞釀了老半天都沒說話的模樣,京澄不由微微蹙眉。
“你想說甚麼?”
聞言,京安瑤最終也只是憋出來句。
“沒甚麼。”
與此同時,因為是雙休日沒去上學的林楠,從2樓的房間中走出,緩緩下樓。
看見京安瑤後,她先是呆了瞬,隨即不由低下了頭,揹著雙手就彷彿藏匿著甚麼東西般,走到了京澄面前。
“怎麼了?”京澄這樣問道。
猶豫了片刻後,林楠從背後拿出了張畫紙遞出,低著頭有些怯弱的遞給京澄看。
這是她學習繪畫後,獨自完成的首張畫,昨天溫嫻也對她說,這般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應該拿給京澄分享才對。
其實不用溫嫻說,這本來就是林楠的心底想法,只是鼓不起勇氣罷了,而直到今天才下定了決心。
見狀,京澄似乎也明白了林楠的想法般,將畫紙接過。
是比較簡單粗糙的水彩畫,顯然出自初學者之手,而畫的內容,則是一大一小看不清面容的兩人拉著手,畫風很是卡通。
隨即,京澄看著低頭,似乎有些惴惴不安的林楠,不由露出笑意。
拍了拍她的頭,京澄道。
“畫的不錯。”
看著這就在眼前發生的畫面,哪怕已經有了相應的抵抗力,但京安瑤的拳頭也還是硬了。
她就搞不懂,為甚麼每次來這裡都要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