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嫻突如其來的質問將歐陽少燁打懵了,有些啞口無言。
不是這樣的..自己怎麼會將義母當成貨物呢?他只是藉著這種方式來向京澄表明誠意,很快就會將義母接回來的,這只是為了大業而迫不得已的暫時隱忍而已...
歐陽少燁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同樣他也極為不解,溫嫻怎麼會突然態度轉變如此劇烈?明明當初義母也是為了重新恢復義父留下的公司,才理解自己的苦心,答應了前往京澄家的請求不是嗎?
但為甚麼現在會這般想自己呢?難道是京澄對她灌輸了甚麼觀念嗎?
想到這裡,當下歐陽少燁英俊的面容上便佈滿怒火。
“義母!是不是京澄對你說了甚麼!你肯定是受到她的蠱惑了!”
見狀,溫嫻的神情不由有些嘲弄和失望。
“看吧,你就是這樣,面對自身無法解決或者相悖的事情時,就總是愛在他人身上找原因,從來不會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曾經的你就是如此,那時的我也只是覺得你還不夠成熟,需要繼續成長,但現在想想,這單純就是你的劣根性而已。”
原本溫嫻還只是想和歐陽少燁分道揚鑣呢,曾經的記憶就讓它慢慢消散吧,但現在歐陽少燁的作態,是真的讓溫嫻越想越膈應。
“你就別在說些可笑的藉口了,或許你在意我,但那也頂多只是將我當成了你的私藏品罷了,要說是親人甚麼的,未免過於可笑。”
“還有,你不是好奇我是否和京澄發生甚麼了嗎?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滿足你。”
溫嫻深呼吸,就彷彿坐下了甚麼決定般,緩緩開口道。
“我..已經是她的人了。”
溫嫻得體的挽了挽耳邊垂落的頭髮,雖想保持自然,但也還是難掩成熟風情,而面容上則彷彿想到了甚麼極為羞怯的事情,張徨如小鹿般的目光軟的都要出水了。
而歐陽少燁聞言直接失去思考能力了,臉色灰白,就像直接被雷劈了般,渾身顫抖。
他看著溫嫻本就熟透,在此刻更是因為紅暈而顯得嬌媚無比的成熟面容...
這是他曾經從未見過溫嫻所露出的嬌豔...但現在,卻因為談起另個人是看見了。
義母..真的和京澄...
不!!!
而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溫嫻心中也很暢快,畢竟她就是故意這樣說的。
隨即,她又補了刀。
“再也別給我打電話了,不然我怕京澄誤會後要..懲罰我的..”
溫嫻的耳邊立馬飛上的紅霞,哪怕竭力保持自然,但下齒也還是微微咬著唇,那瞬間因為羞怯而讓人產生的心神動盪,竟無法用言語形容。
隨即她便不再理會歐陽少燁,轉身離去。
而歐陽少燁更是整個人都在抽搐了。
懲罰!甚麼懲罰!
難道是..那種懲罰?
所以自己嚮往的胸懷..其實都已經被京澄玩膩了嗎?
這下歐陽少燁是真蚌埠住了,雙腿一軟就跪倒在地。
他看著溫嫻朦朧飄渺,如同碧波醉月的窈窕身影,多麼希望她能回頭看自己一眼。
可直至視線消失,溫嫻都沒有回頭。
明明灼日當天,但歐陽少燁卻還是感覺好冷,甚至眼前都飄起伴隨著心之碎片的雪花。
他仰天,面容那叫個撕心裂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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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澄也因為腦中猛然跳出的提示導致愣了下。
【檢測主角歐陽少燁遭受難以承受的打擊,徹底破防,天命值跌落20%!望宿主再接再厲!】
京澄:?
發生了甚麼?
沒過多久,她便乘著黑色轎車,從外面回到了別墅當中。
入眼便是腳步輕快走來的鹿鈴。
“您回來啦大小姐,楚先生在側宅客廳等您。”
因為曾經的京澄素來不喜男性進入她所在的主棟別墅,所以一般有著甚麼男客人之類的,都是在側宅等候。
聞言京澄點頭,便先朝著側宅走去,隨即也見到了他。
寬敞的客廳中,楚龍並未落坐,就彷彿是怕廉價的西服將這些價值極為不菲的沙發布料弄髒亂般,魁梧的體型只是筆直的站立,就彷彿是巍峨的山嶽。
昨夜雖沒有完全看見恩人的面容,但看著走進客廳的京澄,楚龍也還是瞬間就認了出來。
畢竟京澄身上的氣質,其實可以說是無關面容的,而是自然散發的孤傲。
京澄款款的坐在了沙發上,端起鹿鈴剛剛為她沖泡的茶水,慢條斯理道。
“你妹妹怎麼樣了?”
對於京澄得知自己妹妹事情的模樣,楚龍沒有覺得任何意外,畢竟光是從現在的居所來看,就能知道京澄肯定是個極為不凡的大人物。
“目前已經在放化療,為手術做準備了。”
楚龍不知道該說甚麼來表達自己的感謝,心中無比複雜,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為了一句。
“還請務必讓我為大人效力。”
他鞠下了躬,這也是他截止目前的人生中,為數寥寥的鞠躬。
而抿著茶的京澄,則有些微微的不解。
畢竟原著中的楚龍,自出場後就基本都是副沉默寡言的樣子,總是就會獨處,臉上也有著說不出來的落寞。
儘管歐陽少燁試過很多種辦法想讓他開心起來,但卻都沒有效果。
但楚龍現在的模樣,顯然不是如此,面容剛毅異常,雙目更是如電般果決堅韌,說是下山的猛虎都不為過,又哪能看出書中的心灰意冷。
其實認真來說,這個現象也是正常的。
畢竟文中歐陽少燁和楚龍相遇時,已經是楚龍動手準備洗劫賭場的當天了,這也意味著..那時的楚龍已經親手打破了自己最後的底線。
而親手打破這些後,也自然代表著楚龍承認,他30年來的堅守以及人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也做錯了。
所以接下來的他會心灰意冷且渾渾噩噩,也是正常。
而京澄遇見楚龍的當天,雖然他也在猶豫,但至少還沒有真正做出決定來,也意味還沒有打破最後的底線。
只是京澄不知道這些罷了。
他看著楚龍,也沒有多想,只是看著他那極為不合身,彷彿隨時都會被破體而出的廉價西服,隨即對著鹿鈴道。
“先讓王管家帶他去置辦身衣物。”
聞言鹿鈴鞠躬示意明白,不過隨即又似是想到了甚麼,稍加猶豫後也還是道。
“嗯..大小姐..溫嫻小姐狀態好像有些不好,您要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