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挺突然的...
哪怕歐陽少燁在路途中對此次見面有著多種預料,甚至都想好該怎麼說開場白了,但也沒想到溫嫻會直接給他來上這麼句話。
甚麼叫做讓自己快走,不然京澄會誤會啊...
義母你自己聽聽,你這說的是甚麼虎狼之詞?
而溫嫻此時也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激動下吐出的話有些沒說清楚,便又道。
“我的意思是你來幹甚麼?京澄現在本就討厭你,要讓她看見你了那肯定會心生不愉的,所以還不快走?”
聞言,歐陽少燁的內心終於稍微好受了些,緊接著道。
“我是來接你的啊,義母!”
看著歐陽少燁臉上期待的面容,溫嫻很是不解。
“難道我在電話裡和你沒說清楚嗎?我還暫時不想走。”
見狀歐陽少燁下意識有些焦急的道。
“可是..可是...”
不過還沒等他話說完,就被溫嫻打斷。
“沒甚麼可是的,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隨即溫嫻便準備轉身離去,畢竟現在的她已經對歐陽少燁並無任何好感了,自然不願多做交流。
更何況她也確實有些不想讓京澄看見她和歐陽少燁見面,雖然兩人是義母子的關係,見面合情合理,但誰知道京澄會怎麼想。
萬一她遷怒,那自己好不容易在爭取來的作畫模特機會豈不是就泡湯了。
但就在溫嫻轉身時,歐陽少燁卻連忙攔住了她的去路,顯然不想讓她就此離去。
見狀,溫嫻也知道繼續這樣糾纏就只會浪費時間,所以只能耐下性子解釋道。
“我自己心裡有數,等過段時間想做的事情完成了自然會離去的,所以現在你就先回去好嗎?”
但儘管她話語都極為耐心的這樣說了,但歐陽少燁也依舊沒有讓開身軀的意思,而是滿臉的為難,似乎是想說甚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哪怕脾氣很好,但接二連三的糾纏也還是讓溫嫻有些不耐了,宛然的面容上明顯升起慍怒之色,語氣也有些頗重的道。
“你到底想要幹甚麼?在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而聞言,歐陽少燁這才終於咬了咬牙,開口道。
“既然義母心中自有打算,那燁兒自然不好多問,所以只要義母回答我個問題,我就立馬離去。”
溫嫻有些疑惑的微微蹙眉,道。
“甚麼事?”
歐陽少燁的面色猶豫,就彷彿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又難以啟齒般,在溫嫻都快又有些升起不耐時,才終於道。
“就是那個...京澄她對義母您..有過甚麼不軌的行為嗎?”
剛說完歐陽少燁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隨即連忙補充解釋道。
“當然我絕對沒有任何懷疑義母的意思,就是京澄這個人本性就極為惡劣,所以我有些擔心..她會不會藉著身份欺壓義母。”
歐陽少燁壓根就不敢直視溫嫻,視線飄忽支支吾吾的道。
這也是他從昨夜開始直到現在都睡不著的真正原因,畢竟那個夢太離譜了,導致他也真的擔心溫嫻是不是會和京澄發生甚麼。
光是想想京澄讓自己改口叫她義父的那個場景,歐陽少燁就有些蚌埠住了。
所以他今天來就是為了搞清這件事情了,就包括想要接溫嫻走,也是想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說來有些奇怪,明明京澄是女性,正常人遇見這種狀態基本都不會這樣想,但歐陽少燁就是莫名極為擔心。
而聞言,溫嫻的臉色也是真的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淡漠了下來,眼神也不再帶有情緒,甚至連剛才的細微不耐,都不復存在,只剩下平靜。
她對歐陽少燁是真的徹底失望了。
說實話,清晨那通電話後,溫嫻還想著雖然晚了,但歐陽少燁至少也意識到了自身行為的錯誤,也才會想著將她接走來彌補。
所以儘管不會原諒歐陽少燁,但溫嫻的心中怎麼說也稍微舒服了點,因為這至少證明她曾經的好不是全給個白眼狼了。
但現在歐陽少燁的話語,也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想法是真的可笑到離譜。
所以他想要接自己走的原因...單純的只是因為擔心自己和京澄發生甚麼事情嗎?
原來在他心中..自己就是這樣的人麼..
她不免有些自嘲又落寞,眼底深處有著悲慼和酸楚。
就算想著和歐陽少燁劃清界限,但曾經的記憶也是做不了假的,所以溫嫻其實始終對這件事抱有冷對待不去考慮的態度,畢竟去思考只會讓她想起那種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心寒。
而此時歐陽少燁的話語,顯然又將這份血淋淋的傷疤在她心底撕開。
也好..既然都如此了,那有些話就說開吧。
“在你的眼裡,我處於甚麼位置?”
儘管心寒至極,但溫嫻的面容還是沒有任何異樣,甚至可以說是平靜。
而視線飄忽,原本還在等待著溫嫻回答自己問題的歐陽少燁也愣了下,似是不明白她怎麼突然這樣問。
隨即莫名的,他的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很想在此刻就說出埋藏在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讓溫嫻知道自己其實不光只是想將她當成義母,但最終,他還是沒有那份勇氣,只是道。
“是我重要的親人,我要用一生來保護的義母。”
歐陽少燁面容嚴肅,且極為正經的這樣說道。
但溫嫻聞言卻沒忍住直接笑了,笑意中又夾雜著哀默。
“你真的將我當做親人?當做義母?別自欺欺人了。”
“如果你真的有但凡丁點將我當做親人的念頭,會以那般恥辱又不堪的理由讓我去往京澄家中嗎?”
“京澄的原話是甚麼啊?她說你有個國色天香的義母,讓你忍痛割愛送給她啊,而我卻真的來到了京澄的家中,這種情況下我該是甚麼?隨意轉手的貨物嗎?”
聽著溫嫻字字誅心的質問,歐陽少燁愣住了,下意識反駁道。
“不是這樣的,這明明只是證明誠意的方式而已..”
聞言溫嫻露出了冷笑,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是想和歐陽少燁劃清界限不再來往的話,那麼今天他的這些話語,是真的讓溫嫻對他虛偽的模樣產生了厭惡,由心的厭惡。
“歐陽少燁,這些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