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中的來電顯示,京安瑤複雜的心緒暫時收斂,從床上坐起身來接起電話,道。
“晚上好,二姐。”
遠在另邊的帝都某座別墅室內,剛洗完澡的京憐月託著紅酒杯,緩緩依靠在沙發之上。
她的身形慵懶,素雅點綴著花邊的黑色浴衣雖說單薄但卻不露骨,反而透露出了股極難形容的隱晦嫵媚。
京憐月對著桌前開著擴音的手機笑道。
“晚上好啊小安瑤,嶄新的大學時光過的如何?”
聞言,京安瑤道。
“很好。”
而就像是姐妹之間的打趣般,京憐月又調侃著。
“那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如果有的話,姐姐我說不定會幫你撮合哦。”
“畢竟小安瑤最口是心非了,就算喜歡嘴上也不會說出來,所以如果沒人打助攻的話,估計感情道路會相當坎坷呢。”
不過對此京安瑤倒也沒有羞澀甚麼的,聲音依舊清冷。
“不要擔心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了,二姐。”
聞言,京憐月的話語似是有些幽怨。
“小安瑤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呢,明明以為到了大學說不定就會好些來著。”
是的,儘管是親生姐姐,但京安瑤此時的態度其實也沒有太過親暱和熱情,倒也不是因為她討厭京憐月甚麼,只是生性確實如此,很少會產生太大的情緒波動。
京安瑤緩緩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她始終不太擅長應付自己這個性格狡黠愛作弄人的二姐。
“所以二姐這麼晚了打電話來,是有甚麼事情嗎?”
“難道沒事情就不能和小安瑤聯絡了嗎,好傷心。”
聞言,這回京安瑤直接不說話了,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而帝都的京憐月也露出的促狹的笑容,作弄看起來清清冷冷的妹妹,難道不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不過她也見好就收,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道。
“好了好了,就是想問問你在天海那邊的現狀而已,畢竟你突然固執的要去天海上大學,家裡的長輩都不是很放心,而且那邊..也沒有甚麼人能夠照看你。”
接下來,兩人就像是平凡的討論著家常般閒聊著,但不知為何,又莫名聽著有些不自然。
就彷彿她們的交談,總是在心照不宣的避開某個話題般。
大約過去了十來分鐘後,該聊的也聊的差不多了,氣氛也自然有些沉默了起來。
而就在京安瑤準備開口說沒事就先掛了的時候,京憐月出聲了。
“你..見到她了嗎?”
聞言,京安瑤沉默了下來,自然知道京憐月口中的她究竟是誰。
這也差不多是京家禁口的話題了,無論是誰談論起她,氣氛都會變得沉重。
半晌後,京安瑤緩緩道。
“見到了。”
帝都別墅中的京憐月,看著手中微微搖晃著手中紅酒杯,黑色的雙眸隱藏在細密的睫毛下,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她怎麼樣?”
“過的挺不錯的。”
聞言,京憐月露出淺笑,覺得也正常。
“也是,在天海那個地方就算囂張跋扈也沒人能治的了她,想來是過的挺滋潤的。”
聽著京憐月略顯調侃的話語,京安瑤下意識蹙起了眉,沒來由的覺得有些不舒服,所以道。
“她也不是全像傳聞中的那般。”
聞言,京憐月愣了下,隨即揶揄的笑道。
“你不是最討厭她了嗎,怎麼現在還為她說起話來了?”
“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討厭歸討厭,但我也不會去歪解事實。”
“這樣嗎...”京憐月託著酒杯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看來小安瑤在天海和她發生了甚麼呢。
不過京憐月覺得也正常,沒甚麼奇怪的。
畢竟其實任誰都知道京安瑤固執的要去天海上大學到底是為甚麼,只是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出來罷了。
而京安瑤猶豫再三後,也還是沒將京澄企圖自殺的轉變,以及心理醫師的那番話語說出來。
因為她早就不是甚麼不知世事的小女孩了,儘管對家族的權利爭奪無心過問,但僅是身處那個環境,也自然讓她知道很多。
如果說京澄的情況真的如同那個心理醫生所言,走出困境,變回了曾經的自己,那麼光是這件事傳出去,就足以使很多人重新盯上她。
那到時,京澄的處境就會很危險。
所以京安瑤下意識將這件會對京澄產生不利因素的事情隱瞞了下來,儘管對方是她的親生二姐。
畢竟現在的京憐月,正走在權利爭奪的道路上...這也導致她不敢確定,如果二姐知道了這件事情,會不會展開甚麼行動,去遏制京澄這個不穩定因素。
不怪她多疑...只是在這樣的家族,就必須得如此。
總之,再閒聊了幾句後,雙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別墅沙發上,京憐月托腮側躺著,露著半截鎖骨,由黑色浴袍籠罩的身軀嫵媚妖嬈。
天海月朗星稀,帝都卻陰沉落雨。
往窗戶往外看去,彈珠般的雨珠從天垂落,千萬條銀絲像是織著一層巨大的網,從雲層牽往地面,就如同這個城市背地的波濤洶湧般,暗藏殺機。
京憐月雪白修長的脖頸慵懶的靠著柔軟的沙發,偏頭望著窗外的雨景,半合的清水雙眸,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都過去5年了嗎..
她杯杯的飲著紅酒,沒過多久就迎來了頭腦的微醺,以及面色因為酒意而升起的緋紅。
抓著酒杯的光潔如玉手臂垂在旁邊,她也沒有回到臥室中,而是就在沙發上漸漸睡去。
也不知是夢裡,還是現實,朦朧隱約間,她見到了5年前,在那整個京家都是最為尊貴的少女。
明明浸泡著萬千寵愛中,但也沒恃寵而驕,那張面容上存在永遠都是孤傲和冷豔,行事作風更是極其狠厲霸道,無論何時眼中都充滿著野心。
同樣..那也是京憐月曾經一直都視為目標,望其背影苦苦追趕,求之不得...但最終卻又自甘墮落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