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非常不建議戚元涵出院,說她怎麼著也得把複查做了,查一查骨骼恢復,再查一查腦震盪,確定好徹底了,才能出院,免得她留下後遺症。
收繳費的小姑娘也勸,“是啊,查一查,你出院也不急這一時,好歹等做完了檢查再回去,是不是。不然以後經常性頭疼,也影響你生活。”
道理戚元涵都懂,她們是為了她好。
戚元涵說:“我住不下去了。”
護士就說:“是跟誰吵架了嗎?跟你表妹嗎?”
戚元涵說:“她不是我表妹。”
那是個覬覦她身體的色魔。
空說沒有用,她走到座椅那裡休息。
外頭沒有屋裡涼快,坐了一會,就熱的頭暈。
護士通知了周煒川,晚些時候,護士過來就跟戚元涵說,隔壁間有空床位,她可以搬過去住。
好說歹說,戚元涵終於把身份證收回去了。
戚元涵直接去了隔壁間,東西是護工幫忙收拾的,床單迅速換好,屋裡噴了消毒液,她得去走廊站一會,葉青河也出來了,看著她的時候抿著唇,眸子垂著,低著頭,瞧著是後悔了。
戚元涵心說:不信,裝的。
晚上睡不著,戚元涵向護士要安眠藥。
護士嘆氣,“你們這是折騰甚麼呀,隔壁那個葉小姐也沒睡,我看她好幾次過來,都在門口站著,沒敢進來。”
她又說:“安眠藥也不能亂吃,得做完具體檢查,實在睡不著的話,我把醫生叫過來給你看。”
這會也不早了,再折騰的確不好,戚元涵說不了,她待會喝點牛奶就行了。
護士出去的時候“啊”了一聲,被嚇了一跳,說:“葉小姐你還怎麼在這兒,嚇死我了。”
葉青河手指壓著聲音,輕輕地噓了一聲,“我站一會,太悶了,我出來呼口氣。”
護士調侃,“你們倆怎麼吵架,跟情侶鬧彆扭似的。”說著,覺得用詞不恰當,又道:“我開玩笑的,你站一會就回去休息,腿才剛剛好,別折騰。”
樓道燈亮著,白茫茫的,和從窗外洩露的光一樣。儘管夏夜的星空璀璨,但是依舊能分清,哪一道是月光,它是那麼特別,悄悄滲入黑夜裡。
燥熱的天,蟬鳴聒噪,久居城市,聽到的多數是裝修建築的呲呲聲,像是古老的錄音機,嘔啞嘲哳難為聽,她很久沒有聽過這麼清晰的蟬鳴了。
戚元涵聽到了唏唏噓噓的聲音,她翻個身,看到張紙再一點點往房間裡鑽,有人在外面推著它,想把它塞進來,半個多小時,那紙片落在了地上。
她盯了會,睡著了。
之後,戚元涵一直沒搬回去,這些天葉青河沒有像之前那樣來撩撥她,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房間。
天兒是越來越熱,住病房裡都覺著悶得慌,護士過來送藥的時候藥盤裡多放了一袋雪糕,看包裝外頭是一層軟的糯米皮,裡頭是香草味的甜奶油。
戚元涵看得心癢,問能不能吃。
護士說:“隔壁葉小姐叫我帶過來的,現在天氣也蠻熱的,吃個不礙事。”
雪糕只有掌心那麼大,幾口就吃完了。
護士端著藥出去的時候,發現藥盤裡多了一盒還冰冰涼的菠蘿蜜,她目光轉向另一間病房。
晚上護工收拾房間,發現門縫下塞了幾張紙片,說:“前幾天不是就一張嘛,怎麼突然多了這麼些張,這誰弄過來的,也不寫個名字。”
戚元涵瞥了眼,說:“隔壁的小朋友吧。”
“哎,這真是。”阿姨一張張把紙片撿起來,看了眼說:“這小朋友字寫的不錯啊……我看她在跟你道歉,還挺真心誠意的。”
戚元涵說:“扔錯了吧,我們不太熟。”
“原來是這樣啊。”阿姨把紙片扔進垃圾桶裡。
房間沒有甚麼垃圾可以收走,垃圾袋裡就裝了幾張紙片,連續幾天都這樣,阿姨都被感動了,說:“這個小朋友挺堅持不懈的,就是字越寫越醜。”
戚元涵翻了頁書,說:“話嘮。”
護士終於來通知了,說是可以去做檢查,要是沒問題,今天就安排出院了,戚元涵自我感覺恢復的挺好的,不像之前太陽出來,就開始頭暈目眩。
幾個檢查下來,醫生也說恢復的很好。
不過,戚元涵給自己多安排了一項檢查。
檢查醫生看著報告說:“我重新給你開個藥,你之前吃的那個藥量太重了,可以慢慢戒斷了。”
戚元涵應了聲好。
醫生問:“有藥物依賴症嗎?”
戚元涵點頭,“前些年很嚴重,吃藥比較兇。”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最近幾天沒吃,能睡著了,雖然睡眠淺,比起之前要好一點。”
醫生問:“那不吃藥感覺怎麼樣?”
吃安眠類的藥,第二天都會有後遺症。
戚元涵說:“精神也要好些。”
醫生放輕聲問:“你之前做檢查,腦部有病變嗎?”
戚元涵搖頭,“那倒沒有,我心理很健康,沒有厭世自殘的行為,只是睡得不好,起床心情會差。”
醫生說這個是正常狀況。
戚元涵猶豫了下,問:“有人給我唱歌,她唱歌挺催眠的,您說我要不要考慮把歌錄下來,以後聽著睡覺?”
醫生說:“你之前的主治醫生應該跟你說過,你這是創傷性的失眠吧。”
他不是詢問,用的陳述性語氣,“你不是聽聽歌就能睡著,主要是有人陪著你,你不覺得害怕了,所以才能放心睡。你之前是遇到了甚麼事,才睡不著的?”
醫生很溫柔。
戚元涵彎了彎眉,笑著說:“很早以前的事了,現在已經好了很多,麻煩您開個處方單。”
“行吧。”醫生遇到太多她這樣的病患了,並沒有追根究底,說:“我這邊只能給你開藥,具體情況,你回去再找你之前的主治醫師給你看。方便的話,讓那個人多陪陪你,比吃藥管用多了。”
戚元涵說了聲謝謝。
醫生把單子遞給戚元涵,戚元涵發現跟她以前吃的藥不一樣,她問:“藥效一樣吧?”
“放心。”醫生說:“這個吃了更舒服。”
拿藥得去對面三樓,戚元涵繞過去,排了會隊拿到藥又去一樓辦出院手續,辦事的護士對她印象很深刻。
護士弄著手續,笑著說:“終於能出院了?”
戚元涵面上過意不去,“對,這些天麻煩你們了。”
護士一邊打單子一邊問:“那跟你妹妹和好沒?”
“嗯?”戚元涵疑惑。
護士笑著把單子遞給她,說:“哎呀,你們趕緊和好吧,我們護士部的妹子們天天給你們傳東西,跟小時候傳紙條似的。”
“
:
……”
戚元涵沒甚麼東西要收拾的,就沒叫人過來幫忙,她把生活用品收拾起來,用一個小手提袋裝著就準備離開,她往隔壁瞥了一眼,沒瞧見人。
關門時,帶動了風,將卡在門縫的紙片帶了出來,應當是早上阿姨收拾東西,落下了那麼一張。
葉青河還真是堅持不懈啊。
戚元涵彎下腰,撿起那張紙片。
【姐姐,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後面還畫了個小新抱著小白鞠躬在道歉。
戚元涵迅速關上門,提著袋子下樓。
好像今天葉青河也要去做檢查,但她倆檢查安排的時間不同,戚元涵去神經科,她去的是骨科。
戚元涵到樓下就有人過來接,司機開啟車門請她上去,戚元涵說:“直接送我去機場吧。”
司機很為難,說:“可是太太,先生讓我送您去酒店,您的行李不是還在酒店嗎,不回去拿嗎?”
“不用了,讓先生收拾吧。”
在醫院已經耽誤兩週了,戚元涵原計劃是這週一定回去處理海島的事,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別人終究不放心。
司機還想勸,戚元涵笑著說:“放心吧,先生不敢把你怎麼樣的,他要是開除你,我僱傭你,再給你漲工資,怎麼樣。”
“謝謝太太,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司機忙上車,發動車子。
戚元涵又說:“等會開。”
十三樓,白牆間,只有那一個視窗攀爬著綠色的吊蘭,視窗開著,吊蘭的葉子被風吹的微動。
她收回視線,“走吧。”
車窗往上搖,搖到一半,有個人影從大廳往外跑,光線刺眼,戚元涵眨了眨眼,看到是葉青河。
葉青河站定,微喘著氣,朝著她這裡揮揮手,唇動了動,只是隔得遠,聽不到她到底說了甚麼。
司機拐了個彎,車屁股對著醫院大門,戚元涵坐直身體,車窗最後一點也搖上去,司機問:“太太,是有甚麼東西落下了嗎,要不要回去拿啊。”
“沒有。”今天排隊檢查也累急了,戚元涵把座椅往後調,說:“把空調再調調,太悶熱了。”
“好的太太。”
戚元涵閉著眸子想。
葉青河也是有幾分可愛。
她不介意有個妹妹,如果有個像葉青河那樣的妹妹,她也可以接受。可惜葉青河這個人太色了。
……
兩地隔得遠,天氣不同。
下飛機才知道這邊下雨了。
剛從海島飛過來,戚元涵一時半會還不適應這邊的冷風冷雨。
戚元涵從安檢出來,一眼就瞧見了沈瑤玉,沈瑤玉全副武裝著,鴨舌帽配墨鏡,手上舉著個應援牌,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戚元涵”。
戚元涵走過去,頭一回見到這個玩意,好奇地拿過來看,問:“你打哪兒弄的?”
沈瑤玉說:“粉絲給的,我把我名字扣了,然後貼上了你的名字。”
戚元涵皺眉,頓時嫌棄了。
沈瑤玉拍她的肩膀,哈哈地笑著說:“逗你的,我是那麼扣的人嗎,這可是我熬夜給你做的,好看吧,喜歡嗎?”
戚元涵接過來瞅,怪好看的,就是拎著有點重,她把行李箱推給沈瑤玉,自個拎著應援牌。
沈瑤玉非科班出身,大學讀的理工,半路被星探挖進娛樂圈,早幾年她混得很慘,拿不到甚麼角色,都是演惡毒女配,所以在粉絲心中,她的人設一直都不太好,這次拍電影才打了漂亮的翻身仗。
她現在粉絲很多,兩人很低調的出機場。
到沈瑤玉家裡,沈瑤玉從冰箱裡拿了盤草莓出來招待戚元涵。
戚元涵坐沙發上休息,茶几上堆滿了劇本,她拿起來一本看,沈瑤玉就說:“正好,你幫我選選哪個劇本適合,我要趁著火氣,大撈一筆。”
戚元涵對娛樂圈不瞭解,只是表面建議,“選個有演技的吧,你年紀也不小了,做個演技派,老了也能有戲接。”
“我也是這麼想的,哦,對了,最近有個大導演讓我去演個女二,我經紀人不幹,說我現在最好拿女主,再火一火,之後大導演就會讓我演女主,我好糾結啊,你說到底選哪個呢。”
戚元涵不太瞭解,給不了很好的建議。
沈瑤玉拿手機給她看劇本,刷了兩下,她突然拿著手機咯吱咯吱地笑,戚元涵疑惑地看過去,問:“怎麼了?”
“哈哈哈哈哈哈!”沈瑤玉放聲大笑,“笑死我了,我又刷到你掉進海里的影片了……”
一種不好的念頭在戚元涵腦中浮現。
她偏頭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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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哈,你也太浪了,船伕都能造下海。”
戚元涵不知道該慶幸沒人認出來是她,還是該憤怒這些網友侵犯了她的肖像權,她板著臉,半天沒情緒。
沈瑤玉問:“你怎麼不笑啊?”
戚元涵咧著唇,“呵呵。”
笑著,沈瑤玉覺得到氣氛不對,趕緊憋回去,故作正經,去拿兩盒酸奶,擰了蓋子遞給戚元涵。
其實戚元涵不餓。
沈瑤玉捏著瓶子就喝。
戚元涵說:“你不舔舔蓋嗎?”
“甚麼舔蓋?”沈瑤玉納悶地看她。
“沒甚麼。”戚元涵閉了閉眼睛,她被帶歪了。
沈瑤玉非常敏感,湊過來,問:“親愛的,我發現你出差回來,就變得不一樣了,你跟你上次那個病友怎麼樣,有沒有進一步發展?”
戚元涵不想回答,“沒病友。”
“怎麼可能,就是那個想艹你的啊!”
戚元涵嗆了口,酸奶險些噴出來。
“你能不能說話稍微文明一點?”她迅速和沈瑤玉拉開距離。
“哎,你可是我閨蜜啊,閨蜜之間不發騷那跟誰發騷?”沈瑤玉又眨眨眸,說:“我這麼說兩句你就受不了,那你病友,說那麼直白,你豈不是害羞死了,弱的跟甚麼經驗都沒有一樣?咦~咦咦~~”
“沒有。”戚元涵說,“我很淡定的去樓下走了兩步,讓她靜一靜平復一下自己躁動的心情。”
沈瑤玉狐疑地看著她,“我怎麼不信?”
戚元涵說:“你別小看一個結過婚的女人。”
“好吧,我知道你很穩,那對方甚麼樣兒的人?”沈瑤玉很少聽戚元涵誇別人,還是誇別人很美,她特好奇,“是不是那種知性、風情,很有成熟韻味的御女姐姐?”
戚元涵搖頭說:“那叫你遺憾了,是個妹妹。”
然而遺憾的是她,沈瑤玉大喊一句“極品”,往自個大腿上猛地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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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好啊,成熟的妹妹又乖又會寵。”她說著往前湊,壓著聲音,說:“比如在床上,她們就一邊問姐姐舒不舒服,一邊又哄姐姐要個不停,那個點的,還會主動撒嬌,說姐姐我要要要。”
戚元涵拎著枕頭衝著沈瑤玉扔了過去,沈瑤玉單手接住,穩如泰山,她還喝了口酸奶,戚元涵說她,“你發春了啊,我看你家蜜蜜都沒你躁動。”
蜜蜜是沈瑤玉養的貓,最近發.情期,挺燥的,但是怎麼看沈瑤玉是最燥的那個,沈瑤玉搖頭說:“發.情期那倒不是,是到捕食期了。”
“哎呀,別說我,繼續說說你嘛,我真的覺得你就是被周煒川那個狗逼坑慘了,你聽我的,你該戀愛就戀愛,該第二春就搞第二春,給我浪起來。”
戚元涵不想聊這個了,要去睡覺。
沈瑤玉跟在她身後唸叨,戚元涵說:“你之前還說別人是個猥瑣女,現在就開始雙標,慫恿我?”
“三觀跟五官跑嘛,要是對方合適就多接觸接觸嘛,不過往深處發展的話,一定要做安全措施,要對方的體檢報告,還有攥緊錢包,不能被騙。”沈瑤玉好不容易有了幾分正經,說著說著,她又在戚元涵耳邊問,“一個大美女說想睡你,在你耳邊呵氣如蘭,紅唇如蜜,一直蠱惑你,你說實話,說實話啊,你動搖了沒,有沒有那麼瞬間想跟她那甚麼?”
“行了,別浪了,我去睡了。”
戚元涵把她往回推,“紙上談兵你倒是很會,也沒見你正經八百談過戀愛,嘴炮。”
沈瑤玉哈哈笑,口出狂言,說自己很快就能脫單。
之前,葉青河在醫院那麼直白撩戚元涵,戚元涵都沒甚麼動靜,有很清醒的理智讓她不越界,但是沈瑤玉慫恿她,她其實有些……
大概、可能沈瑤玉是她的朋友,說的話戚元涵會信幾分。
可是瑤玉都不知道對方是甚麼人,就敢慫恿她,真是世風日下……
那可是葉青河。
那可是周煒川的情人。
雖然瑤玉話糙,但是理不糙。
不試試怎麼知道?
換個人說要給她口……
她會讓那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醫院大門就別想出了,可是換成葉青河……E
戚元涵翻了個身,要是葉青河,她估計不是在床上喊“姐姐我要”這麼簡單,她只會喊的更狠。至於怎麼喊,很難想象到,因為葉青河的騷葉青河的浪,不是一般人能臆想的。
下雨天太熱了,悶起來難以入睡,戚元涵去掰了兩顆藥和著水吞了,重新躺在床上睡。
翌日醒來,戚元涵仔細研究研究那盒藥,醫生說吃了比之前要舒服,可是她吃了效果甚微,一晚上全是夢,出了一身熱汗,睡衣粘稠的貼著肉。
戚元涵去洗澡,出來的時候,沈瑤玉打著呵欠去刷牙,她擠著牙膏,說:“親愛的,我要去拍個雜誌,你跟我一起去湊熱鬧,還是待在家裡?”
戚元涵說:“出門,要去見公司的負責人,你記得留個代言,下個星期公司的人會去找你談合作。”
“放心吧,包我身上,我可以給你免費。”
“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你值得那個價。”
戚元涵說著,整理好去沈瑤玉車庫裡借了輛車用,她說的公司並不是周氏地產,而是她自己的公司。
公司總部沒有設在華市,但是基本的負責人都在華市,她留了個分公司在這裡,也就是迷惑周煒川的那個私募基金公司。
本來戚元涵想去公司看看,後來猶豫又猶豫,為了保險還是約在咖啡館見面。戚元涵先到,她先點了兩杯咖啡。
到約定的時間,對方準時赴約。
對方叫柏妤柔,工作很認真嚴謹,做事滴水不漏,尤其是這次面對周煒川,她應答如流,找不到破綻,戚元涵非常很欣賞她。
她上來把整理好的檔案放在桌子上,說:“戚總,您想投資專案嗎,我們團隊都是很專業的。”
檔案包裝得挺好的,看著推薦是在私募基金專案,拆開裡面就是海島專案規劃,他們在秦氏策劃基礎做了修改,節省了資金,也豐富了旅遊特色。
“挺不錯的,做的很詳細。”戚元涵誇讚。
“這是我應該做的。”柏妤柔微笑著,又說:“最近周先生的母親也一直在試圖敲我們公司的門。”
戚元涵翻著檔案說:“好好接待,她手裡應該有不少錢。”
柏妤柔笑著回,“只是我們公司門檻一向很高,不投個幾千萬,可能跨不過門檻。”
戚元涵說:“她錢看得很緊,很聰明。”
“的確。”
戚元涵繼續看檔案,柏妤柔慢悠悠的喝著咖啡,一副等客戶看檔案的悠閒,根本看不出來她們很熟。
看到最後幾頁,戚元涵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戚元涵接了,對方說自己是烏篷船的老闆,還說給她打了幾次電話,她都沒接,今天從警察那裡要來的號碼。
戚元涵問他有甚麼事,上次事故是按著警察處理來賠償的,雙方都談好了,應該沒有甚麼爭議。
他們安全措施沒做好是一方面,戚元涵和葉青河在裡面亂動也有責任,醫藥費肯定不能讓他們全部承擔,戚元涵也承擔了一半。
店家說:“不是,不是談這個,醫藥費我們肯定承擔,但是財產損失這方面是不是有問題啊?”
之前警察讓戚元涵填過表格,登記過丟失的物品,戚元涵說:“手機不用你們賠償,我已經買新的了。”
“不是的不是的。”店家忙說:“你那個手機根本沒丟,你們住院第二天,有個男的來找我們解決問題,他說他是你老公,我就把你手機給他了啊。你那個手機掉在岸上了,也沒有進水,還能用。”
“嗯?”戚元涵喝咖啡動作一頓,蹙了下眉,她放下咖啡杯,問:“給周煒川了?”
店家說:“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就是這個人,我是怕對方是個騙子,一直打電話找你,想著來跟你核對核對。”
戚元涵握著手機,指頭用了幾分力。
店家察覺到了她的怒氣,壓著聲音說:“真給錯了嗎,不好意思啊,我們是看了他身份證才給的,你手機設密碼了沒,有沒有重要資料,要不我們這邊報警,查查附近酒店入住資訊,應該能找到他在哪兒。”
戚元涵咬了下牙,穩住聲音說:“沒事,是我認識的人,我去找他要就行了,謝謝您了。”
“那成,就不打擾你了。”
電話結束通話,戚元涵看看對面的柏妤柔,沉默了一分鐘,然後往桌子上砸了一拳,媽的,周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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