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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第 24 章

2022-07-05 作者:廿廿呀

  夜裡十二點,周煒川趕到醫院。

  夜深了,病房裡關了燈,整個走廊都安靜下來了,他藉著走廊上的燈往裡窺探。

  戚元涵背對著門,假裝睡著了,不想面對這複雜的場面。

  周煒川想推門進來,被護士阻止了,護士說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又催著他去繳費處清繳費用。

  他們來海島這邊談專案的,醫保卡這些都沒帶,只帶了出行要用的證件。

  周煒川把從戚元涵房間裡拿出的身份證遞過去,一張他老婆的,一張他情人的。

  這兩張卡是放在戚元涵的揹包裡,一起被他找到。

  戚元涵表情特別複雜,連護士都看出來了,問:“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要不掛個急診看看。”

  周煒川搖頭,壓著聲音問:“能問一句嗎?她們怎麼掉到海里的嗎?”

  護士也不清楚,她也是聽別人說了兩句,傳的謠言,說甚麼是兩個妹子被家裡阻攔,一時想不開,因愛殉情,傳的一套又一套的,開始她是相信的,後來聽說是表妹和表嫂,就沒怎麼八卦了。

  她道:“你明兒問你老婆跟你表妹就知道了。”

  “我老婆跟我表妹……”周煒川表情更復雜了,換個語氣問:“那……她們到醫院有沒有打起來,看她們傷那麼嚴重,尤其是我那個表妹,沒生命危險吧。”

  他有點怕戚元涵把人打死。

  圈裡有哥們出軌被發現,那老婆都兇得狠,直接抽對方巴掌,狠點的,拍裸.照往外頭髮,一直搞的對方身敗名裂才罷休。

  雖說戚元涵不像是幹那些事的人,但是架不住戚元涵對他的愛,戚元涵那麼愛他,要是發現他出軌,會崩潰的吧。

  周煒川挺後怕的。

  “打起來?”護士疑惑地看著他,然後搖頭,“沒有吧,我看你老婆挺照顧你表妹的,放心吧,她倆處的很好。”

  “這樣啊……”

  周煒川沒怎麼信,接到訊息的時候,他慌是慌,同時也很鎮定,立馬差人去查怎麼回事,下屬速度很快,在網上找了幾個影片給他看。

  影片裡,戚元涵特別兇,惡狠狠的掐著葉青河的嘴,掐了還沒洩氣,又在葉青河的臉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怎麼看都是戚元涵在教訓葉青河。

  護士把身份證還給他,他捏著兩張身份證,放在一起看,兩個人面對鏡頭的時候,嘴角都是上橋的,似笑似非的樣子,總覺得,總覺得……

  他說不出甚麼感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葉青河跟戚元涵住的普通病房,沒他的位置,護士也不讓他陪床,他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進去,一晚上沒怎麼睡,翻來覆去的,等天亮,他趕緊爬起去醫院找人。

  兩人受的傷很嚴重,昨天睡得也挺晚,現在還沒有醒,他在外面站了兩個小時。

  戚元涵先醒,頭痛痛醒的。

  昨晚上沒覺得疼,醒來開始昏沉,漲得要裂開了,儘管如此,她晚上做的夢倒是很平和。

  她夢到自己掉進了海里,海底世界光怪陸離,危險又誘人,她一會穿著潛水服,圍著珊瑚自由自在的遊,一會又裸.著身體往下沉,沉重著,卻像是褪去了束縛。

  戚元涵第一次做這樣的夢。

  在以前很多年裡,她的夢裡只要出現大海,就是不受控的往下墜,被海草、被各種魚類往下撕扯,她脫離不了這個夢,只能被深淵大海吞沒。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得吃藥,試圖讓自己情況好轉,躲開這些夢境。

  周煒川悄悄推著門進來,看戚元涵的神情擔憂,他把手頭上的兩張證件放櫃子上,試探地問:“你怎麼會跟青河一起掉海里?”

  一大早回答這個問題很煩躁,戚元涵瞥了眼,沒有想好怎麼應對他的懷疑,就按了按太陽穴,說:“你不應該先關心關心我身體怎麼樣嗎?”

  周煒川更想知道戚元涵和葉青河掉海里的原因,說:“你們倆情況我都問過醫生了,得好好修養,要住半個月的醫院。”

  戚元涵嗯了一聲。

  周煒川臉就開始沉著,加重了語氣,“到底怎麼回事啊,好好的七夕節,你跟她掉海里。”

  “先給我杯水。”戚元涵口乾,嘴唇起了死皮,等他把水遞過來,喝口水,道:“她嘴欠,我們倆就吵了兩句,然後船遇到了浪,就翻進了海里。”

  “就這麼簡單嗎?”周煒川不太相信,他有太多疑問了,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問起,只能想到甚麼問甚麼,說:“那,昨天是七夕啊,你們倆怎麼去海邊了,她不是在華市嗎,她不會是一直在這邊,然後跟你……”

  戚元涵抬眸,後腦勺貼著床靠,挺平靜地應對他,說:“你不是她表哥嗎,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她約我去玩,我就去了,上次你不是說她跟男朋友在一起嗎。”

  周煒川被問住了。

  他是比較心虛的,上次葉青河給他打電話叫了聲“親愛的”,戚元涵就坐他旁邊,這事都過去很久了,他都忘乾淨了,沒想到戚元涵還記得。

  周煒川不敢問下去,就怕暴露葉青河的身份,如果戚元涵不知道他跟葉青河是那種關係,他是不打算告訴戚元涵的。

  具體,葉青河為甚麼來找戚元涵,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他出差遲遲不回去,葉青河想他了,怕自己拋棄她,就偷溜過來見自己,又去找他老婆秀存在感。

  真是個不安分的情人。

  他朝著另一張病房看起去,對葉青河的做法不滿,心底卻隱隱得意膨脹起來,兩個女人為他掉進大海,還大打出手,不管誰聽到都會羨慕的吧。

  周煒川下定決心,就算他還不打算甩了葉青河,對葉青河還有幾分興趣,但他還得警告葉青河兩句,不能讓葉青河這麼無法無天。

  戚元涵斜了眼周煒川,就知道他在想甚麼。

  這想象力,不去混娛樂圈怪可惜的。

  周煒川在病房坐了大半個小時,一直沒動身,到了十點半都沒想著去買點吃的來,就是想等葉青河醒,嚇唬嚇唬她。

  但是葉青河遲遲沒醒。

  戚元涵說:“你去弄點吃的,醒了就能吃了,不至於叫我們都餓著。”

  “我叫人送吧。”周煒川拿手機叫外賣。

  “隨你。”戚元涵坐不住,頭沉沉的,她也躺下去再睡會。

  等到護士過來查房,檢查了體溫才知道,葉青河發高燒了,戚元涵是低燒,護士冷著臉看周煒川,訓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搞的,在這兒杵一上午,都不知道叫醫生來看看?昨兒不是叮囑過你嗎,病人不舒服就找醫生,還拉著病人聊半天。”

  “這……這,實在抱歉。”周煒川忙道歉,又趕緊壓著聲音說:“你小點聲,別讓我老婆聽到。”

  “你出去,別耽誤病人休息。”

  周煒川哪敢繼續待啊,他沒正經八百的照顧過人,叫個外賣叫一半就給忘記了,趕緊跑出去買生活用品過來。

  前兩天,戚元涵和葉青河都沒怎麼搭理周煒川,不僅僅是累,還有就是嫌棄周煒川煩。

  休息了三天,身體舒服點,才能跟他聊天。

  戚元涵恢復的快,能下床了,葉青河暫時還不行,要等傷口癒合,她傷的右手,手上的夾板還沒有摘,吃飯都得要人喂。

  次次,她都使不好筷子,夾了幾次飯菜,把飯菜戳的到處都是,一口也沒能吃進肚子。

  周煒川瞥了眼,

  :

  蠢蠢欲動,想過去喂她,故意說:“你這怎麼吃啊,人都瘦了,得讓人喂吧。”

  葉青河點頭,衝著周煒川露了個笑,說:“可是,我讓你老婆餵我吃飯,你應該很介意吧?”

  “啊?”周煒川傻了。

  他說不上哪裡不對勁,扭頭去看戚元涵,葉青河又說:“你要是介意就算了。”她又拿著筷子瞎戳,菜都快蹦到周煒川臉上了。.

  “我……我不介意。”周煒川哪受得住葉青河這嬌弱的語氣,覺著葉青河勾他勾得好明目張膽,刺激又忐忑,生怕戚元涵發現苗頭。

  他故作大方笑哈哈地說:“那怎麼可能,就吃個飯,讓你嫂子給你喂。”

  只是,等他幫著把戚元涵扶到葉青河床邊的時候,怎麼都不是滋味,葉青河笑的好甜,一碗鹹粥像是撒了糖,戚元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就沒地方站了,兩人的視線都不在他身上。

  周煒川撐著床尾的扶手,努力增強存在感,說:“青河,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其實他趁著戚元涵去上廁所的時候,就偷偷問過葉青河,葉青河回答是因為無聊,怕寂寞,想他老婆。

  她語氣和調調太不靠譜,導致周煒川沒信,覺得她說氣話,認為她在跟他鬧彆扭,故意說反話。

  生性多疑的人就是這樣,總不相信別人的真心,但是別人講真話的時候,他又覺得是謊言。

  周煒川就很有代表性,他故意當著戚元涵的面問葉青河,就是增強戚元涵對他的信任度。

  葉青河說:“肯定是想跟姐姐在一起啊。”

  周煒川滿意的點頭,又去看戚元涵表情,戚元涵沒有笑,就是拿著碗,舀起粥送到葉青河唇邊,“張嘴。”

  葉青河抿了一口,皺著眉說:“姐姐,燙。”

  燙甚麼燙。

  戚元涵握著碗的手,怎麼一點都沒覺得燙?

  戚元涵再舀一勺子,她低著頭吹冷了,再送到她唇邊,“不燙了。”徹底涼了。

  葉青河吃掉,“姐姐喂的更好吃。”

  一口又一口,一小碗粥,好似怎麼都喂不完似的,葉青河指著粥裡的小肉丸,說:“這個味道挺不錯的,再餵我吃一口。”

  戚元涵哦了一聲,隨意說:“很好吃嗎?”

  “你嚐嚐不就知道了?”她暗示戚元涵吃一口。

  戚元涵換了個勺子,吃了一口,味道的確很不錯,鮮嫩嫩的,周煒川很想插入她們之間的話題,往前湊,問:“甚麼味兒的,聽你們說那麼香,我都很饞。”

  “有點像蝦滑。”戚元涵說,“還放了些別的調料,沒吃出來是甚麼,味道比之前餐廳吃的要好。”說完,舀起來的粥送到了葉青河嘴邊。

  周煒川笑著要說他也想吃一口,葉青河開口道:“既然我們都喜歡吃,你再去買一些吧。”

  “我去買嗎?”周煒川疑惑瞧著她,可是屋裡都是病號,就他一個人還能動。

  戚元涵把碗遞給他,“那我去?”

  葉青河說:“你都受傷了,怎麼能讓你去。”

  一人一句,太像一唱一和了,語氣也不衝,周煒川卻感覺自己被懟了,他自然不能讓戚元涵去。

  周煒川討好她們,說:“我去我去,就是這個粥在哪兒買的愛,我不知道地方在哪,看看能不能點個外賣吧。”

  葉青河說:“外賣送不進來吧。”

  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很強,明明就是點外賣送進來的。

  戚元涵舀起一勺子粥,“吃了。”

  然後,她輕輕抬抬腳,把外賣單子踩到腳底。

  周煒川只好起身,說:“我出去轉轉,買得到我就買,買不到我帶點別的回來。”

  戚元涵把櫃子上的包裝袋給他,讓他把垃圾裝進去,第一次開口胡說八道,“應該在東街,你多跑兩圈就到了。”

  “行吧。”周煒川拎著打包垃圾,走到門口又扭頭看她們。

  他老婆給他情人餵飯,喂的好親密啊,他情人笑得好甜好甜啊,雖然他海島專案沒了,但是他有兩個愛他的女人。

  周煒川拎著垃圾去坐電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力下降的原因,他又覺得有點點奇怪了。

  出來他就接到朋友的朋友電話,朋友假借關心戚元涵的傷勢,實際是調侃他,“哈哈哈哈,煒川,你老婆有沒有問你,她和葉青河一起掉進海里,你先去救誰?”

  周煒川頭大呢,“沒問,就是覺著怪怪的。”

  “哪怪啊,現在大家都羨慕你呢,老婆跟小三為了你大大出手,把船都給遭翻了,哪個男人做到你這個份上,就是人生巔峰。”

  話是這麼說,周煒川還是覺得怪,但是他沒好意思提,說老婆和小三在一起,自己活像是個背景板,多說兩句話,就感覺自己是個插足第三者。

  可是聽著朋友羨慕的話,男人的自尊心爆棚,周煒川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從他身邊路過的病人,都以為他精神病院轉過來的。

  ……

  等戚元涵和葉青河能下地走路,就安排轉到別的病房,普通間條件很差,這一層全是病人,大媽大爺都住一塊,晚上睡覺還有人打呼,隔著牆壁都能聽到,戚元涵睡眠淺,住在這裡挺遭罪的。

  周煒川來這裡坐的地兒都沒有,他自個也受不住,忙給她們轉VIP間,只是他不知道要不要給她們在放一起住,先是偷偷問戚元涵的意思。

  戚元涵說:“分開住也好,她跟我一起住不方便。”

  主要是戚元涵不想跟葉青河一起住,她時常會想起來落海時的畫面,葉青河跟她說的話一直迴盪,甚至,夢裡都是葉青河抱著她……

  隔開也好,戚元涵非常贊同。

  但是,戚元涵萬萬沒想到,周煒川轉頭也跟葉青河說了這事,周煒川跟葉青河就當著她的面商量,“那個,我打算讓你跟你嫂子就分開住,我儘量安排到一棟樓,你說……”

  話還沒說完,葉青河微挑起眉頭,瞥著他說:“我跟你老婆住一起,你很介意嗎?”

  她一開腔,味兒就變了。

  這壺茶沏的是茶香肆意,頓時就把周煒川燻到了,他骨子裡很愛吃這一套,說:“那怎麼可能,我肯定不介意。”

  葉青河真的會勾引人,總喜歡挑戰極限,那麼多情人,沒一個她會撩的。

  葉青河說:“你看,我跟你老婆都受傷了,受傷的都是胳膊和腿,生活都不方便,一起住的話,就可以一起洗澡啊,我幫她遞個毛巾,她給擦擦背,互幫互助,我們住一起不是挺好的嘛。”

  她說的誘惑,聽得周煒川狗似的,見到骨頭眼睛都直了,男人嘛,掉溫柔鄉里立馬就醉了,瞬間沒有理智了,覺得他很快就能左擁右抱,一手老婆一手小三。

  他故作糾結故作猶豫了一番就看著戚元涵說:“老婆,青河說的有道理,你倆一塊住,也方便照顧彼此,我也能放心。”

  他生怕戚元涵不同意似的,還做嚴肅樣子,叮囑葉青河道:“青河,雖然你傷的嚴重一些,但是你嫂子是我心頭肉,你必須給我照顧好她,知道嗎?”

  葉青河微微笑,“我肯定照顧好她。”

  說著,她就握住了戚元涵的手。

  周煒川哪裡知道,他溫柔又騷情的小三,掌心貼著他老婆的手背,指腹摩擦著他老婆的指縫,輕輕在他老婆耳邊說:“姐姐,住一間吧,我不想離開你。”

  她身體都快貼戚元涵身上了,下

  :

  巴往戚元涵肩膀上隔,黏人又討好的輕輕笑,戚元涵把她推回去,看看她打夾板的手,咬牙說:“你真是身殘志堅。”

  戚元涵是真的不想跟葉青河住一個房間,葉青河太會撩,太不正經,上次被她撩兩下,倆人就掉大海里了,再撩撩,只怕會落下個終身殘疾。

  周煒川已經沒有用了,被迷的暈頭轉向,他現在就是個廢人,戚元涵自己跟葉青河理論,“你手都打夾板了,一動不能動的,你還照顧我?”

  葉青河說:“我還有另一隻手啊。”

  她滑著戚元涵指頭,“可靈活了。”

  雖然戚元涵沒聽明白具體意思,也不知道手指靈活有甚麼,但是她能感覺的到,葉青河在跟她開黃包車。

  戚元涵說:“你一隻手照顧自己都費勁。”

  葉青河反駁:“我照顧別人又不費勁。”

  仔細聽,好像是那個理。

  倆人鬥嘴斗的厲害,周煒川以為她們在吵架,試圖打圓場說:“老婆,你彆氣,這樣吧,暫時、暫時你們倆住一起,等我把護工請過來,你倆就分開住,成嗎?你看,我海島的事還沒處理完,兩邊跑實在忙不過來。”

  他試圖做到兩邊平衡,一邊滿足葉青河,一邊又來照顧戚元涵的情緒。

  本來戚元涵說不過葉青河,心中憋了團火,現在火氣更燃了,說:“你確定了,不後悔了是吧?”

  周煒川心裡咯噔,也不敢惹戚元涵生氣,說:“那、那我聽你的,你別生氣。”

  戚元涵說:“晚了。”

  “哎,老婆,我第一次照顧人……”

  他想哄戚元涵,但真晚了一步,護士過來提醒收拾東西,說是安排好房間了,現在可以搬過去。

  倆人腳都扭了,都是由護士推上去,周煒川拎著生活用品,說是VIP病房,環境條件,一廳一衛一室,裝修對比之前住的海景酒店差了很多。

  在醫院也不可能有太高的要求,她們也沒太挑剔。

  周煒川把東西放下,繼續做戚元涵的思想工作,“老婆,你看啊,病房不夠,安排住下來,一個在A樓,一個在B樓,我跑來跑去也不好照顧你。”

  戚元涵沒理他。

  他又問:“你頭還痛不痛?”

  戚元涵說:“我看著你就痛。”

  周煒川笑著說:“那我去接個電話,你們好好休息。”他壓著聲音,只叫戚元涵聽到,說:“我資金週轉不過來,現在我忙的團團轉,晚上過來看你。”M.βΙξ.ε

  他坐這一下午,手機一直響,的確煩人。

  平時戚元涵看他就噁心,現在又腦震盪,要是沒忍住噁心吐出來就不好了。

  戚元涵很在意自己的修養。

  周煒川說是要走,卻是在病房裡磨蹭了很久,一會想跟戚元涵說話,一會又跑去跟葉青河聊。

  他手機再響的時候,就說:“你們倆看看電視,得了空,我立馬過來看你們,給你們帶好吃的。”

  倆人誰都沒搭理他,他獻殷勤很積極,過去把電視開啟,放了部不知道甚麼時候的愛情電影,讓她們看,意思是給她們培養培養感情。

  戚元涵看著他離開的樣子,冷笑。

  這蠢貨,也就這點用了。

  一天時間過的很快,很迅速就到了晚上,原本是她們定的醫院盒飯吃,但是賣相實在不怎麼樣,加上兩個病號,嘴突然犯刁,看著很沒有食慾,只能重新打電話,讓餐廳送餐。

  戚元涵吃不了太油膩的,喝了點很清淡的蛋花湯,葉青河恰恰相反,食慾比較強,一直提醒戚元涵,“姐姐,能不能幫我挑挑魚刺,我想吃那個。”

  “你不是挺能幹的麼?還說照顧我。”戚元涵問她。

  她道:“吃飽了才有力氣幹啊。”

  “……”

  戚元涵把魚推過去,“趕緊吃,然後閉上嘴。”

  葉青河低聲笑。

  戚元涵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精力,受傷還元氣滿滿,小嘴兒就一直問,“姐姐,洗澡嗎?”

  戚元涵不理她,她就撩撩自己的衣服,輕聲說:“你感覺到了沒,今天好像還怪熱的。”

  “不熱。”戚元涵怎麼可能不懂她的意思,無非就是在暗示天氣好熱,一起洗澡,一起共浴吧。

  那真是想得有點美。

  但是,葉青河說的沒錯,今天的確很熱,倆人又一直在病房裡悶著,開著空調,就會有種溼熱,容易出悶汗。

  潔癖上來,戚元涵就覺著不舒服。

  這時,葉青河突然變得安靜,可能有些故意為之,在戚元涵不注重的時候,她把身上的扣子解了兩顆,露出的白皙肌膚,彷彿在散發著熱氣。

  好好一件病服,硬生生讓她穿出了情趣感,她裡頭沒有穿內衣,再解一顆釦子,就是一覽無遺了。

  “熱嗎,姐姐。”她歪頭過去問戚元涵。

  戚元涵撐著扶手,她的腳好了不少,能站著走路,她單腳跳了幾步,然後扶著牆慢慢去浴室。

  葉青河遠遠的看著,輕聲地衝著她說:“姐姐,我不舒服。”

  儘管戚元涵知道她很可能是裝得,但是她的聲音弱弱的,可憐勁上來……戚元涵閉了閉眼睛,嘆著氣還是扭頭看她,“你又怎麼了?”

  葉青河自個慢吞吞的移動,到了戚元涵身邊,就趁勢靠在她身上,本來戚元涵就覺得熱,這會貼在一起如火中燒,脖頸、鼻翼、額頭都要滴汗了。

  女人的身體柔軟,不能太用力推,摸上去容易難收回手,戚元涵碰了她下,就覺著手指發麻。

  她想讓葉青河站穩,葉青河一手勾著她,把“身殘志堅”幾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不賣慘,都會覺得她柔弱。

  兩人的衣料很薄,沒穿胸衣,貼在一起,蹭一下都是軟,葉青河,說:“犯病了,想接吻。”

  此刻的她病入膏肓一般,她眸子裡都寫著“飢渴、救救我”幾個字,她面對戚元涵,一點也不含蓄,把自己的欲.望展現的明明白白。

  火裡澆了油,在噼裡啪啦的作響。

  葉青河輕聲說:“待會周煒川就回來了,他要是知道我倆一起洗澡,肯定會意淫,你想想多噁心啊,我們抓緊時間吧。”

  她這話很有邏輯問題,妻子和丈夫情人一塊洗澡,要揹著丈夫,小三呢,居然還怕金主覬覦她們倆。

  戚元涵看著她,低著頭,認真的對著葉青河說:“你站穩。”

  她是想跟葉青河理理人物關係,讓葉青河認清自己的身份,可是葉青河站不穩,她腿疼,努力站了下,一咧嘴抽氣,戚元涵就把手放在了她腰上,完全拿她沒有辦法。

  戚元涵走進浴室,她一瘸一拐的跟進來,勾著門把將門關上,輕輕咔地一聲,這小小的浴室就剩下戚元涵跟她。

  一個衝浴,一個白色的瓷浴缸。

  以她們現在的傷勢,誰站著洗都不合適,倆人目光很一致的放在浴缸上。葉青河叫她姐姐,說:“你先洗,我幫你。”

  她故意把姿態放的很低。

  戚元涵走過去,看著她。

  葉青河來摸她的扣子,戚元涵捉住她的手,打住了她的動作,說:“我可以幫你,但是,這只是我還你的人情。”

  她們一起掉河裡,葉青河護著她的那份人情。

  葉青河知道戚元涵在說甚麼,她並沒有客氣,甚至得寸進尺,反捉著戚元涵的手,放在她的胸口,說:“那麻煩你了,姐姐,幫我脫脫衣服。”

  戚元涵垂著眸,幫她解了最後兩顆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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