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涵碰到她唇的那瞬間,就離開了,她看著葉青河,眸子沒有任何鬆動的情緒。
彷彿被蠱惑只是一個表象,她評價道:“是挺甜的。”
然後伸舌,把唇上的沾到的奶油吃掉。
葉青河挺吃驚的,沒想到她這麼穩如泰山,哪怕動搖了,也能及時抽身,冷靜的恐怖如斯。
戚元涵:“之前跟你說過,我性冷淡,你勾我沒用。”
勾人勾到這個地步,突然被潑桶冷水,應該是很受打擊的,偏就葉青河沒意識到似的,她說:“你這樣,我只會更喜歡。”
甜甜的奶油,很香,誘惑著人主動品嚐,兩個人唇上都沾上了這誘人的甜。
一秒又一秒,葉青河往前走了一步,扣住戚元涵的後腦勺,在戚元涵還沒有開始防範的時候,慢條斯理的捲走了她唇上的奶油。
戚元涵的唇很軟,配合著奶油品嚐,味道有些像是棉花糖,香香軟軟的,甚至比棉花糖還要好吃,甜而不齁。
吃的太急了,心跳在高速運轉,呼吸全部融合在了一起,奶油慢慢融化。
戚元涵推開她,往後退了退,瞪著葉青河。
頭頂的聚光從她們之間的縫隙滲入,落在彼此的唇上,溼潤的光澤,沒有奶油的塗抹,也會很撩人。
最誘惑並不是奶油,而是她們本身。
葉青河抬了抬下巴,故意似的靠過去,呼著熱氣說:“姐姐,再親一下。”
心跳極速到了一個點,哽的戚元涵很不舒服,嘴裡的唾液快速分泌,戚元涵卻不敢往下嚥,她偏過去,和葉青河拉開了距離。
葉青河把尺度把握的很好,沒有說纏著戚元涵,強迫著再吻一次,也就是因為她知道收斂,又讓拒絕變得可惜。
她靠著吧檯,抱著一隻手臂,等著戚元涵點頭,看起來很尊重她的意見。
戚元涵無聲拒絕,她走到吧檯那邊洗臉,捧著水往下挨,有種刺激醒了的感覺,她和葉青河親了,她和她老公的小三親了……
是她太壞了嗎?
為甚麼她只覺得很刺激。
戚元涵嚥下唾液,她快速洗掉臉上的奶油,葉青河把切好的蛋糕放吧檯上,舔著手指上的奶油說:“嚐嚐。”
戚元涵拿過叉子,坐吧檯那兒吃,奶油入口,甜甜的,又吃了點麵包,可入口的味道怎麼都不對勁。
大概是嚐了更甜更香的東西。
有句話說的好,美人不在皮,在骨。
葉青河在黑夜裡就是誘惑。
她肩膀上的黑繩子滑了下來,倒不是故意為之,是戚元涵推她的時候,不小心抓下來的。她也不知道拉一下,鬆鬆垮垮的勾在肩頭下面,露出一些飽滿的峰。
“好吃嗎?”葉青河咬著叉子衝著戚元涵輕笑,偷著樂的表情太明顯了。
戚元涵又往嘴裡塞了口蛋糕,說:“還行吧。”
葉青河輕輕地笑了一聲。
戚元涵本來想說“笑甚麼”,又覺得尷尬,不曉得怎麼開口,葉青河靠著吧檯咬著叉子,嘴角噙著笑,吧檯上原本很悽白的月光都被帶上了柔意,她說:“我真開心。”
“哦。”
吃蛋糕吃飽了,晚上沒有再點餐,蛋糕被她們倆解決了小部分,剩下的用盒子裝起來,放進冰箱裡存著。
就是最後葉青河突然玩性大發,又把奶油抹的到處都是,戚元涵身上的白色裙子快被她弄成粉色斑點裙了。
戚元涵去浴室洗澡,脫了裙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溫水落下來澆在身體上,灼熱的把呼吸加重。
水從身體上游動,頭髮、脖頸、飽滿的胸,在各處躁動的點來回跳動,她又把水調涼了點,還是難以澆滅這種躁動。
等洗好,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拿睡衣,她不大喜歡用酒店提供的浴衣,但是她更怕讓葉青河進來送衣服。
出來的時候,葉青河坐在床邊不知道跟誰講語音,聲音聽著少了幾分勾人的調調,冷靜的有些涼。
“嗯,先這樣查著吧,那邊也盯著了,還有查一查地產行業的人……”葉青河交疊著一隻腿,撐著下巴,歪頭扭頭看到戚元涵,目光在她身上掃動。
電話那頭連連“喂”了幾聲,她才回過神,“嗯,幸苦了。”
掛了電話,葉青河看向戚元涵說:“剛剛有個小姐妹打電話來說,又有一批人在查你的公司。這次好像勢頭比較大,行為方式也比較狠。”
“正常。”戚元涵說:“應該是周煒川母親查的。”
戚元涵不跟秦伽藍聯絡也是這個原因,不是怕周煒川查她,而是怕他媽查。因為比起周家父子,周煒川母親才是真正的厲害,次次都能看穿她的行動。
“放心,有動靜我告訴你。”葉青河拿了衣服去浴室。
戚元涵說:“我還沒答應你的提議。”
葉青河挑挑眉說:“但是不妨礙我主動獻殷勤。”
戚元涵沉默,她對葉青河瞭解甚少,不知道她過去曾經,只是聽說她有很多朋友,實際沒見著她朋友一面,不瞭解她的生活圈。
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葉青河接近她是甚麼目的,又圖甚麼。
上一個這麼獻殷勤的是周煒川,那時候周煒川喜歡她,圖她這個人,葉青河呢?
見面就對她勾勾搭搭的。
總不能第一眼就愛上金主老婆吧?
夜裡睡覺,戚元涵習慣性挨著床邊緣睡,葉青河直接佔據了大床中央,她閉著眼睛,裝作睡著了。
戚元涵抿了下唇,其實沒有仔細去品一品奶油的,只是回想起來,覺得有點像清檸味兒,但是又很特別,分不清是蛋糕,還是她本身的味道。
葉青河、葉青河、葉青河。
這三個字,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她的胸口。
戚元涵這快三十歲的人生裡,遇到兩個讓她心跳這麼快的人,一個是她丈夫周煒川,一個是她丈夫的情人。
想想,怪背德的。
但是她並不覺得自責,因為出軌的不是她,婚內出軌的更不是她,她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就算她現在去拿身份證跟葉青河登記結婚都行……
但是,但是,她總覺得心跳加速。
是因為想到了結婚嗎。
跟葉青河這樣的人結婚,多不靠譜啊。
戚元涵正想著,床那邊動了動,葉青河突然支著靠了過來,撐著胳膊盯了幾秒,很迅速地在她唇上碰了碰,吻足足持續了十秒,說:“晚安。”
這一刻,戚元涵明白了。
是因為葉青河這個人相當不知羞恥。
……
七月七情人節,天氣很不錯,滿天白雲,一朵挨著一朵,變得無比親密。
酒店到處都是玫瑰,以往這種裝飾肯定會被定位土,但是有節日濾鏡,看哪都覺得很浪漫,空氣也比往常多了一抹甜。
戚元涵拿了本書,去樓下泳池看,這裡遊客多了一倍,其實有點吵的。
旁邊支了個吧檯,放了紅酒和甜點,酒店裡要搞Party,也就是秦伽藍之前說的慶功宴。
秦伽藍穿了件玫紅色條紋的裙子,裙身炸開,配個墨鏡,張揚又帥氣,再瞧不見那種“沒了愛就沒了一切”的致鬱氣質。
也應證了那句話,婚姻不是全部,失敗就失敗了,而女人要永遠高傲,不能把自己想的太柔弱,要相信自己的自愈能力。
你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強。
戚元涵又翻了翻書,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正好看到主角愛德蒙·唐泰斯被人誣陷進獄,受盡折磨,終於迎來了轉折點,他的獄友法利亞神甫,在臨終前告訴他基督山有一批寶藏,然後愛德蒙·唐泰斯開始他的復仇之路……
很經典的一本書,戚元涵以前讀書時代看過,看的時候覺著平平無奇,沒甚麼感觸,現在回味一下,挺佩服愛德蒙·唐泰斯復仇後的決策。
看完一章,戚元涵把書放回書架。
秦伽藍問道:“怎麼沒看到那個誰,她不是一直黏著你嗎。”
戚元涵拆了一顆巧克力吃了,沒應她的話。
她早上起來就沒見著葉青河的影兒,就一套衣服放在床上,像是海的公主,偷親她一下之後,就變成了泡沫。
秦伽藍說:“聽說海島你要找沈瑤玉代言,你膽子真大。”
沈瑤玉最近才拍了部謀殺丈夫的戲,還是妻子和丈夫情人搭檔。她請沈瑤玉代言,不等於在跟所有人說,海島是她戚元涵的嗎?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她自言自語的說了一會,戚元涵一直沒開口,期間還喝了杯果汁,完全是把秦伽藍當成透明人。
秦伽藍尷尬之餘,也是打心底佩服戚元涵,居然這麼能忍,那夜聊過天后,戚元涵說不接觸就真不接觸。
一個人自言自語怪尷尬的,她喝完香檳就走了。
戚元涵戴著墨鏡,眯著眸子休息。
泳池邊有人在派發玫瑰,特別吵,說是麻煩大家晚上去湊個熱鬧,給他們的求婚新增熱鬧的氛圍。
過了一會,有個年輕的男孩子走過來,把花遞給戚元涵,輕聲說:“小姐姐,有個人讓我把花給你。”
戚元涵看了一眼,墨鏡沒摘,聲音輕輕冷冷的,說:“你那個朋友不是你自己吧?”
年輕男孩頓時尷尬了,說:“真的是別人送你的玫瑰花,但是我想要你的聯絡方式是真的。”
他笑著說,“我就借對方的情搭訕一下,小姐姐,可以認識一下嗎。”
戚元涵摘了墨鏡,坐直身體看著他,說:“可是我結婚了啊,還要加聯絡方式嗎?”
“啊,你結婚了啊?”年輕男孩本來看她顏值看的晃神,突然就尷尬了,說:“給你送花的是個小姐姐啊,我還以為你是單身呢……你看著真年輕漂亮,真不好意思……打擾了。”
“沒事。”戚元涵把他手中的花接過
:
來,抓了一把糖給他,說:“還是要謝謝你。”
“對了,還有這個。”男孩兒又拿了張卡片給她,粉粉嫩嫩的,戚元涵低頭看,上面就寫了三個字“更衣室”,她再去問甚麼意思,男孩兒已經跑了。
戚元涵按著紙條寫的找過去,泳池這邊的更衣室挺多的,但是吧,她就是知道是哪間更衣室。
小半個月前,她把葉青河帶過來就是藏這裡,她拿鑰匙開啟裡面的小櫃子,一朵紅色玫瑰和一個手提袋。
戚元涵把玫瑰拿出來,跟她手上這朵差不多,裡頭是件青色的旗袍,琵琶領,壓根不是戚元涵平時穿的風格,倒是葉青河喜歡穿這一款。
底下一層有張賀卡,噴了香水似的,有股清清淡淡的香味兒。
上面寫著:【轉身】
戚元涵轉過身,葉青河就靠在門口,她手裡拎著一雙高跟鞋,跟盒子裡的衣服非常搭。
“我們也去約會吧。”葉青河說。
戚元涵說:“不去。”
她跟她約甚麼會?
雖然倆人朝夕相對了一段時間,但是戚元涵不覺得她們之間的關係到了可以約會的地步,妻子和情人約會像甚麼話?
葉青河彷彿聽到了她的心聲,說:“妻子跟情人約會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不是就應該手拉手搞渣男的錢,吃他的喝他的,還要拉手相親相愛嗎?”
戚元涵聽楞了,笑道:“你哪來的歪理?”
顯然葉青河就是個不講理的,她扯扯戚元涵的袖子,在她耳邊喊了一聲“好姐姐”。
她這套動作,幼稚又很風情,還帶著嬌柔做作,看著就想笑。
戚元涵很無語。
葉青河主動走過來,半蹲在她身邊,要捏她的腳踝,戚元涵擋開她的手,把鞋子攔下,說:“我自己來。”
……
七夕大家主要在海邊玩,處處都掛上了彩燈,白天就開始閃爍,像是把天上的星星撈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誰的創意,在路上鋪滿了玫瑰,一腳一腳的踩過去,整條路都髒了,戚元涵潔癖勁上來,實在不想從上面走。
葉青河說:“好像是哪個小夥子在求婚吧。”
說完,她就聽著戚元涵一聲冷笑。
“怎麼了?”葉青河問。
戚元涵又跟沒事人一樣,輕笑著說:“那人家女孩子同意了嗎?”
“……同意了吧,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掉。”
戚元涵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加快步伐從這條路走了過去,穿高跟走鵝卵石地板很折磨腳,她不太耐煩地問:“還沒到嗎?我還有事要回去忙。”
“快了,人都出來了,那麼著急做甚麼?”
戚元涵不僅僅是出來了,還穿上了她準備的那套衣服,青色的旗袍,裙衩開到大腿,露出大片白色,腰肢曼妙如柳,琵琶領口隱隱露出點□□。
她比葉青河要安靜多了,衣裙襬動的弧度不大,但是每一個擺動都很飄逸,有風暗香盈袖,一顰一笑都是柔意,再睨人,滿滿情趣,簡直就是畫裡鑽出來的妙人,電影裡的特寫鏡頭都沒她好看。
那句話叫甚麼來著。
一顰一蹙可傾城,一嗔一笑亦**。
“姐姐,你真好看。”葉青河故意在她耳邊壓著聲說,女流氓樣的往她腰上握了一把,然後一臉討歡樣兒的等著戚元涵瞪她。
戚元涵斜了她一眼,“真欠。”
盛夏的夜要黑得比較晚,七點才是近黃昏。她們到地方,天將將沉下來,夕陽吻著海平面,才開始纏綿。
約定的地點在海邊餐廳,這會出來的人挺多的,看著熱熱鬧鬧的,出來的時候戚元涵還挺擔心,怕葉青河整個包場,弄得轟轟烈烈。
這會氣氛恰到好處,戚元涵心裡也舒服,一向不喜歡大家把焦點聚集在她身上。
戚元涵站了一會,葉青河過去勾她的手指。
戚元涵沒有給她牽,葉青河又貼過去說:“那挽一下手臂?你看看大家都是這樣,我們學學,親密一點。”
附近人來人往,遊客不是牽手就是挽胳膊,葉青河迅速勾住了戚元涵的手,說:“姐姐。”
餐廳靠著海,桌上擺上了花瓶,插了朵紅玫瑰,她們位置靠牆,上面的橘燈一閃一閃的,分外愜意。
戚元涵下午吃了些東西不怎麼餓,都是葉青河在點。
餐廳中央放置了一架鋼琴,請來的老師還沒到,葉青河手指扣扣桌子,問,“你想聽甚麼,我去給你彈一曲。”
戚元涵狐疑地看她,“你會彈甚麼?”
她說:“會彈琴說愛。”
戚元涵睨她,“不正經。”
葉青河起身去跟服務員招呼了兩句,然後坐在鋼琴椅子上,她長得好看,捲髮只落了一邊,她撩撩頭髮,露出耳朵上的紅耳釘,配上今兒的紅色旗袍,火一樣,她按了按琴鍵,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葉青河就低頭裝作看琴譜,模樣有幾分認真,然後她抬眸看戚元涵一眼,指頭在黑白琴鍵上連續按了幾個鍵。
開頭就漏音,周遭懂音樂的不懂音樂的都笑了起來,還有點遺憾意思,哪知道她整了這麼大的陣仗就這個水平。
戚元涵喝了口果汁,反倒生了點期待。
下一秒,葉青河的手指在鋼琴上起起落落,她衝著戚元涵眨眼睛,那自信的笑意再次吸引了許多差異的目光。
是首很輕快的曲子。
燈火與海水,美人與琴。
其實啊,她先前那幾個跑調的音只是逗人玩兒,吸引目光的小手段。
葉青河演奏的手法很嫻熟,兩手交替,配合著海浪聲,能聯想到情人之間的脈脈的絮語。沒想到她那麼浪的人,她還能彈的這麼安靜。
聽著桌上的手機很突兀的響了,戚元涵先是愣了一下,葉青河彈的調調跟她鈴聲吻合了一點點。
原來是《致愛麗絲》啊,只是葉青河做了改動。
手機鈴聲連續響了十多秒,戚元涵沒接,葉青河的手機又開始響,聽這動靜應該是周煒川打過來的。
葉青河手機是震動模式,嗡嗡的響,很破壞良辰美景,還連續響了好幾次,戚元涵沒忍住,給它掛了。
當然,她自己也沒回周煒川,回了他肯定要問她在哪兒,沒完沒了的懷疑,就很影響心情。
戚元涵懶得看發的甚麼資訊,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噪音消失,再去聽音樂,依舊覺得愜意。
有幾個遊客在錄影片,議論葉青河彈的甚麼名曲。
彈完,葉青河說:“送給我喜歡的姐姐。”
聽眾們鼓掌,葉青河鞠了一躬,她回來坐在戚元涵對面,還有很多人給她拍照,連帶著也把戚元涵照了進去。
戚元涵稍稍擋著臉,不想被拍到。
葉青河笑著問:“我彈的好聽嗎?”
戚元涵說還行吧。
她挺喜歡聽鋼琴曲的,沒事會去聽聽音樂會,認真評論,葉青河的水平也就一般一般吧,糊弄一下不懂音樂的人還成,在她這裡拿不到很高的評價。
戚元涵說:“你手機響了,應該是周煒川發給你的。”
葉青河哦了一聲,把手機拿起來看,然後回撥過去,對她這個舉動,戚元涵心裡很不滿意,挺不舒服的,她都沒搭理周煒川,葉青河主動約她吃飯,還跟別人聊天。
沒禮貌。
跟她行為作風很不合適。
葉青河接了電話,周煒川憋了挺大火,開口就問:“你幹嘛去了,這幾天打電話一直沒接。”
“吃飯,約會。”葉青河託著下巴看戚元涵。
“跟誰?”周煒川質問著,情人節情人節,老婆和情人都沒跟他一起過節,他最近出事火氣大,總覺得身邊人都不搭理他了,好像誰都圖他的錢。
葉青河說:“跟姐姐。”
“哪個姐姐?說話清楚一點。”周煒川很煩,“語氣突然這麼甜,別我出個差,你就給我戴頂綠帽回來。”
葉青河說:“戚姐姐。”
“誰?”周煒川沒聽明白似的。
“就是你老婆啊。”
這炫耀口吻太足了,周煒川都愣住了,愣完笑道,“行了,別胡說八道了,我過幾天回去就找你。你要是真怕我不要你,知道會吃醋了,之後別對我冷冰冰的。”
情人跟妻子是對立的關係,葉青河每次提到戚元涵,周煒川都會覺得她是吃醋,她是故意激他,想佔戚元涵的位置。
葉青河哦了聲,掛了電話,她把手機靜音,一邊切牛排,一邊看戚元涵,說:“不開心嗎?”
“沒有。”戚元涵說:“只是餐點冷了。”
海濱餐廳都這樣,要趁熱吃,不然海風一吹,味道就失了真。
葉青河折了支玫瑰在戚元涵眼前晃。
戚元涵無奈地嘆氣,說:“剛剛不少人錄了影片,應該是要往短影片軟體上發,你不怕被周煒川看到嗎?”
“不怕,他應該不刷這個,就算看到也沒有甚麼好怕,我實話實說,本來就在跟你吃飯,並沒有撒謊。”葉青河切著牛排,這會涼了,變得硬邦邦,她嘖了一聲,擦著嘴說:“你呢,今天情人節,他沒有纏著你嗎?”
“沒有。”戚元涵喝了口果汁。
葉青河單手撐著臉,“你聽過一句話嗎?”
肯定不是好話。
果不其然,葉青河說:“聽說咬吸管的人性.欲都比較強。”
“……”
戚元涵含著果汁管,舌尖理了理吸管,說:“不吃了,我飽了。”
拿開果汁杯,她偷瞧了眼,塑膠管都咬殘了。
葉青河觀察的太細緻了,居然發現她喜歡咬吸管,她自己都不知道。
戚元涵起去結賬,服務員小聲商量著問:“那個……小姐,我們老闆說給你們免單,你們想吃甚麼可以再點,就是,能不能讓你朋友再彈一曲呀?”
明顯,老闆是個會做生意的,葉
:
青河長相好看,琴藝高,坐在那兒能給招攬不少顧客,現在他們餐廳的客人都是衝著葉青河這個會彈琴的小姐姐來的,葉青河走了,怕是得失去不少生意。
戚元涵扭頭看看葉青河,說:“正好我也沒帶錢,把她抵押給你們,那我先走了。”
說完,戚元涵拿著手機,直接就走。
葉青河納悶地看著戚元涵離開的背影,她起身準備跟過去,服務員迅速攔住她,笑著說:“小姐,你被你朋友抵押在這兒了,她說沒錢付單。”
“啊?這……”葉青河愣了一會,等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笑了一聲,喊道:“哎,你怎麼這麼狠?”
戚元涵心說,你還沒見過姐姐真正心狠的時候。
葉青河被留著又彈了一曲,三四分鐘抵了千把塊的飯錢,很賺了,就是戚元涵腳步太快,她怕追不上。
好在戚元涵一直在海灘上,葉青河彈完,立馬追過去,手上拎著高跟鞋,她裙身緊,跑到戚元涵身邊差點摔倒。
葉青河微喘著氣,扯住戚元涵的裙子,說:“你太壞了吧?”
戚元涵開始沒作聲,但是抿著的嘴角輕輕往上翹了翹。
博美人一笑,挺值得的,葉青河補了一句,“姐姐不壞,妹妹不愛。”
呼吸被海風吹過來,落在戚元涵臉上。
那種感覺再次復甦,戚元涵離她稍稍遠一些。
海邊有情人節活動,樣式挺多,有的叫甚麼臨海樹屋,玫瑰情人共浴池,枕海聽浪露天大床房……反正,聽聽就挺頭痛的,比現在的喧囂,戚元涵更喜歡前幾天的寧靜。
葉青河興致很高,指指那個露天的大浴缸,說:“要去試試嗎,我看挺有意思。”
戚元涵看都不看,說:“不感興趣。”
她又指別的,挨個挨個指,都問戚元涵去不去。
轉到最後一個專案,是個碼頭,只有幾艘小木船,比起之前看到的要遜色很多,除了過來打卡拍照的,沒遊客上去玩。
葉青河看著不是很喜歡,問的熱情不大,但還是指了一下。
戚元涵提了下裙子,過去問店家,“船能開嗎?”
老闆說:“今天浪太大了,只能劃遠一點點,太遠就不行。”
七夕,大家都去玩高大上檔次的專案了,他們這裡特別冷清,老闆瞥了一眼,倆小姑娘也挺瘦,又說:“載你們兩個肯定載得住,你們上船吧,我喊人撐船。”
這片地兒比較靜,海風吹過來,潮溼腥鹹。
船艙很小,兩個人不能坐一邊,得坐對面,雖然船艙裡安排了甜品,但是把船撐起來,在海上就開始搖搖晃晃,甚麼東西吃也吃不到嘴裡。
葉青河坐了一會,弓著身子起來,小心翼翼往戚元涵身邊移動,靠著戚元涵說:“這裡沒意思,我們去租個遊艇,在甲板躺著看看星星,多浪漫。”
戚元涵說:“你不喜歡,我們可以回去。”
“好吧。”葉青河不吱聲了。
小船晃久了,等習慣了,也沒有那麼差了,還能近距離看看海。
滿天繁星印入海里,海里彷彿裝了燈,光波放浪,人心蕩漾,夜色沉如水,忽地,戚元涵臉上微熱。
葉青湊閒不住似的,又往她耳邊吹風,問:“姐姐,能親一下嗎?”
戚元涵別開臉,“不行。”
“就一下。”葉青河追過來,她連連往後退。
這小船是真的蕩,稍微動一下就嘎吱嘎吱的響,晃動的要載到河裡。
葉青河還怨上戚元涵了,“你看你,你給我親一下,這船就不蕩了,你沒聽到外頭船員在抱怨我倆嗎。”
這甚麼邏輯啊,戚元涵也怪她,“你接吻狂魔嗎?動不動就想親。”昨晚上還偷親,也不知道之前有沒有偷親過她。
葉青河抿著唇,又碰了碰她的手指,嘆氣地說:“是啊,其實我身體一直有缺陷,我本質就是個接吻狂魔,不親就渾身難受,你不會笑話我吧?”
“哈?”
戚元涵本來很嚴肅,不想理會她,沒想到硬生生被她逼笑了,就特別煩。
“姐姐。”
葉青河輕聲喊著,和划船的嘎吱聲,一聲一聲的,月亮墜入了大海,她的聲音墜入了戚元涵的心河。
然後,葉青河的吻碰了碰戚元涵的臉頰。
“行了。”就一下,戚元涵呼吸急促,往船口移動,拉開距離。
得虧是烏篷船,不然叫人看到,還得了。
葉青河並沒有就此收手,反而吻到了她耳朵上,得寸進尺地說:“怎麼辦,我停不下來,我犯病了。”
手指搭在戚元涵的腿上勾了一下,從腿跟順著曲線下移動,不得不懷疑,她今天讓戚元涵穿旗袍是何居心。
**跟潮水一樣湧來,鋪天蓋地的。
這種念頭很清晰。
以前戚元涵刷到過一條微博,一個博主說她只喜歡男人,但是看到漂亮的女人,也會有衝動想要和她做。
人本能的**如此。
葉青河特別會親,時常戚元涵能感覺到自己被親的溼.漉漉的,她之前的確是性冷淡……
只要周煒川的唇捱過來,她就想吐。
如今,她只覺得關係徹底亂套了,這種凌亂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讓她瞬間抽離了。
戚元涵先是偏過頭,葉青河就沒分寸,手指挨著她的下巴,把戚元涵的臉轉了過來。
她說:“你摸摸自己的心跳的快不快。”
很快,砰砰的,能聽到聲兒。
戚元涵說:“這很正常的,人本身的**是難以控制,就像受到驚嚇一樣,會自動心跳加速。”
船開始晃動,小船禁不起太大的折騰。
戚元涵不敢再動了,說:“你不是很乖麼,那你聽話。”
葉青河說:“你不是不喜歡乖的嗎?那我玩野點。”她很不講理的用力往回拉,小船本來就晃,戚元涵往後踉蹌了一下,不想和她接觸,手撐著船艙。
儘管外頭船員的聲音喊的比較小,但是她們依舊能聽到,船員說:“別亂動,船有點遭不住。”
問完,船員覺得跟客人不應該說這個話,重新補了一句,“這小破船經不起大浪。”
戚元涵說:“麻煩你送我們靠岸。”
葉青河一直盯著戚元涵看,目光沉寂,並不是失落,更像是熠熠生輝,死而復生,叫人很不舒服的惦記感。
戚元涵覺得不能跟她坐一塊,起身要去外面站著。
這時,船一個猛晃,戚元涵重新坐回去,屁股撞的很疼。
葉青河抓住機會說:“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要講明白,講明白我就不鬧你了,行吧,給我個機會。”
戚元涵都要被她逗笑了,也不聽聽她說的甚麼話,還想要跟講明白,借用船員一句話,年紀輕輕挺能造的。
戚元涵說:“不談,你越距了。”
“你應該注意注意你的身份。”
“嗯?”葉青河疑惑地眨眨眸。
這是戚元涵第一次這麼直白提醒她,她乾脆提醒到底,壓著語氣,對著葉青河的眼睛,冷聲說:“你不應該勾引我,我也不想被你勾引。”
葉青河哦了一聲,說:“為甚麼不想?”
為甚麼?
這還有為甚麼嗎?
戚元涵陡然啞言,她還沒想過為甚麼。
葉青河悄悄湊過來,她看著戚元涵,彷彿看到了戚元涵心裡,紅唇微啟,顯然是有話要說。
戚元涵還是要和她拉開距離,等船一平穩,她就朝著外面走,船突然遇到了個浪,晃的更厲害了,她沒站穩,頓時手忙腳亂,葉青河趕緊過來扶她。
裡頭兩個人沒經驗,一亂,船晃更厲害了,外頭船員眼瞅著撐不住了,說:“別動別動,你倆別動,穩著就行,哎,對……”
話還沒說完,船艙猛地搖晃,噗通好多聲,幾個人連著這叟小破船,一起翻到海里了。
掉下去的瞬間,戚元涵聽到葉青河喊了聲她的名字,還抱了她一下,然後手就鬆開了,晚上的海水難以見到光,戚元涵被嗆了幾口,也沒注意到她。
一同掉下去的船員先浮出來,一邊過來撈人,一邊很著急地問:“沒受傷吧你們,能不能靠過來……”確定人沒事,又低聲道:“我就知道遭不住……”
葉青河浮出水面時,嗆了兩口,頭髮全溼了,黏黏地貼著側臉,她好像是磕傷了,皺了皺眉。
戚元涵記得她們倒河裡時,葉青河是護了一下她,不然撞船上擦破皮的就是她了。
船員在推船,拿上面的救生圈,戚元涵游過去,關心她,“你沒事吧。”
葉青河嗯了一聲,說撞到腰了,然後抬眸看戚元涵,皎潔的月光下,她眸地碎著光,應該是嗆到了,看著卻像是她哭了,瞧著她那樣子,莫名可憐。她啞著聲音道:“我有話要跟你說。”
船員提醒:“哎呀,你們上岸再說,快拉繩子。”
戚元涵帶著葉青河往前遊,把救生圈給她。
葉青河趴在救生圈上,跟條出水的人魚似的,受傷了也拍拍魚尾,她還是堅持要說,“你拒絕我是因為動情了吧?”又自問自答,啞著嗓音說:“你要是不動情,我勾引你不勾引你,你都不在意。”
“是吧?”
這個女人。
大海都沒有她那麼浪。
還沒游回去,岸上的遊客一窩蜂的湧了過來,很多人發現了她們,一邊拿手機拍影片,一邊大聲喊著,“快快快,那對情侶在那兒,救生員快上!”
“媽耶,老鐵們快看,現實版傑克和肉絲!”
戚元涵很想說,她會游泳,不用下來。
真的,她從來沒有這麼一刻丟人過。
戚元涵一面因為掉進海里羞恥尷尬不已,臊得慌,一面又被葉青河的問題磨得氣血不足,她伸手在葉青河唇上狠狠地擰了一把,“你給我安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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