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普羅米修斯會和自己說這件事,但是她這種說法……………
“這個指控,未免也太過嚴重了吧。你也知道,自從這個世界泡被啟用以來,破滅就已經是一個不可違逆的程序了。與其說背叛,倒不如說順應更準確一些吧?”
糾正了一下普羅米修斯的說法,畢竟自己也不是甚麼魔鬼,甚麼背叛這個世界,這種聽起來就很中二的說法只適合凱文而不適合自己呢,梅博士認為,自己的行為,說是順應才更為貼切。
“我明白,就像是…………人終有一死。可是,梅博士…………四十天後註定的消亡,與今日刻意的求死…………這終究還是有所不同吧。”
漂浮在空中,普羅米修斯雙手抱胸這樣說道,而對於機械少女這樣的發言,梅博士就有些啞口無言了,少女博士看向遠方,那藏在眼鏡之後的紫色雙瞳遠眺著宇宙,多活四十天,和現在就直接消亡,這種選擇,在梅博士看來,其實並不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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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就是這裡了吧……………蘇之前所說的地方,他應該就在這裡。
月球,某一處荒涼的大地,符華正在一片廢墟之中緩緩前行,少女一身白衣如同謫仙降世,比起那片比真正太虛山還要美麗的深山,眼前著一片荒蕪的荒涼大地實在是沒有甚麼可比較的地方,但是符華還是毅然決然的來到了這裡,就當是為了自己曾經的戰友送行吧,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和他,應該也沒有多少見面的機會了。
在符華的視線中,一個男人的背影出現在了她的眼中,炙熱的大劍插在他的身旁,那個男人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任何情況下都無法被忽視的感覺。
或者說,這就是救世主該有的排面?符華看向了他旁邊的大劍,那原本能夠將世界如灰塵般拂去的力量,此刻正伏在他的腳邊,屈服而又順從。不過,除了這份力量之外,他現在恐怕應該被稱為空無一物了吧。
符華心中嘆息一聲,畢竟他不像自己,自己現在,已經有所歸宿了。
少女靜靜的站在凱文的身邊,凱文也察覺到了符華的腳步,然而兩人之中誰都沒有說話,在這一片沉默之中,隨著一聲輕嘆,凱文率先開口了。
“你果然知道我在這裡,華。”
沒有回頭,凱文只是看著前方,雖然看的是眼前的事物,可是浮現在凱文眼中的卻是那千百年前的存在,悼念,應該就是這樣的東西。
“是蘇在無意之間告訴了我,那已經是…………兩千多年前的事了。在我們各自履行先行者使命的時候,你曾經偶然缺席了其中的一次會議。蘇告訴我…………每一年的這一天,無論其他的事有多麼重要,無論緊急使用第二神之鍵會給你的身體造成何種負擔…………你都會隻身一人來到月球的此處。”
符華緩緩說道,這是自己曾經從另一個友人那裡得來的情報,不管遇到了甚麼情況,凱文都會在這一天來到這裡眺望終焉律者的殘跡,度過整整一天。
“那是一個承諾,我必須遵守。但……………華,你本不必來的,這是多此一舉。你剛才也見到了,在聖痕計劃期間,世界蛇專門為你準備了一座休憩之所。只要在那裡安靜待著,等聖痕計劃完成就好。”
對華的到來可以說是意料之中,可凱文依然不願意這樣面對自己曾經的戰友,她來到這裡就證明,兩人終究還是站在了對立面。
“那的確是一座比現實中還要美麗幾分的太虛山。但………凱文,你應該也知道,現在的我其實並不醉心於隱居生活。那只是一種來著過去的習慣,僅此而已。”
說到這裡,符華想起了神宮凜,以他的習慣,那是絕對不會想要過那種避世隱居的生活的,那傢伙喜歡熱熱鬧鬧的,像太虛山那樣的隱居生活,偶爾度假那還好一點,但是讓神宮凜真的在那裡生活下去的話恐怕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所以符華當然也得跟著他了,總不能兩地分居吧?
不知道符華的心裡所想,凱文注視前方緩緩開口。
“無論如何…………可能的話,我並不想與你戰鬥。”
“你認為我要阻止你嗎?就像是…………蘇曾經做過的一樣?”
兩位五萬年前的戰友這樣交流著,曾經的戰友現在站在了對立面,雖然理解,但是無法認同,這不是可以靠言語可以說服對方的事情,兩人對此都分外明瞭。
聽到了另一個友人的名字,男人近乎堅冰的呼吸有所停頓,但是他也沒有作出更多的回應。倘若這位少女並非自己曾經的戰友,恐怕凱文現在或許都會認為對方已經在打動心理層面的攻勢了。
但…………立在此處的的二人,已經是當世僅存的跨越兩個時代的人類,擁有最為漫長的生命,最為悠遠的記憶。然而除了眼前的荒蕪,他們甚麼都未能留住,至少在凱文看來,確實如此。
“華,往世樂土已經不復存在了。”
凱文忽然說出了這樣的事情。往世樂土?符華靜靜深思了一下,神宮凜說過這件事,可是自己…………
“看來,我遺忘了一些對我們的過去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這具身體經過奧托的治療已經恢復了全盛,但是有些記憶符華並沒有完全找回,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羽毛承載著自己很多的記憶,符華不像是小識,她記得一切,而符華沒有找回承載著那片記憶的羽毛,就想不起來那些被遺忘的事情。
男人輕輕的搖了搖頭,似乎是對自己即將說出的話並不十分確信:“無妨。對現在的你而言,它確實不再重要了。”
男人的五點仍是一如往常,無法聽出其中蘊含著怎樣的情緒,他看著眼前的廢墟嘆了口氣。
“你看,這裡才是宇宙中最平凡的景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