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告訴德麗莎…………明天的加冕儀式,爺爺給她親手縫製了大主教的肩衣………如果她不嫌棄的話,那麼就用它開啟屬於她的時代,洗去那些爺爺曾留在上邊的汙漬吧……………”
奧托輕聲訴說,這個大惡人此時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樣,他為德麗莎做了很多,如果可以的話,真的想看到她穿著自己縫製的肩衣坐上那大主教的位置,還有,真想有一天,親眼看著德麗莎穿著潔白的婚紗走進那聖潔的禮堂………………當然,如果男主角不是旁邊這個傢伙的話,奧托感覺自己會更開心。
“肩衣?沒想到你還會做這種東西,那我的呢,我的有嗎?”
原來奧托私底下還做了這種事情啊,如果德麗莎知道了,她應該會很開心吧,而神宮凜此時也是抬頭看向了奧托,德麗莎都有,那自己這個天命的正牌大主教,應該也有吧。
“……………你的那個,是我在五元店買的紀念品,穿上去的時候不要太用力,要不然會撐破的。”
奧托面無表情的說道,看著神宮凜那瞬間黑下來的臉色這位前任主教大人只感覺到了一陣的開心,看著神宮凜不爽自己就爽,都已經招惹了那麼多女孩子了,竟然還敢染指自己的德麗莎,這就是報應……………一想到自己還要將那個世界託付給神宮凜,奧托的心裡就更不爽了,可惡,好羨慕啊。
“告訴德麗莎………我的那些老朋友們,赤鴛仙人,理之律者…………他們是真正的好人,一定會幫助你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還有比安卡,我最後的學生啊…………我操弄了你的人生,規劃了你的命途,一邊對你付出栽培的真情,一邊又把你當作棋子一般予取予求,你知道嗎………我在最後的這十年中對你展示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像這般寂滅之後,有人能為我立一塊無字之碑罷了。”
奧托搖頭苦笑了一下,她並不喜歡自己…………畢竟這漫長而又短暫的五百年,不過是一個男人,一廂情願,所能付出的一切罷了,他如今已經抵達了旅途的盡頭,他所要完成的,所要見證的,所要救贖的………它們已經在虛數之樹中生根發芽,只等待那迷路的信使,將最後的訊息在一起都結束前送達,那一刻,不會太早,也不會太晚,它會成為跨越死亡的鎮魂曲,它會成為奇蹟降臨的讚美詩。
世界,將在那一刻只為了一個人而轉動………讓那被強加的罪孽煙消雲散,讓那被終結的意志繼續向前,卑鄙將由自己帶進墳墓,光明會因你而伸向未來。
“神宮凜,我啊…………愚弄了友人,愚弄了至親,愚弄了世界和它之上的規則…………只為了給予那唯一真實的她,以第二次生命………我回來了,卡蓮。”
聽著奧托那喋喋不休的嘮叨,神宮凜和他終於是靠近了虛數之樹,兩人抬頭看著這參天大樹的脈絡沒有說話,奧托知道,自己的終點就在前方,自己可以改變那個世界,而自己也將迎來消亡,而能保護這個世界的,只有自己旁邊的這個雜碎…………呸,這個神宮凜了。
“神宮凜,你知道麼,當你真正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時候,才會發現,一個人的力量有多麼渺小。”
奧托話音剛落,神宮凜就覺得自己身邊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精靈的力量莫名開始運轉,神宮凜的左眼變成了那金色的時鐘瞳,一隻眼睛還是虛數世界中的場景,而另一隻眼睛…………透過這隻眼睛,神宮凜看到了另外一幕景象,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正被一群黑衣人押送著走向前方,周圍的人們舉著火把義憤填膺,就像是這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性是甚麼罪大惡極般的人一樣,現在這…………這是甚麼情況啊?
神宮凜想要行動,可是他的手卻是穿過了旁邊的人,自己,好像沒有辦法干涉這些事情啊。
神宮凜看向了奧托,只見這位大主教的眼中此時充滿了悲傷與憤恨,他想要改變的,就是這一切麼。
“聖女為民眾付出了一切,可換來的,只是無情的鐐銬和枷鎖,世界如此混沌,它既不公平,也不合理,它迫害英雄,滋養惡類,醜陋遍地,美好無存…………世間的惡意,就由惡神,來斬斷吧!”
奧托輕聲呢喃,就像是在那處刑場上民眾的惡意一般,在這片虛數空間之中,也是出現了無數如同黑泥一般的身影,這些存在無一不是奧托的形象,恐怕在他看來,自己也是這惡意的一員。
“神宮凜,稍微出出力吧,斬斷這些惡念,挽救聖女犧牲的命運,這就是我,需要你幫忙做飯的事情。”
奧托站直了身子,這位前任主教振奮了一下精神,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受傷一般,他手中金光流轉,虛空萬藏擬態出了天火大劍的形態,奧托雙手持劍高高跳起,天火的每一次出鞘都是為了摯愛的人,而就算是擬態,也是如此。
“就知道你找我肯定沒有甚麼好事,不過稍微活動一下,也還行啦。”
奧托一個跳劈直接清空了好大一片區域,而神宮凜也加入了戰場,另一隻眼睛裡聖女正緩緩的走向處刑臺,奧托想要改變的就是這個過去,不為別的,就為這個一直都被傳頌的聖女,神宮凜也覺得自己應該做點甚麼才行。
使用著理之律者的力量,剛恢復不久的理之律者權能不足以構建大威力的武器。不過這普通的鏈劍還是可以的,小識的力量和符華的教導讓神宮凜一武概全,十八般武藝精通說的就是他了,尤其是這些黑泥構成的人形還都是奧托的樣子,這樣的話,神宮凜感覺就更帶勁了!
於是,就這樣,神宮凜和奧托同時加入了戰場,兩人手持武器開始了嘎嘎亂殺,改變過去,就在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