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李素裳現在說這種話的意思就是說,就現在而言,沒有幫奧托打完那最後一場架之前,她還是會聽命奧托,但是也不會阻止有人想要阻止奧托,這就讓神宮凜有些頭疼了,對付這種不聽話的師侄該怎麼辦?思來想去也只有毒打一頓了吧。
真不知道班長當時是怎麼建立太虛劍派的,徒弟和徒弟的徒弟都這麼不聽話,一點都不像自己這麼尊師重道,果然人和人都是不一樣的呀,不能指望每個人都像自己這麼優秀呢。
嗯,優秀到都騎師滅祖把老實人給忽悠到床上了。
“所以說,像空之律者那樣的事情,你們不想讓它發生第二次,對嗎?”
終於理解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呀,奧托對自己有恩,所以自己必須報恩才行,而在報恩之後,身為自由人的李素裳也想做自己的事,和他們一起解決奧托留下來的爛攤子,這件事就很符合李素裳的人生要求呢,所謂俠義之士,不就應該是這樣嘛。
讀的書不多,那些描寫英雄俠義之輩的話本是李素裳看過的最多的東西了,所以她也要成為話本上的那些人物。
就這個嚮往,最後被神宮凜理解成想要成為本子上的人,在不知道多久的某一天,神宮凜真的讓她願望成真了呢。
“當然如此,天命組織的最終使命是消滅崩壞,這一點我相信大家都沒有忘記,或許為了消滅崩壞,我們必須充分研究崩壞…………但我們畢竟是天命,不是逆熵,更不是世界蛇,我們不可能毫不在意進步所需要的代價。”
幽蘭黛爾如實說道,這就是天命組織成立的意義,它不是某個人為了實現自己某種目的的工具,在幽蘭黛爾的信念中,天命理應如此,而在奧托的手上,它可能是發生了某種意義上的偏頗,但是幽蘭黛爾相信,它終究是奔波在維護這個美好而又複雜的世界這條路上的。
像逆熵,它不是也有像可可利亞那樣的激進派麼,世界蛇更是和天命的理念不同,一個組織不能因為個人而判斷好壞。
“嗯,我相信你,幽蘭黛爾,我相信你是在認真的思索這些,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樣把它當成冠冕堂皇的藉口,我相信,從你的角度來說,它們就是你之所以為你的某種證明,只不過嘛,人類是自由的,所以對其他人來說,他們之所以為他們的證明也是多種多樣。”
說這些事對李素裳來說可能有些複雜,但是少女卻是是用眼去看用心去體會了,對於這個時代的世界,她或許只瞭解了幾個月而已,但是這也足以讓她明白,人世當中的相同與不同都是非常普遍的。
而且,正是因為這些彼此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觀念差別,造就了這個紛繁,殘酷而又美麗的世界呢。
“呼………說了這麼多,小師叔應該夠了吧?再說下去還不如直接給我身上貼上你的牌子了呢,要貼那也得等我為他打完架之後,現在給你說這麼多已經違背頭俠義的準則了,總而言之,我無權干涉你們的行動,但是你也不應該期待我的決心出現任何形式的動搖。”
自己說的已經夠多了,不僅說明了一下奧托將要做的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也向小師叔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希望到時候他還願意收留自己吧,看在自己對他說了這麼多的份上,而且,就算是出手幫忙打架,李素裳也是有著自己的準則的,雖然她不太聰明,但是她也知道,如果真打出狗腦子的話,以後相處起來也肯定會有芥蒂的。
“只要這種決心帶來的是競爭和試煉塔而不是仇恨和毀滅,那麼從結果上來說一切還好…………是這樣嗎?李蘇強小姐?”
麗塔微微一笑,她倒是聽明白了李素裳的話,而這樣的解讀讓劍仙少女有些撓頭,這種說法…………也不算錯。
“唔………算是吧?人和人不一樣是很正常的嘛又不可能說好人都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而壞蛋又都是從另一個模子裡刻出來,而且,對於不同人而言,誰算好人,誰又算壞蛋,這本身也會完全不同吧?”
李素裳摸了摸劉海,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確實讓人難以分辨,對那位聖女卡蓮來說,已經死去了五百多年,可是那個人仍然將全部的心血放在讓她復活之上,奧托應該算是好人吧?可是對這裡的大部分人來說,他又是不擇手段不計後果也要達成自己野望的壞蛋,這種事,因人而異了。
“小師叔,每個人都想的不一樣,我師傅,也就是你師姐就說過,人人要是都想的一樣,那還要武功幹甚麼,世界就是在這樣的摩擦和碰撞當中不斷前行,反過來又塑造了我們每一個人,所以不要因為我可能會和小師叔你身邊的人打架就討厭我哦,你總不能因為我能打就不喜歡我吧?”
不放心的再次叮囑著神宮凜,不明白自己即將會和小師叔那邊的哪個人打架,但是李素裳可不希望因為這種事讓他對自己有甚麼不好的想法呢。
這女孩的個性…………還真挺難讓人討厭的啊,光明正大的說要和自己這邊的人打架,還不讓自己討厭她,這麼耿直,可是比幽蘭黛爾的耿直又多了一分俏皮,對李素裳這位劍仙少女,神宮凜都不知道怎麼處置了。
“總而言之,如果我決心對主教的計劃打破砂鍋問到底,你是不會阻攔我的,對嗎?”
感覺到師叔師侄直接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幽蘭黛爾及時擋在了神宮凜的面前,他可是你師叔,你這麼在意他討不討厭你是幾個意思?
“沒錯啦,雖然五百年前的我的確希望見證他實現自己願望的那一天,但是一事歸一事,我並沒有理由插手你們之間的任何紛爭,當然,如果你真的決定要動手阻止他,那麼你自己也應該準備好足夠的覺悟,畢竟,無論他的計劃究竟包括哪些細節,那都代表了他五百年來的所有執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