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上所述,所以,我決定以此為基礎,給支配之律者的逃逸核心搭建一個語無倫次的舞臺,一個絕妙的陷阱,首先,我利用自己像我的第二神之鍵,將虛數之樹上特定時空的觀測結果投射進已經被我支配的支配劇場,然後,再驅使那已經被我掌握的999顆核心,將這些已經轉錄進支配劇場的資訊呈現在現實環境中。”
做出了“殺死自己”的偉業,奧托侃侃而談自己的計劃,目前為止,計劃實施的很是成功,這樣一來,奧托既沒有讓時空本身發生錯亂,卻也的確讓另一個時間的資訊洩露到了我們這邊,而接下來,只要再準備一個五百年前真實的奧托.阿波卡利斯,這個為支配律者的偏好訂製的陷阱也就萬事俱備了呢。
“你是說,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些過去,真的只是資訊碎片而已?是純粹的複製品?”
德麗莎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金髮男子,她忽然有一種自己從來都不認識他的感覺,為了他的計劃,他是真的可以不擇手段,甚麼都可以利用,甚麼都可以計劃,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沒錯,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而產生的複製品罷了;除了資訊之外,不會有更多的東西滲透進來。你們看到和收集到的一切,都是在我們自己的世界重新生成的。你們可以認為,我是用作弊的方式,模擬了一種耗盡整個世界的能量也無法達成的結果。”
奧托展示著自己的成果,從結果上來說,自己也確實欺騙到了支配律者這顆逃逸的核心。
“那這個倒在地上的魂鋼生命…………”
幽蘭黛爾皺眉指著地上已經沒有一點生息的屍體,說是屍體可能有些不太貼切,魂鋼身體…………奧托就有很多這種備用身體,曾經被小識給捏爆過的那種。
“哦,比安卡,這當然只是一段模擬程式。當然,模擬的物件採集自真實的,完整的,穿越時空而來的歷史資訊…………正因為如此,那個個體才堅信自己就是來自1491年的奧托.阿波卡利斯了。”
奧托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微笑,那個奧托堅信自己剛剛領導起義軍推翻了舊天命,堅信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心中的聖女…………也因此才能原模原樣的保留那你噁心最深處的致命灰暗。
沒有人比自己更瞭解那個人心中的灰暗,因為自己就是那個人,因為自己,就是從那段時光走過,至今還沉湎於那段時光裡的人啊。
神宮凜等人一陣沉默,他們不知道該說甚麼,雖然這個人很糟糕,但是他心中的這份執念,實在是太恐怖了。
“需要我向你們提醒一下真正的歷史嗎?一個憑藉起義上位的新天命領袖,為了彌補自己內心那不可告人的創傷,在漫長的五百年中背叛了所有的同志,最後活成了逆熵眼中的邪惡典範,連他的心腹部下也只是出於維持秩序的目的才選擇委身效命…………對,說的就是你們,幽蘭黛爾,麗塔,不用看別人。”
臉上依然帶著淺笑,奧托還這樣開著玩笑,被眾人注意的兩位女武神頓時有些尷尬了起來,雖然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是這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太讓人尷尬了。
“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個奧托,就正處於這段漫長而又黑暗的旅程之起點,他就像是見過女巫之後的麥克白,只因為一己的妄念,就擅自決定了所有人的命運走向。其結果也正如你們所看到的:唯一逃逸的律者核心,毫無懸念的寄生在了他的體內。其融合的巧妙,甚至差點逃過課逆熵那些天才科學家的眼睛。”
說到這裡,幽蘭黛爾有些忍不住了,少女擺脫了剛才那些尷尬的情緒,反正做都做了,幽蘭黛爾也不怕人說,畢竟天命盛產二五仔,自己這不過就是順應天命而已…………說起來還挺順口?奧托的計劃她大概也瞭解了,但是她還是無法接受。
“可是………從結果上來說…………是你人為製造了這樣一個意識,然後………又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親手將其扼殺。”
這種行為不光是幽蘭黛爾,德麗莎同樣也無法接受,雖然下手的是麗塔,但是她的作用就相當於刀子一樣,這一切,都是奧托自己的親手施為啊。
“是啊。可是幽蘭黛爾,難道你是第一次聽說我會做這樣的事情嗎?比方說………我在五百年前曾救過某人一命但是五百年後還是對她拔槍相向。這才像是奧托.阿波卡利斯會做的事情。”
說起這些事來光明正大,而神宮凜的怒氣卻是明顯被這個傢伙給挑起來了,他說的是班長,當初班長就是被這傢伙給一槍崩了,現在他竟然還敢說出來,這個傢伙,果然不應該活著。
“再比方說……我為了研究律者的力量,曾經從逆熵手中奪走了第二律者。那時瓦爾特先生差點就要代表人類消滅掉她了。在此之後我又殺死過她,復活過她,為了她的力量折磨過休伯利安上的幾乎每個人。這也都是奧托.阿波卡利斯做過的事情。幽蘭黛爾,這些事情你明明多多少少都知道前因後果,可事到如今,你卻在意死一個只存在幾個小時的機械意識了嗎?”
細數著自己這麼多年做過多少惡事,奧托就像是在宣告退場宣言一般,而這樣的話也成功激怒了所有人,面前的敵意彷彿都已經快要滲透過來了,見好就收,再刺激下去恐怕就難以收場了,要不是顧忌德麗莎的感受,神宮凜恐怕現在就已經撲上來了吧?
幽蘭黛爾一陣沉默,確實如此,這些事情都是奧托曾經做過的事情,可是他卻又成功了結了自己的心願,對這個人,幽蘭黛爾是真的無法評價了。
“誒呀,幽蘭黛爾你因為我剛才說的那些感到生氣了嗎?那麼我也可以道歉呢,因為在我看來投鼠忌器,並不是一種丟人的行為。我知道你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比安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