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竟然還有芽衣大小姐無法辦到的事情,這還真是讓我出乎意料,我還以為你甚麼都能做到呢,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快點跟上吧,如果你不跟上來的話,我就要先走一步了。”
開口又這樣不含惡意的嘲諷了一下芽衣,渡鴉走向剛才老人憑空消失的那個位置。然後只見渡鴉掏出自己的手機划動了兩下,然後一扇似曾相識的空間門就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然後僱傭兵回頭看了一眼芽衣說道:“你不是要跟蹤我嗎?這扇門能持續存在十分鐘左右。想要跟上來的話…………請隨意,還有,原地的善後工作,就拜託給你啦。”
說完,渡鴉就邁步向前走進了空間門,芽衣的視線在她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戴著那種利刃手套操作手機的,不過她所說的善後工作…………看著周圍出現的敵人,可能是因為空間門展開的影響吧,果然她還是一點都不肯吃虧,讓自己這麼光明正大的跟蹤,其實就是讓自己來當一個免費打手麼。
嘆了口氣,律者小姐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反正自己也就只能做這些體力活了,趕緊幹掉眼前這些煩人的雜碎好了。
輕而易舉就幹掉了敵人,芽衣來到了空間門之前,在過往的上百個日夜中,類似質感的空間門幾乎構成了芽衣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那段邁向過去的旅途中,它們總是沉默的矗立著,像一雙雙飽經滄桑的眼睛,觀察著上下五萬年的喜怒哀樂。但是此時此刻,眼前這座似是而非的門,只能讓芽衣感受到一種毫無悲喜的空洞。
不過,無論如何,停滯不前沒有意義,世界蛇,就讓自己看看你們究竟想要做甚麼吧。
不再猶豫,芽衣向前邁步走進了傳送門之中,而穿過之後她就發現了正在這裡等候著自己的渡鴉,和剛才的沙漠不同,芽衣發現自己正處於海邊,潮水拍打岸邊礁石的聲音清晰可聞,這裡是甚麼地方,這是怎麼回事?
“感覺風景還不錯吧?這裡就是剛才那個老人的夢境,真不愧是夢,這樣的景色,他也只有在夢中可以見到了。”
渡鴉攤開雙手感受著那有些溼潤的海風,而她所說的話卻是讓芽衣一陣皺眉,她看了看四周,按照渡鴉的解釋,現在她們……………
“你是說,此時此刻,我們正行走在之前那位老人的夢中?”
有些難以置信,但是隻要一想到這是出自於世界蛇的手筆,芽衣就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麼難以置信了,天知道這個組織都能做到甚麼事。
“沒錯,這就是羽兔的專長,她稱之為捕夢。”
“聽起來,這像是識之律者才會擁有的能力。”
捕夢?從字面意思上理解,芽衣很容易就能把這個能力和識之律者聯絡到一起,世界蛇還真是人才濟濟啊,雖然人數可能不是很多,但是幾乎每個人都有能獨當一面的地方。
“對吧?所以之前發生那件事的時候,尊主才會把羽兔派去太虛山嘛。不過,她似乎對律者沒有甚麼興趣……………你知道的,等她慢慢悠悠出現在那裡的時候,事件早就被神宮凜他們給解決了。”
稍微提了一下以前發生的事情,當時識之律者事件的時候,凱文也是派羽兔去太虛山瞭解了,可能是因為事關自己的“老朋友”,所以凱文才會這樣,但是當她過去的時候事情已經被解決了,對此凱文也沒有甚麼好說的。
“回到正題吧。你說這一切和聖痕計劃有關,這是甚麼意思?”
將羽兔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上,芽衣將話題給拉了回來,現在她們處於那個老人的夢境之中,可是這和聖痕計劃有甚麼關係,她能感覺到聖痕計劃的龐大,需要一點一點深入挖掘才能明白這個計劃的真貌。
“現在,血腥的祭祀變成了溫柔的夢鄉……………別這麼看著我,這不是我說的,是灰蛇的原話。”
忽然說出了這樣一段中二氣質滿滿的話,雖然有些難以理解,但是芽衣將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和這句話聯想一下的話,血腥的祭祀變成了溫柔的夢鄉,是指從殘酷的真實變成現在這樣的夢境麼。
“現在,他已經和自己營造出來的這方夢境融為一體,不分彼此。這也算是人生的一種存在形式,對吧?就像是另一位灰蛇喜歡說的,樓閣就應該造在空中,只是要把地基放到他的下面去。”
又一次借用了一下灰蛇的話,這世界蛇裡到底是有幾位灰蛇啊,特工灰蛇,背鍋灰蛇,哲學家灰蛇…………這麼多灰蛇莫名讓芽衣想到了維爾薇,再想到自己在樂土裡獲得的情報,芽衣推算著聖痕計劃的真容。
“…………你的意思是,世界蛇仍打算沿著梅比烏斯留下的道路,去重新定義人類。”
藉助已知的情報,芽衣推算出了世界蛇的計劃,讓現有的人類沉睡進夢境,是這樣麼。
“可以這麼說吧,畢竟在如今的聖痕計劃裡,舊人類會以夢境的形式逐漸連線起來,並最終成為新人類的聖痕。”
渡鴉語出驚人又是爆出了芽衣現在無法理解的話,讓人成為聖痕?這是甚麼意思啊。
“就喜歡你這種清澈而愚蠢的眼神…………開個玩笑,別拔刀,我也不瞭解這當中的技術細節。但是至少有一點是確認的:它會讓人消失在自己的夢境,讓消失和虛幻彼此對調。精神轉化為物質,物質轉化為精神。”
調戲芽衣很有意思,但是調戲過頭就沒意思了,渡鴉舉手投降,然後她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給了芽衣。
【在普通人全都消失之後,世界蛇會將它改造成適合新人類生存的世界。崩壞能將在所有人體內流轉,律者再也不會出現。】
和之前一樣,這也是灰蛇的原話,渡鴉將其說了出來,至於應該怎麼理解,就看芽衣自己想怎麼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