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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7章 第五十六章 垃圾計劃

2023-10-17 作者:幸福又逆光

“不。那是奇美拉造成的現象。人類在做夢中才可放縱,崩壞獸卻在做夢中才可思考。奇美拉整合了一切崩壞獸的夢境,也因此會在人類的夢境中腐蝕出那些陰影。”

解釋了一下自己腳下的那些影子,無關之事,自己可以壓制。

“那麼,如果剛才你僅僅是在比喻,問題反而更簡單了。符華已經離開了你所說的那個洞,你也可以。”

幽蘭黛爾的回答清晰果決,正如這位少女一貫給人的印象,她不負當世最強之人的名號。

“或許吧…………如果沒有聖痕計劃,徹底融入你們的世界,它的確需要決心,但也並不困難。真正困難的,是做了這些事之後,該如何棄絕一切。”

如果沒有聖痕計劃的話,自己是否也會和符華一樣,徹底融入現在這個世界呢?凱文想過這件事,做出這種事並不困難,困難的是這也就代表自己放棄了一切,所以自己註定無法做到像符華那樣的事。

“……………你不想成為奧托。”

並不是疑問,幽蘭黛爾陳述了這個事實,如果凱文融入這個世界的話,會不會成為另一個奧托呢?

“那毫無必要…………當然,或許在你們的眼中,我的傲慢,與他也難分伯仲。畢竟我從一開始,就在充當製造棺材的角色。”

製造棺材的角色?這句話幽蘭黛爾就有些不理解了,不過她沒有打斷凱文的發言,因為他會解釋的。

“在世界即將滅亡的日子裡,人們每天都在成批的死去。顯而易見………只要有條件,大家就必須絞盡腦汁地去生產各式各樣的棺材,營建各種各樣的墓地。這對於人類的延續可能毫無益處,但為了文明,卻又是不得不做的事情。這和聖痕計劃也沒有甚麼不同,對吧?”

“或許吧。不過,從積極的角度上來說,上戰場的戰士們也會準備好書信。可能是在營房裡,可能是在運輸機裡,也可能是在列車或者輪船上,每個人都會寫下他對未來的希翼,寫下他對世界的囑託。我們秉持信念所作的工作,不管結果是否如願,都絕不會是無意義的事。我們守護那些美好的東西,守護那些將會成為美好的東西,守護那些我們認為重要的東西。它們或許看似渺小,看似徒勞。但那不過是因為如今的它,還只是一顆種子而已。”

幽蘭黛爾不會像凱文那樣消極,這位少女永遠相信著人類,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凱文說是準備棺材,而她……………

“這些允許美好的種子,總有一天,會綻放出漫山遍野的花朵。無論如何,凱文,你也自始至終都是這當中的一員。”

自己說的是某位戰士的遺書,正是因為她,自己才會走上女武神這條路。

“…………這倒是超過了我自信的範疇。至少,在不久之後的那場大戰中,我們還是會拼盡全力去殺死對方。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也是戰勝崩壞的唯一途徑。”

這是兩種理念的碰撞,但是現在他們所說的一切,並不影響在不久之後的大戰,他們會作為戰鬥的雙方拼個你死我活,從而決定出人類的走向,人類註定戰勝崩壞。

“嗯,我知道,正合我意,神宮凜一直想把你吊起來打,作為女朋友,贊同並支援男朋友是我應該做的事,還有,畢竟…………你的摯友,蘇,我認為他已經接受了這一點。”

蘇……………凱文抬頭看向天空,這麼說的話,自己和蘇,應該都有所成長了吧。

“雖然沒有訴諸語言,但我想,在他看來,你就是那個時代最勇敢,最堅強的人。你擋在我們身前,將一切都視若草芥………但這恰恰是因為,在你的身後,有著真正的萬丈深淵,無人可以從中生還。你不可以後退,不可以賭博…………但儘管如此,你還是將最後的變數,寄託在了他…………也寄託在了我們的身上。”

雖然是敵人,但是這並不影響幽蘭黛爾做出這樣的判斷,凱文擋在前方不讓他們前進,那是因為前方正是萬丈深淵,而他也期待著他們將他擊敗,這樣才能繼續前進啊。

“…………你不必像這樣肯定我。我是你的敵人,僅此而已。”

“我知道。所以,如果有機會堂堂正正地殺死你…………更準確地說,殺死你所象徵的那種概念。我和我的夥伴們,大家都不會猶豫。”

幽蘭黛爾毫不客氣的說道,儘管知曉了凱文想做的一切,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的決心,應該做的事,他們誰都不會退縮。

“…………這樣就好。”

凱文輕聲開口,幽蘭黛爾側目面對這個凝固進了時光的人,她忽然想到了某位劇作家的一段經典獨白。

他是他們這群人當中最好貴的一個羅馬人:所有的這些陰謀家中,只有他,只有他不是因為嫉妒那偉大的凱撒,只有他是出於一種樸素的公義,他為了大眾的利益,最終參加了他們的陣線。他一生純良,交織在他身上的一切,可以使上天也肅然起敬,並向全世界說,這是一個大寫的人!

“赫克托爾知道王國終將陷落,阿克琉斯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但他們兩人,依然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戰場。借用我們的神話,你當初留下了這樣的預言。難道…………你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場決戰?”

想起了自己看過的劇目,幽蘭黛爾忽然想到了這樣的可能,可凱文卻是搖頭否認。

“不,但我期望如此。”

凱文停了半拍,然而終究沒有說出後續的話語。於是少女再次接過了話頭。

“我們相信神宮凜,相信琪亞娜,相信所有屬於人類的律者。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也相信你。”

做出了聖痕計劃,卻期待著他們將自己打敗,這不也就說明著,凱文也在相信人類麼,相信他們一定會將自己打敗,從而取代聖痕計劃這個,垃圾的不能再垃圾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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