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定很懷疑……為甚麼我會如此不看好機械神國在這場戰爭中取勝,這是因為你們並不瞭解血源的力量,至少不是瞭解它的全部。”
“血源。”莎娜放下那本書,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遊離,最終盯著希茨菲爾露出的右眼,“曾經是被複闢過的。”
她甚麼意思。
面上不表,但希茨菲爾和夏依冰心頭微跳。
九騎士的傳說,血源的傳說……一直有說法只要匯聚了九騎士的力量就能重現救世之血,不是得做到這種程度才能算“復辟”麼?那莎娜的說法又是甚麼?
“狄亞特-克列巴托拉爾是九騎士的一員。”莎娜繼續道,“傳說中的人物,生前是甚麼模樣已經無從考證,別說我了,你去問任何人都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然後她頓了一下:“除非你去問那種……被救世之血點醒的靈物,比如某一縷輕風……某一條河流……某一片傳承悠久的血骨樹林……它們有可能會知道些甚麼。”
“……”希茨菲爾和夏依冰對視一眼,互相都能看到對方眼裡的笑意。
如果對一般人來說這確實是個難題,但不巧,她們手裡還捏著一隻小水人,它碰巧傳承了一條血河的大部分記憶……
希茨菲爾已經下定決心,如果莎娜沒法把道理給她們說明白,回去就算消耗機會也要問阿萊西亞,這個克列巴托拉爾是怎麼回事。
“我……”莎娜有些欲言又止,最終搖搖頭放棄,站起來走到書櫃旁邊,“先給你們看點東西。”
隨著她的靠近,那隻書櫃很神奇的在側邊輪廓上擠出一張木紋臉來,頗有些諂媚的問道:“我尊敬而又美麗的主人今天對我有甚麼吩咐?”
“把我上次要你藏起來的10號卷宗,所有涉及在內的書籍文獻都拿來給我。”
“沒問題,小事一樁。”
然後她們就看到書櫃的橫排格子開始自發抖動傾斜起來,一本本大部頭來回移動著就像在乘坐自動電梯,偶爾會有一本大小不定的掉落在最外圍的格子裡,“都在這裡了,尊敬的主人。”
“乾的不錯。”簡單誇獎一句,莎娜抱著那疊東西走回來,把它們放在書桌外沿。
回頭看到兩人還在盯著書櫃,她終於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這就是我說過的靈物……如果你們在這裡待久了就會發現,這樣的靈物其實有很多。”
“它們是怎麼來的?”夏依冰眼皮還在跳動。
她並不是第一次見識或者聽說這種東西,早在歌利的時候希茨菲爾就窺視過阿萊西亞的夢境,說實話那夢境裡的場面可比現在要誇張多了。
河流、樹木,甚至是西北風都能說話呢,這他媽的才是真的離譜,相比起來一隻木櫃能說話無疑更能讓人接受一些。
“救世之血不止救了人,也救了這塊土地上的所有的一切。”莎娜面露回憶,“很多東西就算不會說話也是有被影響的……你們可以這樣去理解,救世之血讓這片土地活了過來。”
希茨菲爾則已經在關注那些書了,她問莎娜:“我可以看嗎。”
“可以,我拿來就是給你們看的。”
希茨菲爾也不跟她客氣,拿起一本先看向封面,但並沒有找到任何記載。
“都是沒有名字的。”莎娜注意到她的舉動,眼皮跳了跳,“對外界來說這些屬於禁書,是禁忌的知識,所以我需要做一點掩護,關鍵的是裡面的內容。”
“這是歷史書?還是年代記?”希茨菲爾已經快速翻完了第一本,抬眼看她的同時順帶問道。
她沒辦法看的不快,因為真的是……每一頁只有很少的字元斷斷續續記錄一些看起來像是“發生過的事”。
它們看起來都不大重要,包括“大雨”、“烏雲”、“某個方向的血海動盪”這種天象變化也包括進去,這東西能怎麼細看?反正她姑且看不出來任何名堂。
“它們原本是散稿,是有人專門整理它們,把它們合併抄錄到一起。”
希茨菲爾點頭,那看起來這麼散就能解釋通了。
有些段落連語法習慣都是突兀的,上下文看起來都不是一個人寫的,她讀的時候就有突兀感,現在看來她感覺沒錯。
“整理這些東西的人是我父親。”莎娜繼續道,“是的,他就是因此才遭到刺殺。我們家的磨難也是因此而起。”
在她的講述中,兩人終於瞭解到婆娑家族的一段往事。
許多年前,婆娑公館還不是他們的主業。彼時人王還未降臨,整個神國一片黑暗混沌,人類被灰霧和血獸切割成大大小小千百個城鎮村落,零散分佈在各個地方。
“但並不意味著人王的降臨是突然的。”莎娜說道,“鷗錦王族一直在推動此事,他們一直在想辦法聯絡、整合那些零散的力量,想要以鷗錦城為核心統合整個神國。”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鷗錦城會飛,可以在這片詛咒大地上來去自如,在很短時間內降臨到任何一處災難現場去救助同族,但大大小小的村鎮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根本救不過來,甚至連看都看不過來。”
“根據我父親的說法,我們家是最早那批決定向鷗錦城效忠的勢力。別看海王城現在是軍管,和我們家好像毫無關聯,但在那個時候這棵血骨樹王才是全城的核心,我們的祖先在當時還有另一個稱號,叫‘婆娑領主’。”
從龍之臣性質的角色嗎。
希茨菲爾差不多理解了,但結合現實情況來看,這從龍之臣的下場有點太過悽慘。
丟掉了整片領土不說,家族後代好像也沒有任何權力官職,按道理就算海王城的總督不是他家的人,他們也該在督府內部有一席之地。
後面更是……聽布諾里埃爾的說法是死了些人,而且都和腐血神國的高層有關。
是因為這些書?
視線轉移向手裡的書本。
這不像是布諾里埃爾一個人能完成的工作量,他們家被貶應該在他這代之前,那也就是說最起碼是從他父親那一代才開始的。
“神國……禁止記錄歷史。”莎娜語氣有些感慨。
“任何形式的歷史……判定依據是‘超出一代’。”
聽起來很模糊,但並不難理解——所有人都可以記錄自己這一代、以及自己父輩那一代發生過的事情,這種行為是合法的,不會判定為違法犯罪。
但如果超出兩代人,連祖父那一輩的事都要以文字記錄下來就不行了,根據記錄的事件大小以及數量會被處以不同程度的刑責……這個法條極其嚴厲。
等等這個法條好像有過緩衝……
夏依冰聽著聽佐著就想起了腐血神國的姓氏規律。
所有人的姓氏是無法一直傳承的,他們只被允許傳承上一代的名字作為自己的姓氏,這不是正好順應了這條法律?
其中有甚麼奧妙嗎?
這麼做的依據何在?
“我父親不認同這條法律,這可能是因為他從老一輩那裡繼承了某種叛逆思想。”莎娜像是在回憶往事,“他們堅持蒐集能找到的文獻資料,最終的成果就是這些書……你們周圍這所有的書。”
這麼說來,我在船上看到的東西也不是偶然。
希茨菲爾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在船上的時候為了解悶曾經找不少水手船員借了書看,但那些書……怎麼說呢,如果不是它們外觀看上去還像那麼回事,她挺不樂意給它們冠以書的稱呼。
內容有點貧瘠了,而且沒甚麼營養,讀起來缺乏故事性,更像是一些沒有文采的人匯聚起來用文字表達對神話的幻想。
現在看來,這倒不能怪作者們了,原來正經寫發生過的事是被禁止的……
“一代人可以記錄兩代以內發生的故事。”夏依冰突然開口,“那如果這代人死了呢?他們記錄的‘兩代故事’傳下來,不就避免被刑責了?”
“沒有漏洞可以鑽的。”莎娜譏笑,“我說了這些書是禁書……這種書是可能被流傳下來,但一經發現基本都是抄家滅族,我們家之所以淪落到這副境地基本就是拜它們所賜。”
“莎娜……女士。”希茨菲爾認真看著她的眼睛。
“你好像不太贊同你父親的想法。”
“我……”莎娜呼吸不由一滯。
她很想說當然——畢竟婆娑領主曾經是多麼輝煌的大族啊,就因為這種毫無意義的事……至今為止看不出來有任何益處的事落魄成這樣,明明是自己親自守護下來的海王城不但要讓給他人統治,自己連一星半點的官職都沾染不到,只能守著這棵祖樹,甚至要恥辱的把這裡改造成公館。
也許她年輕的時候也和父親站在一起過,他們一起贊同,一起不滿,一起對神國抒發仇恨,但現在她長大了,她開始思考這些付出是否值得。
她是想要這麼說的……可她被那灰睫毛的女孩這樣盯著,這些話不知道為甚麼竟說不出口。
“神國這麼做是有道理的。”她最終憤憤挪開目光,盯著地板快速說道,“如果只是一些尋常記錄倒還好……但你們要知道,救世之血之後的大地已經不潔淨了,別說那些大事記,哪怕是鄉村野史,其中都有可能隱藏著極為恐怖的邪祟詛咒!”
“知道那麼多幹甚麼!”似乎是覺得這種姿態過於低微了,她又抬頭瞪了眼少女,這話聽起來既像是數落她又像是數落自己:“這個世道……哈……這個世道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
“歷史是有意義的,女士。”夏依冰必須站出來說兩句了,“沒有歷史的文明,沒有辦法正常前進。”
曾經她覺得這門學科也就那樣,屬於那種有最好,沒有也沒甚麼大不了的東西。
那時候她的認知還比較侷限呢,以為只要安全域性內部有零散檔案就足夠了,外界歷史怎麼記錄是無所謂的……這種想法最終被證明為大錯特錯。
時間海的故事已經證明,歷史就是一面鏡子。
文明是人,人不照鏡子就不知道自己哪裡有錯,再遇上磨難怕是會犯和千百年前相同的錯誤,然後遭難、甚至滅絕……一些傳承在時光中斷絕又發明,發明又斷絕,這是繞了多遠的彎路?
反正她理解不了腐血神國這條法律的意義,就算這裡情況特殊,動輒就會從歷史記載中感染詛咒,大不了專門設立一個司部做就是了。
總要有人犧牲的,最可怕的其實是犧牲沒有任何價值。
畢竟說到底人還是一種心靈過於脆弱的動物啊。
他們是接受不了的……付出了巨大代價但到頭來卻甚麼都得不到,甚至一切比當初還要更糟。
“你們好像覺得有資格對我說教……?”莎娜冷笑。
希茨菲爾和夏依冰都以為她又要說一些道理來證明自己沒錯,沒料到她的下一步舉動是捲起袖子——露出了烙印在胳膊上的一個黑色紋身。
兩人同時脫掉左手手套,也露出自己手背上的黑色烙印。
沒有錯……都是那種玄妙詭異的三角圖案。
夏依冰皺眉:“你難道……?”
“我是運氣好。”莎娜眼中露出迷離之色,“我沒有真正看到過它們……只是在它們獵殺過程中沾染到了它們的血液……”
“對,就是那種藍色的血……從此這烙印便賴上了我,它們不至於將我列為目標無盡追殺,但哪怕是在睡夢中我也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它們一直在注視著我……”
“不止吧。”希茨菲爾合上書,“您沒說實話,應該還和這些書籍有關。”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個機會您不是偶然遇上的,您應該是從這些記錄裡得到了甚麼資訊……或者說知識……您原本是不敢把這些東西給別人看的因為您害怕他們會招來那些怪物,真正讓您看到它們從而惹來追殺。”
“但我們不同,一方面是我們已經被盯上了,一方面是您發現我們似乎有處理那些東西的能力。”
“……我猜的對嗎。”
“您太多次讓我吃驚了,公主殿下……”莎娜眼神一陣閃爍,最後乾脆承認了,“不錯,事實差不多和您說的一樣。”
“另外您對我就別用敬語了……畢竟是我有求於您,我受不起那個詞。”
接下來,莎娜詳細講解了她是如何惹上的橫禍。
“奧秘就在這些記錄裡。”她指點兩人找到那些斷斷續續的,被分散在好幾部書裡的段落記敘。
“我當時無意中發現它們互相之間是有聯絡的……我以為……以為這是一種密文……我聽說過密文的存在……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解開它,最終我得到了一個術法儀式。”
“一個術法儀式的佈置方式!”她糾正道,“愚蠢的凡人……是啊……我當時就是這麼蠢……其中一些詞涉及到血源,我以為這是和血源,和九騎士傳說相關的秘密,迫不及待開始採買佈置。”
“然後我就看到了它。”
“不……那不算看到……就像是一種感應……一種記憶……從煙霧中飄飛出來的似乎是一段湮滅的時光,我看到海王城的一切被扭曲鑄造成螺旋高塔,高塔頂端的角之王座上坐著一個巨大的陰影……四周黑暗中是翻滾的霧,不斷有聲音從霧中飄來,我聽到它們共同在唸誦一個名字……”
“就是那個狄亞特-克列巴托拉爾?”
夏依冰好奇,“他是血源騎士,為甚麼會被那些怪物讚頌。”
血源騎士和外神邪神不是敵對的嗎?
這可是阿萊西亞在血河記憶裡看到的事實,那傢伙別的時候沒個正經,但說那番話的時候卻極其認真,她覺得可信度還是非常高的。
“我……不知道。”莎娜臉上露出掙扎之色,似乎在猶豫有些事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們。
不過她似乎終究還是下定決心了,轉而又道:“但我……我猜測是有人找到過九騎士的墓穴……有人把他們的屍骸偷了出來……竊取了血源的魔力,並透過一種不知名的秘法間接統治了灰霧裡的一些東西……”
“明白嗎?”她說話的時候總是動不動就要去看封死的大門,好像非常害怕這個時候會有人偷聽,或者突然有一隊督查破門而入,“……我判定你們會失敗就是因為這個!你們要對抗的根本不只是神國本身那麼簡單,如果他們的目標是九騎士,是融合所有的屍骸追溯血源,那你們不光要面對角之王座……可能還有其他八個同級的東西!”
“……”希茨菲爾沉吟了一會,站了起來。
“感謝你提供這些珍貴的情報莎娜女士。”
“我們需要私下探討一會,不久後的晚宴我們再見。”
辭別莎娜,夏依冰很明顯感覺到對方狠狠鬆了口氣。
她確實是冒了很大風險在做這件事的。
一方面是想了解父親看中的是甚麼人,另一方面怕是也想下注。
畢竟如果能從源頭治療做噩夢的病根,把那些“獵犬”都殺乾淨的話,誰願意每時每刻被一群怪物監視著呢。
但是居然非要等到她們幹掉第一隻才告訴她們這些。
腐血神國的人是真勢利啊……
帶著某種感慨找到等候已久的瑪德琳二人,瑪德琳心領神會的把哈西姆敲暈。
要談事情的話,有些東西肯定不能叫哈西姆知道,那隻能對她這麼做了。
“這樣下去很煩啊。”瑪德琳自己不爽了,“找個地方把她丟了吧?我們幹嘛在意她的死活?”
真要是有甚麼大價值她也就認了,但從獵犬襲擊就看出來哈西姆也不知道甚麼重要情報。
隨著她們接觸到的圈子越來越高,情報渠道越來越多這個人的價值也在降低,她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帶著哈西姆一起行動。
“不急。”希茨菲爾讓她先冷靜一點。
“我有個想法……到時候可能還需要她,也得麻煩你瑪德琳,你們都是很重要的。”
是麼?
瑪德琳對此表示懷疑。
畢竟她自己有多少本事她自己清楚,在薩拉她好歹還能做點事情,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狗屎神國她真是兩眼抓瞎。
夏依冰能傳承英雄骨的記憶,希茨菲爾能冒充——好吧她本來就是——制香大師,就她自己卵用沒有,甚至都淪落到要給她們找旅店、搬箱子了。
哪天她們心血來潮想去野外廝混,我是不是還得給她們望風?
這女孩身材好像比在薩拉時更好了……不會是局長揉大的吧……
越想越離譜,瑪德琳只能說服自己要相信希茨菲爾,最起碼也要相信局長的眼光。
接下來自然是將所有的事情——從遇到布諾里埃爾開始,把獲得機械神國的公主身份,以及在莎娜書房裡的收穫都告訴瑪德琳,引得後者嘖嘖稱奇。
“怪不得李昂當時被他們……”瑪德琳一邊咂嘴一邊搖頭,“嘖!嘖!”
真令人驚奇不是嗎?
機械博士,那可是超級兇戾的邪徒啊,結果居然是希茨菲爾的父親?
居然還被她給——
“別說這個了。”夏依冰察覺到希茨菲爾情緒低落,直接打岔轉移話題。
“阿萊西亞呢?”
“我們有事想要問它。”
裝著小水人的試管被翻找出來,重新面世後它第一個舉動就是抽抽鼻子:“唔……我好像聞到了那些東西的臭味……”
“就在你們身上吧?”它的視線落在希茨菲爾和夏依冰的左手上,“啊哈——我就知道沒我提醒你們會倒黴!”
阿萊西亞樂不可支,彷彿這都是自己被惡劣對待賦予的報應。
夏依冰氣的牙癢癢,然後反應過來這東西在耍詐。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激怒我,讓我把你砸到牆上……用這種方式釋放你,那你就錯的太離譜了。”
“廢話少說!”
眼見計策失敗,小水人眼珠子一轉,在試管裡搖頭晃腦。
“不是望風時間來找我,讓我猜猜……你們遇到困難了?想要求助偉大智慧的阿萊西亞!?”
“就當是那麼回事吧。”希茨菲爾撇嘴,把當前的情報說了一遍。
“所以,阿萊西亞,在你看來這是怎麼回事……那個狄亞特-克列巴托拉爾為甚麼會突然在之前跑到邪神那邊?他不是死了嗎?而且他們應該是敵對的?”
“這算幾個問題?”
“一個。”
“嘿這不公平!”
“誰讓你當時沒有和我詳細約定是大問小問。”
一番詭辯,終於讓阿萊西亞接受現實。
“漂亮的女人是真可惡啊!”
小水人擠在玻璃上氣呼呼的。
“先說好啊……大問就大問……這算第二個,你們可不許再改口了!!”
“我們可以拿信仰起誓。”
“好!”小水人這才緩和一些。
它先是扭動身體做沉思狀,躊躇著道:“這個問題……你們怎麼做到又聰明又笨的?”
“嗯?”希茨菲爾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我當初都和你們說拉塔迪亞人最擅長甚麼啦……你們自己想不到嗎?”
迎接她的是小水人的無情嘲笑。
“有沒有可能……邪神就是九騎士?九騎士戰勝擊敗邪神的方式是把自己和它們融合……那其實九騎士的屍骸就是邪神的封印物,是關押它們的囚牢,容器?”
“你們滿世界尋找它們去了哪裡,實際上它們一直都在。”
“只是被你們所有人忽略了而已,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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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左右還有一更。
咳咳……但凡是鴿了的我都儘量補在字數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