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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4章 第三十二章 挑釁 二合一

2023-05-08作者:愛麗絲威震天

經過後續瞭解,希茨菲爾得知了皮埃爾號的更多資訊。

  比如它的實際長寬遠比自己預估的多,並非是50米-6米,而是160米-11.5米,長度是她預測的3倍,寬度是她預測的2倍。

  這也挺正常的——這東西畢竟是橢圓形結構,外殼呈流線型沒在水下,以當時的光照她只能隱約看清海水裡漂浮的模糊黑影,根本不可能窺見全貌。

  除非它是個立方體,那真是一眼就能看到頭了。

  還有更多資料,比如為了打造這樣一艘海底巨怪,艾爾溫沒少找人幫忙,其中牽扯最深,最好用的就是夢城的教授們,無論是物理院還是工程院,在皮埃爾號的誕生過程中都發揮出了巨大價值。

  “所有流程都是分散開的。”艾爾溫原話如此,“他們各自被要求負責一部分,有些是外殼強度的計算,有些是內部結構的計算……我估計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以為自己是在設計水面艦艇的船艙吧?這也難怪,儘管皮埃爾號並非薩拉第一艘潛艇。”

  這讓希茨菲爾想起了在東南海域,也就是巴特列特海灘遺址處發生的事。當時西緒斯也是調遣來一艘潛艇支援海底,這說明薩拉早就掌握了潛水艦艇的製造工藝。

  只是當時還沒想造這種巨無霸,也許它原本就在薩拉後續的計劃當中,已經暗中籌備製造多年,但因為過大的體積無法解決能量傳導等技術難題就只能在這裡癱著……直到艾爾溫突發奇想,嘗試啟動阿皮斯魔方來做它的核心,它才真正獲得生命,被挑選為這次行動的最佳載體。

  沒甚麼可說的,接下來的日子希茨菲爾經常來到白影宮觀摩瞭解這艘潛艇。那些偽裝成裝修工的人也一直按她的要求秘密將她需要的東西運送出來,置入皮埃爾號,她選擇的臥房當中。

  他們的工作就是最好的掩飾,旁人只會以為她在按計劃搬遷,即使有邪徒盯著也很難多想。

  “你們的頭最近很忙嘛。”

  差不多到第三天,希茨菲爾站在海底泊灣盯著皮埃爾號,有些意味闌珊的繞著頭髮。

  在得知此行即將搭乘怎樣的神奇載具後,她也和艾爾溫一樣,迫不及待想給其他人一個驚喜。

  伊森、戴倫特、科內瑞爾夫婦、教士雙人組……這些人倒是依次體驗過驚喜——或者說驚嚇了,但只有夏依冰這段時間在跑案子,甚至沒空回家找她溫存。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對希茨菲爾來說,她雖然不會對此生甚麼氣,但也難免感到無聊,當初那種惡作劇一般的想恐嚇對方的心思是徹底淡了。

  這笨蛋……她但凡只回來住一天,她也能發現家裡少了很多東西。然後自己就能順勢帶她到這裡來了。

  但她不回來,那一定是有她的理由。希茨菲爾決定不對這方面過多糾結,她也抽空去了幾趟夢界迴廊。

  一個是,改進香膏的事還要答謝普絲昂絲。這個毀了容的老女人堪稱是她的半個導師,如果說格列夫人是啟蒙了她,那普絲昂絲就是讓她更堅定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的原因之一。

  還有一個就是她打算趁最後這點時間給普斯林特編寫一點現代神秘學的教材綱要。

  她畢竟……嗯,她畢竟一直還領著夢城的薪水來著。雖然說按她的貢獻這種待遇是應得的,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會說她薄功厚祿,但她一直沒理這邊的事務,按現代人的思維,錢拿的是有點燙手。

  普絲昂絲是無所謂的,她本來也沒指望希茨菲爾做點甚麼。

  甚至看到她的時候還怪笑著嘲諷:“我以為只有我快死的時候才能看到你再來夢城。”

  這無疑是抱怨了,希茨菲爾有些尷尬,表示她會盡量趁最後幾天把現代神秘學的教材綱要羅列出來。

  所謂現代神秘學,就是在原本“噩夢超凡體系”的基礎上拓寬道路,將她掌握的,確定是安全的,其材料已經和本土世界完全融合的魔藥體系給容納進去。

  還包括對敵人超凡體系的認知和學習——也僅限於學習。

  她最終放棄了將“神秘主體系”融入舊體系的想法,因為她確實認為那不是必要。

  新體系有巨大的風險,即使有她做緩衝也不適合推廣。她相信只要能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人類文明很快能迸發出自己的火花,研發出真正屬於自身的體系。

  這不是痴妄,而是有另一個世界的範例參照。時代的進步通常以一些關鍵性的技術為轉折點,早些時候它是蒸汽機,後些時候它是電能、網路……每當這種轉折點真正出現,那麼當整個文明開始適應它,消化它之後,它必然會在短期內,在技術層面迎來爆炸式增長。

  而交流電對電氣革命的意義是毋庸置疑的,現在薩拉所有城市都在革新電站,這裡還見到了潛水艇……她相信離看到噴氣式飛機、甚至火箭的日子已經不遠。

  但讓她意外的是,普絲昂絲拒絕了她的幫忙提議。

  “要是每次有甚麼硬性需求都要等你良心發現才來整理,那我們的工作還怎麼展開?”

  她是這麼衝少女的,然後拉開抽屜取出一個包裹丟給她。

  “康復禮物,拿了快滾。”

  “這是甚麼?”希茨菲爾知道她就是嘴硬,厚著臉皮賴在這裡,在包裹表面來回捏弄,猜測裡面裝的東西。

  “我聽說伊瑪爾搬到你家去了,考慮到你們生活中會有需求,我給你們做了一些道具,還有香藥。”

  希茨菲爾先是一怔,然後臉色一下漲的通紅。

  “不是……”她呼的一下跳起來,好像屁股坐墊是著了火,“我和她……我只是……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好傢伙,該說不愧是經歷歲月洗練的老女人嗎?臉皮怎麼能這麼厚的?

  律希爾的禮物就已經隱約有這方面的意思了,但小護士好歹還留了最後一份臉面,只是送了一雙怪鞋。

  她直接就送這個!而且還是當著她的面,還絲毫不知廉恥的說出來了!

  “你這套說辭可以省了。”斗篷人抬手,“要是開頭幾個月我會信,但現在……每次你回來她都要找你賴在一起,每次在你那住過她回來都顯得容光煥發,還有那麼多次她在大街上抱你,親你……你是覺得所有人都是瞎子傻子,能用這種說法騙一輩子?”

  她每說一個詞,希茨菲爾就像被隱形的錘子敲打一下,就這樣一點點後退直到坐回椅子,癱在上面不動彈了。

  普絲昂絲覺得有趣——唯獨對這個人來說,這種失態的場面是很罕見的。

  “沒必要覺得丟臉。”她觀察少女臉上的表情,“你知道維爾福在外面吊著有幾個情人嗎?”

  “三個?”希茨菲爾半抬眼簾,覺得自己已經是在往多了猜。

  但斗篷人搖頭:“五個。”

  “這麼多?”

  希茨菲爾頓時彈坐回來,臉上滿是驚愕和詫異。

  維爾福……那可是巴蒂-維爾福呀!

  看面相是個老實人來著,這……真看不出來!

  “他家不是很……我的意思是他有那個條件養那麼多嗎?”

  “誰告訴你他需要養了。”普絲昂絲也奇怪的看著她,“她們是自願的,維爾福和她們的關係有點複雜。”

  “複雜?”

  “因為她們當中有幾個人原先是妓女。”

  希茨菲爾不說話了。

  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個時代,對某些人群來說,“五個”不一定是貶義詞,它甚至可以視作是仁慈的象徵。

  “人們的壓力很大,探員更大。而如你所見,如果不想沾染某些陋習的話,那個就是最好的娛樂。”

  普絲昂絲就這樣一本正經的把足以顛覆正常孩子三觀話吐露出來:“幾乎所有探員都有過類似的體驗,有些是和妓女,有些是和有夫之婦,有些甚至是和身邊的同事——而只要不是違背對方的意願,為甚麼要為這種事情感到丟臉?”

  “你等等。”

  坐在夢界迴廊的鍊金小屋,鼻腔呼吸著醒神薰香,希茨菲爾卻感覺自己大腦有些發暈。

  她得緩緩。

  這可能是一次刻骨銘心的成長經歷,她由此意識到她對奈米亞,對薩拉的瞭解還不夠多。

  這個社會似乎有兩層殼,一層是掛在嘴邊的道德,另一層則是對歡愉的放縱。

  是為了生育?

  並不盡然。

  應該還是邪祟給予的壓力太大,再加上娛樂手段的匱乏,導致這種在她看來是畸形的風氣逐漸滋生,並徹底成形。

  也許底層中層還會顧忌臉面收斂一些,有甚麼醜事也儘量瞞著,但到了上層……希茨菲爾不禁想起了貴族和商賈最愛舉辦的沙龍酒會。

  那真的只是沙龍聚合而已嗎?

  談不上打擊,但衝擊確實不小。畢竟這種事情不靠她自己悟幾乎沒人會主動對她點明。

  除了普絲昂絲,她已經沒有甚麼可在乎的了。

  “那教團呢?”希茨菲爾追問道,教團儼然是她最後的希望。

  “不排除其中有些失去信仰、尊崇享樂的人會和修女搞到一起,但大多數……我覺得差不多八成吧,他們確實是那種正直的傢伙。”

  那還可以。

  希茨菲爾覺得好多了。

  教團也是社會的主旋律之一呢,只要他們還能穩住道德的風氣,她還不至於受不了這點衝擊。

  往好處想,無非就是排解壓力的手段。沒記錯的話法國大革命之前社會上的風氣更加靡爛,而拿破崙更是堪稱綠帽之王。

  相比起來已經好多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後她開始好奇身邊還有多少人有過類似的經歷。

  “伊森有嗎?”

  “沒有。”

  “馬普思呢。”

  “我能聞出一些味道……應該也是沒有的。”

  一番詢問下來都沒有,希茨菲爾心情不由好了許多。

  這說明有底線的人並不少,她不再覺得自己是異類。

  但是……

  她又皺眉思索起來。

  李昂和巴莉烏是新婚夫婦,他們沒有這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因為彼此就能滿足對方。

  戴倫特看著年輕,實際上也是個老傢伙了,他是有女兒的人呢,還曾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和失去,他沒有自然也很正常。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理由,或者說僅憑她對他們的瞭解就能猜個七八,但唯獨伊森沒有她想不通。

  “伊森已經不年輕了。”她嘆了口氣。

  “是的。”

  夢廊之主一邊擺弄她的藥劑一邊平靜的附和。

  “我聽說糖果店最近出了新套路,好像是能把卡片組成卡組對戰甚麼的……”

  “但玩那個的都是孩子,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在研究那些幼稚畫片。”

  “……”

  希茨菲爾總覺得她在影射甚麼,但憑藉她當前的閱歷還不足以參悟其中真諦。

  “你的那些理論早就被送來整理好了。”普絲昂絲抬頭看她,“教材內參出版後還是印你的名字,編輯者在第二行,你有意見嗎?”

  “沒有。”希茨菲爾自然樂的清閒,“我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不想看到他們比起格瑞斯特更希望看到你出現的噁心表情。”

  “那我明白了。”

  希茨菲爾收攏裙襬離開板凳,“我滾蛋。”

  “拿上那個。”

  普絲昂絲不忘提醒她。

  “別小看我做的東西,這個款式……可是連陛下都誇讚過的。”

  帶著禮物和滿臉古怪回到221號,希茨菲爾剛上二樓就和一個柔軟的身軀撞到一起。

  是夏依冰——她扶穩少女後瞪圓眼睛對她叫道:“艾蘇恩!天啦!家裡來賊了!!!”

  希茨菲爾先是發愣,然後險些沒笑出聲來。但她表面上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哦?是嗎?我們被偷了?”

  看來在她放棄的這段時間艾爾溫一直在約束其他人給面前的女人透露情報。

  “你趕緊來看!”

  夏依冰拉著她到家裡去,伸手展示各個位置。

  “這裡!抽屜和櫃子裡的東西被搬空了!”

  “還有這裡!你的書也沒了!”

  夏依冰滿臉都是震撼。

  一方面是震驚於居然偷到自己這個警察頭子頭上,另一方面,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偷書的。

  那些蟊賊要是識字還會淪落成這樣?

  平時要是有甚麼亂子,她湊熱鬧去圍觀的時候早早就發現了一個規律:周邊所有店鋪基本都逃不過暴徒的搶砸,但唯獨書店可以安然無恙。

  最多就是吧檯被翻的亂七八糟,書架上的東西是根本不會動的。

  “別急……急也沒用。”

  希茨菲爾儘量穩住女人的情緒,然後問她這幾天去幹甚麼了。

  “去追那個維絲巴金薩!”夏依冰沒好氣的道,“真是晦氣……我們放出了她的畫像想在社會層面徵集線索,有人說看到過她的行蹤,我就趕緊帶人去追了。”

  “追到了嗎。”

  “追到的話,我還會是這表情嗎?”

  夏依冰咬牙切齒,伸手在她臉上捏捏。

  這麼瞭解她還這樣問,小天使就是故意的吧?

  她從懷裡取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看就是被攥過的信紙遞給少女。

  “她給我們留了這玩意,你自己看吧。”

  希茨菲爾將信紙展開,發現它確實可以說是一封信。

  [親愛的夏莎-伊瑪爾局長,還有艾蘇恩-希茨菲爾小姐,我大致能猜到最終這個案子是落到你們手裡。我想在這裡對浪費你們時間這件事報以真摯的歉意,並勸你們放棄——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恐怕已經不在陸地上了。]

  希茨菲爾微微揚眉。

  她知道夏依冰為啥會情緒失控了。

  從內容上來說,這就是挑釁。

  被挑釁了,回來就看到家被搬空。是個人都很難忍耐。

  不過不妨礙她覺得愉悅。

  看著頗有些氣急敗壞,一直在嘀咕要儘快抓到竊賊弄死他們的嫵媚女人,希茨菲爾翹起嘴角,連露出的右眼都彎了起來。

  確實有意思。

  艾爾溫,你做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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