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給夏依冰看到不得了,希茨菲爾回頭看了眼,確定女人沒摸進來,趕緊做賊似的把怪鞋放回盒子裡,又拉開櫃門塞進去藏好。
剛做完女人就揉著眼睛進廚房了,她還沒意識到自己錯過了甚麼東西,有些迷糊的抽著鼻子:“我聞到肉條的香味了……唔,我覺得我今天早上可以吃一點辣。”
然後她就看到灶臺桌子上堆砌的盒子,精神一振:“喔?這是他們昨天送的?”
自己是希茨菲爾的伴侶,那也算半個主人,理應享有部分權利。
所以她很自覺的湊過來檢查這些禮物,對各人送的東西評頭論足。
“阿弗雷德……老烏鴉居然送你刮鬍刀?他是神經病吧,哪家女孩子用的上這種東西。”
“康妮送的東西最實用,這個居然是戰地醫療包啊,輕裝小巧方便攜帶,這才是真正有用的禮物。”
“咦,律希爾沒送禮物來嗎?”
檢查完發現少了一份,夏依冰抬頭去看少女。
希茨菲爾面色稍微發紅,忍住心裡的緊張說道:“大概是混在這份裡一起算的。”
夏依冰頓時眯起眼睛——她好歹也是專業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這種小事情上,希茨菲爾並不擅說謊。
考慮到那是律希爾,局裡遠近聞名的變態……對方會送甚麼東西,夏依冰就算猜不到也能揣摩個大概。所以她大概能理解希茨菲爾為甚麼要故意隱瞞。
無所謂。
她看看快要燒開的水,再看看故作鎮定在給她準備食材,但紅暈已經蔓延到耳朵的少女,不自覺的勾起嘴角。
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而且我不覺得律希爾能懂我的情趣。
吃完早飯,夏依冰表示白天還得出去一趟。
“幾個小案子。”她說,“問題應該不大……就是普通的夢魘襲擊,和往常相比已經很少,只要監督他們把東西找出來,是活捉還是弄死就不歸我管了。”
“樹人族要活體標本?”希茨菲爾站在門口幫她系領帶,“你晚上早點回來,我想給你去買點衣服。”
兩個人是一起住的,夏依冰有幾件衣服她清清楚楚。沒記錯的話一隻手提箱就能裝滿,來來回回就那麼幾件。
“你就算給我買再多衣服,我能穿的也就那些。”夏依冰搖頭。
沒辦法,職務所在。影獅頭子總不能每天在打扮上花太多心思,會給別人一種輕浮的感覺。
要知道,自從升任局長以來,她大多數時候都是穿的長褲,連絲襪都不是經常穿了。
“反倒是你。”她掐住少女肩膀,不輕不重的給她做著按摩,“馬上就要走了,不打算買點好看的嗎?”
希茨菲爾這次倒是沒有用“不喜歡”來當託詞,她翻眼盯著嫵媚的女人,口中說的話叫她面色一變:“你不會惦記著讓我穿泳裝吧。”
畢竟馬上就是出海的任務,泳裝還有潛水服等等……是必備的。
“你要是能早點回來。”希茨菲爾可不管她是甚麼反應,給她打好領帶後用力一扯,逼女人低頭和她對視:“也不是不能穿給你看。”
“那我爭取。”夏依冰對她眨眨眼,彎嘴一笑:“你這麼說我就有動力了。”
“我還有個問題。”
她抬頭想走,又被希茨菲爾扯著領帶拽回來:“我們這麼一群人集合……敵人會不清楚潛入的是誰?”
要是沒有特尼則那檔子事她還不至於這麼擔心,但看看吧——疑似血法師的傢伙都不聲不響潛入進來小半年了,這讓她怎麼放得下心?
“聚會用的名義是慶祝你康復。”夏依冰聲音放的很低,“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神秘主的……大多商賈和小貴族只以為你這邊關門是生病了,包括特尼則,雖然他有資格知道但是……你知道他不是會主動關心這些的人。”
“不要低估我們啊。”她藉著拉拽力道湊過去,在少女繃緊的臉蛋上吧唧一口,“……要相信專業。”
安全域性的專業,希茨菲爾不到中午就感受到了。
“您好!希茨菲爾小姐!”
一個標準黑衣警打扮,佩戴皮帶、槍套、大蓋帽的颯爽女警對她立正行禮。
“按照您的要求,我們來幫您處理、接手事務所的搬遷工作。”
希茨菲爾接過她遞來的文書,發現那是一份《房屋地契轉讓書》。
內容大概是,她艾蘇恩-希茨菲爾打算放棄鳶尾花街221號的房產,將其等價置換為黑木市中心區域的一棟兩層牌樓。
維恩的房產是更貴的,所以置換的房產還帶門面,每週都能提供一筆對平民來說不菲的租金。
唯一的問題是,她並沒有對誰提出過這樣的要求。
再看看簽字。
嚯——
這字母順序是亂了吧?
皮爾耶……從沒聽說過有這種姓氏,黑木本地最接近的姓氏應該是‘皮耶爾’或者‘皮埃爾’,所以這應該是幌子……是文字遊戲。
看了眼四周,希茨菲爾知道對方為何要她特地下樓談這件事了。
再接過對方遞來的筆,在文書末尾刷刷簽下“艾爾蘇-希爾菲茨”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名字,希茨菲爾把東西遞還回去,同時問道:“其他人也是這麼安排的嗎?”
“教團的安排我不清楚,但幾位探員會被分別外派執行任務。”女警說道。
“這些將成為半公開的秘密,我們不會主動透露,但只要有心人願意查,他們是能查到去向。”
“看來我不用擔心這方面了。”
希茨菲爾露出笑容,伸手過去。
“怎麼稱呼?”
“瑪德琳。”女警握住她的手,“瑪德琳-巴金薩。”
隨著卡車在路邊停穩停靠,一隊做裝修工打扮的人快速下來,作勢要封鎖半座牌樓。
這也是幌子,實際上並不影響221和222作為居所久住。
希茨菲爾則趁空隙和瑪德琳散步聊天起來:“我聽伊瑪爾局長提起過你,你是她的得力干將?”
“呃……”女警有些拘謹了,她捏著下巴道:“如果我沒有經常給她添亂的話,我願意認下這個評價。”
希茨菲爾以為自己和女人的關係做的很隱秘,但這種事瞞著常人還行,在專業人士眼裡還是太明顯了。
只不過包括瑪德琳在內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提就是——反正伊瑪爾局長早早就宣誓過不結婚不生子要為國家奉獻一切,她只是找個情人而已,這還上升不到論證她私德是否有損的地步。
更別提她找的人居然是這位……這位遠近聞名的大偵探。
說實話,瑪德琳對希茨菲爾非常好奇。
實際年齡還不到20歲,這種只能稱呼為少女。
她已經知道接下來的行動是誰主導,正常這個年紀的女孩可承擔不起這樣的重任。
希茨菲爾很隨和,儘量挑揀瑣事找她聊天,瑪德琳逐漸卸下了警惕心理。
但很快的,隨著少女點出她的一些個人習慣,她才驚醒般的滲出冷汗,想起對方其實也算同行。
“這條路很長呢。”
看著太陽,希茨菲爾突然沒頭沒腦來這麼一句。
“走下去可得花不少時間,你真的打算陪我走到底嗎?”
“瞞不過你,希茨菲爾小姐。”
瑪德琳嚥下一口口水。
隨著她的示意,一輛甲殼蟲緩緩停在路邊。
“陛下的旨意。”
“我將護送您去白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