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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第二十章 英雄的下場

“巴金薩的姓氏起源於古城西辛那,是曾經西海岸的瑟蘭遺民流傳下來的姓氏之一。”

  圖書館,面對喬裝偵探的造訪,茹斯-年輪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它的含義是‘追逐落日者’,原因你應該能想到,太陽總是在西邊落下。”

  黑風衣的少女坐在她對面,正在詳細記述她這段時間以來描述的內容,看上去非常嚴肅認真。

  “喬裝來找我……你真的有必要這麼做嗎?”

  年輪實在沒忍住,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當然,我不排除現在還有人在盯著你,在監視你,但那應該是為了自保而不是想繼續針對你,你自己應該也知道的——你現在可不是過去的你了。”

  “我只是想在臨走前辦好這個案子,把所有意外因素都降到最低。”希茨菲爾點點頭,“就好比這個維絲-巴金薩實際上是被某個小貴族包了,然後因為打探到我這副裝扮出門,他們透過‘特尼則來找過我’推測出我現在是在調查甚麼……我不想因為這個原因導致她出甚麼事情。”

  “……你考慮的很全面。”

  這下年輪沒話說了,畢竟是涉及到一條鮮活的生命,她也不能說少女此舉是小題大做。

  兩人又隨意聊了一些話題,在這過程中希茨菲爾能明顯感覺到年輪對自己態度的不同。

  過去她對自己的態度要更輕佻些……這裡輕佻不是貶義詞,只是說明年輪當時悠哉,似乎她整個人,她的一切都能掌控。

  巴莉烏確實也給她說過,自己脖子上的項圈材質,年輪理論上應該第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不過現在這種感覺不存在了,現在的年輪雖然態度看著還有些隨意,但從她的坐姿、談吐、說話的語氣、流轉的眼神,希茨菲爾都能感覺到她很尊重自己。

  這就是現實啊。

  在結合前段時間不需要她說半個字,自然有人把招惹她的懲處、弄死,她不由發自內心的感慨這個世道就是這麼現實。

  她也終於意識到她確實和過去不一樣了。不只是“現代神秘學”的奠基人那麼簡單,還因為重要性,因為力量,她頭一次得到了或許是她早該得到的東西。

  這倒不是說年輪勢利眼。

  希茨菲爾換位思考:如果是她大權在握,面對一個雖然有一隻神奇眼睛,但對現實、對物理層面、尤其是對人類干涉能力很低,武力方面可能還打不過一位最普通的燧石騎士的小偵探……

  她或許會真心和她相交,會欽佩她的勇氣,對她有善意、好感,會竭盡所能的幫助她;但她確實不太可能給她年輪此刻展示的東西。

  能怪誰呢?

  沒有必要想得太多。

  “有……更深層的情報嗎?”希茨菲爾追問年輪,“按你說的,瑪爾巴金薩只是這個姓氏的一支,他創立的家族叫‘航海巴金薩’……唔,這個頭銜甚至還是追封。”

  瑪爾-巴金薩的家族成員並不多,在他航海之前就幾口人。他的父母又死的早,他生命中大多數時間都是和一些遠親還有鄰居相處。

  如此寒酸的成員數量也能被封為甚麼甚麼家族,這個只能說是當時國家看在他做貢獻的份上特別關照,她不可能把這個“家族”當真。

  “還有你說這是‘追封’……”少女拉長音調,“他怎麼死的?”

  “毒殺。”年輪迴答的很迅速,“有人下毒,他沒躲過去。”

  “誰下的毒?”

  “他的一個遠房表親,算是他哥哥吧,那人覺得他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機遇,懷恨在心才來報復。”

  “你相信?”希茨菲爾微微眯眼,“那他提前把兩個孩子送給你們?他能預知到有人要針對他麼?”

  “所以你覺得這裡面可能有甚麼陰謀。”年輪很認真的和她對視,“你覺得……有一張針對瑪爾巴金薩的網在他出發之前就罩向他,他提前安排了孩子的後路,但自己最終沒躲過去。”

  “還能有別的解釋嗎?”

  “沒有了。”年輪搖頭,“確實當時舊王黨還沒被剷除,他們有能力也有動機這麼做因為他們很可能不希望有人探索海外的世界。”

  “但沒有證據。”她話鋒一轉,“沒證據,這些猜測就沒有意義,你懂我的意思艾蘇恩。你馬上也要出海了,別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不,我要查。”希茨菲爾堅持己見,繼續吐出兩個名字:“凱文-尤西利安……博魯諾-費爾曼……”

  “告訴我其他航海英雄是甚麼下場。”

  這一段屬於近代史的空白,她也不是沒嘗試自己查,但所有渠道都只記載了個模糊的大概,說他們是哪些人,最終做到了哪些功績。至於其中細節那是一句沒提。

  “……”年輪陷入短暫的沉默。

  “年輪?”希茨菲爾試探性又叫一句。

  “……茹斯?”

  “別和陛下學!”這次她得到一個白眼,年輪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身體稍微前傾過來:“你說的這些人,死的比巴金薩還要早呢……”

  “怎麼會這樣?”

  “不是你想的那個原因,而是——你知道當時海上有多兇險吧?”

  “知道。”

  “那麼這些人分別帶著船隊出發去探險,本身還能都好好的回來——這件事你覺得應該發生嗎?”

  “應該——但機率很低。”

  “就是這麼回事了。”年輪在桌上敲敲手指,“你看,他們死在外面了……航海遇難,你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最後就只有巴金薩一個人回來。”

  原來是這樣。

  希茨菲爾這就懂了。

  航海家計劃真正實施是在1836年,需要準備好幾支船隊,這些人在外面漂泊了3年之久,斷斷續續的,直到1839年才有一個巴金薩回歸。

  誠然他帶回了聖石板,但他很快被毒殺,當初大力宣傳的航海英雄們也多半遇難,這對國家來說其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不可能記錄太多細節。

  “你查這個有甚麼意義?”年輪不理解。

  “巴金薩還算不上甚麼特別貴重稀罕的姓氏,你想把那個女孩和航海英雄聯絡起來?”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因為——當初航海英雄瑪爾的後裔確實是在教團和樹人族的關照下成長,他們後續在維恩港開枝散葉,繁衍子嗣,發展的怎麼樣,有哪些人……這件事沒人比他們更瞭解。

  如此,她才能比夏依冰更早點出瑪德琳的身世。

  ……查身世這玩意,夏依冰本來也不可能看的太細,否則她當個局長能被累死。

  “有這方面的原因,所以能告訴我嗎?”

  “我能告訴你的就是,在我的印象中,瑪爾的兩支後裔裡沒有任何一個叫維絲巴金薩的。”

  年輪說道。

  “至少在我眼裡,她和航海英雄家族沒有絲毫關係。”

  “應該就是被人從西海岸,或者別的地方帶過來的。”

  辭別年輪,希茨菲爾一個人在街上邊走邊思考。

  她戴著口罩,初春時節維恩通常會有疾病肆虐,此時倒也不顯得另類,只是身材比例看起來古怪——她肩膀墊的太誇張了。

  不但誇張硌的也難受,她索性找機會竄進一家服裝店,再出來時已經是一套紳士打扮。

  黑禮服,白襯衫,帽子長褲皮鞋,鼻樑上還掛著一架金絲眼鏡。

  如此俊秀的年輕人即使在維恩港的大街上也是很少見的,有幾個看清她面容的人不由回頭,眼睜睜看著她攔下一輛出租汽車。

  “去人魚大道。”

  上車後直接報出地名。

  “我有一場歌劇要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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