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提到卡蓋爾男爵,此人,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叫羅斯-卡蓋爾,算是整個薩拉最有實力的“皮草商人”。
他手裡掌握著15支久負盛名的服裝品牌和奢飾品牌,其本人也是有名的服裝和珠寶設計師。
此前希茨菲爾參加過一次宮廷晚宴,她也是之後才知道,出現在晚宴上的大多數貴族,他們的衣裝搭配多半都有羅斯-卡蓋爾插手的影子。
這樣一個人,以及他的家族,雖然還不至於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也就是達不到拉倫斯“鋼鐵大王”那種程度,但也絕對是富得流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供男爵驅使。
嗯,還有最值得一提的一件事,那就是羅斯-卡蓋爾好像已經超過七十歲了……
所以說了半天,還是繞回到自然法球上面嗎……
希茨菲爾有些無語,她很不喜歡這種已經盡心盡力給對方解釋過“沒用”,對方表面答應的好好的但依然在背後試探或捅刀子的行為。
雖然說事關性命怎麼出格的行為都可以理解,但當這種代價要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她是沒心思理解任何人,只是發自內心的覺得不爽。
不過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好不容易才摸到這條線,打算順藤找瓜,看看蔓藤上是否結著其他果實。
“你也好意思跟我提那個偵探。”她故意用壓低的嗓音和對方抱怨,“你不會不清楚那個傢伙有多難對付吧?”
“難道不是?”男爵使者明顯和她不是一個檔位的人,聞言皺眉:“光一個艾蘇恩希茨菲爾有甚麼不好對付的?一個二十歲都沒有的小女孩……處理了也就處理了!真正讓我們忌憚的是陛下對她的態度!她現在可是宮中紅人!!”
這種能輕易拿捏她的架勢讓希茨菲爾皺了下眉,她承認,她有點被激起逆反心了。
修身養性,修身養性……她修身養性都多久了?但看看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她都遇到了哪些弔詭的麻煩?
這次甚至是她的身體出問題!
現在她知道了打向莊園的炮彈可能是某位大貴族暗中提供的,目的是覬覦她手中的自然法球……她決定這次一定要給那些人來點大動靜才行,否則以後這種麻煩怕是會沒完沒了。
“她已經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了。”希茨菲爾帶著使者來到拐角,捏造出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槍戰,然後又道:“你們既然知道她是白影宮的紅人,白影宮一直在關注著她,不會以為她回來休息的這段時間會沒有黑衣在旁邊守吧?”
“你是指那幾個一直在外邊跑腿的人麼?”男爵使者麵皮抽動,但還是顯得不以為意,“他們不是你的威脅!他們又進不去那棟莊園的……但你說過你能進去!”
還行。
希茨菲爾表面一直蹙著眉,但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看樣子,神秘主還不傻,它也知道要對這些豺狼隱瞞身份,目前為止透露出去的訊息和秘密非常有限。
可它到底想幹甚麼呢?
最後翻臉的時候它說要帶我歸臨王座,“歸臨”這個詞好像不是亂用的吧……
“我需要更多資源支援。”希茨菲爾顯得有點漫不經心了,她發現和這個人講道理很沒意思,這是個呆板人,蠢人,而非年輪那種人,能輕易聽出她的潛在意思。
“你已經燒掉了至少三萬瑟拉的資源!”
“有些東西是無價的。”她立刻道,“就看你們怎麼取捨。”
“事情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前段時間有兩個人去拜訪了她,如果你們的訊息渠道真有你們吹噓的那麼神,那你們應該會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又如何?”
“她們,或者可能是她們當中的某一位,給她提供了可以抗衡我製作魔藥的新藥,也就是我現在的手段對她不起作用了,這就是為甚麼我會延遲這麼多天才來。”
男爵使者先是一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甚麼,希茨菲爾看到他把頭扭過去,藉著陰影的遮擋蠕動嘴唇。
她猜他應該是在罵人。
“你還要甚麼支援?”然後他又轉回來,帶著兇狠問希茨菲爾,“上次是你自己說的,如果這副魔藥都騙不到她那基本是沒希望了……你還有甚麼手段?能蠱惑她?”
“簡單。”希茨菲爾盡力裝出一副非常嚴肅非常正經的樣子。
“我需要一批鋼鐵、一臺工廠級的發電裝置、一臺能用來生產高精度零件的機械車,還有就是那批材料最好再給我來上三份。”
“你做夢呢!”使者聽的目瞪口呆,他看看四周再看看面前這個“矮小的傢伙”,咬牙切齒道:“斯凱航空倒下後那些東西都是王室把持……你知不知道這裡要冒多大風險?”
“你可以當做這是我在考核你們的實力。”希茨菲爾不吃威脅,“想要自然法球的應該不止卡蓋爾男爵吧?如果我聯絡其他人,相信他們不會猶豫。”
“你這在玩火,巫師先生。”使者突然恢復了平靜,平靜的不正常,希茨菲爾險些以為是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
“我會把你的要求上報上去,能不能得到批覆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當然。”希茨菲爾順勢說道。
“不過我還有個問題,為甚麼你會恰好出現在這個地方?”
男爵使者本來已經恢復平靜,聽聞這話立刻板起臉,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也是。
希茨菲爾翹起嘴角。
來銀行、金行還有甚麼能幹的呢?
無非就是儲蓄操作,這人大機率是在取錢。
再聯想到他們最近需要把錢花在甚麼地方,這筆錢大概、應該,是給她用的。
然後她開始思考和對方交流得到的資訊。
卡蓋爾男爵的人肯定不可能猜到神秘主存在,他們應該只是照例盯梢而已,是神秘主出來後自作主張,認為可以利用他們。
那這麼看,至少黑木是沒有邪徒殘留的了。它想躲過自己的感知,不動用這筆儲蓄款,那隻能把手伸向這些肥羊。
接下來,希茨菲爾又想這些人對自己到底是個甚麼態度。
他剛才說“騙”和“蠱惑”是嗎?
看來這些貴族所謂的對付我並不是要殺了我啊……
不,這事說不好……怎麼想都是弄死艾蘇恩希茨菲爾更加一勞永逸,只不過他們缺少一個有能力的代行者去幫他們背鍋,好引走事後由白影宮發出的怒火。
那麼這和我身上的靈異事件就是兩件事了。
有點麻煩,但不是壞事。
確定了身上的靈異完全是由神秘主這個個體所主導的,中間大機率不再涉及其他角色,希茨菲爾大為放心——這意味著她暫時是絕對安全的,她可以在接下來分出精力尋求辦法去解決對方。
怎麼做她還沒有頭緒,她現在甚至沒心思想,因為在下個永夜到來前還有一件事需要她忙。
“你是怎麼從山裡繞出來的?”
跨出大門,早已久等的使者對她問道。
“你能和她一起住?你已經初步取得了她的信任?”
“她最近身邊多了個管家,不會就是你安排的吧……”
希茨菲爾不說話,故作高深。
“不要看不起你在接觸的人。”使者眯起眼,“我知道相比起你掌握的東西金錢顯得比較無力,但錢能辦到的事很多,比你想象中多出不少。”
“能買到壽命嗎?”
使者撇嘴,好像又生氣了。
“以後就在這裡碰頭。”希茨菲爾不管他,“不管我要的東西有沒有結果,下週一我會再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