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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第四十章 改變

從神秘主告訴希茨菲爾,她們其實是一個人的時候,希茨菲爾就已經放棄去相信它了。

  她不覺得那是真的,因為剛才的實驗表明神秘主也是有侷限的,對方做不到在她特地閉上左眼時察覺她給胡桃做出的口型——

  [如果你感覺我再次進入那種狀態,那你就去取那份香膏敷在毛巾上,直接用它糊我的臉。]

  “也就是說,那個東西是依託身主的左眼在獲取資訊嗎?”

  斷斷續續聽完描述,胡桃總算明白為甚麼希茨菲爾這幾天的命令會如此古怪。

  “我對它是沒有任何防備的……”希茨菲爾雙腿撐開,手肘壓在膝關節上,整個上身都傾斜的很低,“我在這裡走動的時候不習慣戴眼罩,所以它看的很清楚……我不會再犯這種錯了。”

  她不信任神秘主,但這並不意味著對方說的就全是謊話。

  就她現在的感想而言,她傾向於認為“神秘主並非是另一個希茨菲爾”,“並非是艾蘇恩-希茨菲爾分裂出來的記憶或意識”。

  那應該是知識的影響,是有些東西——有些長久以來一直被神血和她自身血肉封印的東西得到了啟發,在試圖藉助知識裡的神秘因子重新甦醒,重新復活……

  “那天年輪她們過來的時候我表現正常嗎?”她突然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抬頭死死盯著胡桃。

  “胡桃不認為當時的身主有任何不對?”小木偶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身主是在擔心?那個東西……”

  “如果它的目標從開始就不純那它一定不會放棄這種好機會。”希茨菲爾抓抓頭髮,手指掐在髮絲縫隙裡按住額頭,“它肯定會嘗試……那畢竟是兩個大系統的負責人,她們關聯太大……”

  “胡桃很確定身主當時是正常的。”小木偶認真說道,“我很確定,身主,連帶身主的左眼,當時都沒有給胡桃那種感覺。”

  她在竭盡全力安慰希茨菲爾。

  希茨菲爾也確實聽出來了,畢竟她會正兒八經稱呼“我”的時候可沒多少……

  “只能慶幸發現的夠早。”她低聲說,眯著一隻眼看向地板,“去幫我把眼罩拿來。”

  “那東西不是已經被身主……”

  “讓你去你就去。”

  沒再多問,胡桃離開房間。沒過幾分鐘就從樓下上來,遞給少女一隻黑色眼罩。

  眼罩洗的很乾淨,它原本一直躺在大桌左手邊靠內的抽屜裡,這段時間只有需要出門的時候她才會戴。

  希茨菲爾接過眼罩,把左眼“屬於人類部分的視力”也封印,再次做了個深呼吸,一點一點坐直身體。

  “身主?”胡桃看上去有些猶豫,“這個事情如果太重要的話,其實可以交給冕下來處理。”

  “畢竟身主現在是在休息的吧?總是被這樣的麻煩找上門來,精神怎可能休息好呢……”

  “你是讓我把身上發生的東西給年輪說?”

  不等她說完,希茨菲爾就有些蠻橫的從中打斷。

  她能猜到自己此時的臉色會有些可怕,但她按捺不住——她,她這個人,艾蘇恩希茨菲爾,她是多少人犧牲才得來的結果,是多少人眼中最後的希望?

  她是覺得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和格列夫人當時不同,何況她還用自然法球和死骨冰針暫時把那玩意封印了起來,但問題是別人會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她是當事人,是“嫌疑人”,她要遵守迴避原則的,她的擔保有甚麼價值?

  她會被囚禁,會被調查……有很多人巴不得她死這樣自然法球就再次成了無主之物,她做不到的——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命運以這種方式交給別人!

  多諷刺不是嗎?

  雙手用力掐著臉頰,她能感覺到自己咬緊的牙齒。

  曾經發過宏遠,覺得自己心甘情願為正義犧牲,這一個人在簡單一個案子過後卻不願死了,不願犧牲了,她連最起碼的立案調查都接受不了……

  我是甚麼時候成了這種人的呢?

  這符合程式嗎?符合正義嗎?

  我覺得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但那也只是“我覺得”而已。

  我可能是錯的,但如果我連這種程度的限制都不願忍受,誰來當我的糾錯人呢?

  腦中浮現出一道人影。

  對了……

  她把手放下,抬起頭直直看向虛空。

  夏她,怎麼這麼久都沒來回信?

  東泉島在維恩外海,以北風海雕的飛行能力,那點多出來的距離換算成時間也就半天左右,2-3天就足夠它帶著信函攆轉回來,怎麼這都快5天還沒訊息?

  而且夏也沒有使用我給她的配方去控制黑梟。

  她很確定這點。

  從灰毛鴿身上得知那種同視功能是可以無視距離一直啟動的,神秘主的權柄希茨菲爾也能使用,但她絲毫感覺不到精神和外海有任何聯絡。

  這說明黑梟沒有服用藥劑,它依然是“自然”的。

  ……她不確定這到底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因為忌憚從左眼裡滋生的東西,現階段的所有工作——沸血藥劑、新體系的研究全要終止。

  這些東西牽扯太大,她不能冒險。而好幾份魔藥同樣可能被神秘主做過手腳,真讓她遵循內心想法,她希望夏會把那些藥包丟掉。

  可這樣一來這邊就完全看不到東泉島了。

  結合那個噩夢,她有預感夏應該是遇到了麻煩。但偏偏兩人中間隔著如此遠的距離,她看不到……聽不到……想做甚麼都沒個方向。

  ……也不一定。

  逼迫自己儘量保持一個冷靜的狀態,希茨菲爾皺眉仔細思索一番,心裡逐漸勾勒出一個計劃。

  “身主?”

  但她發呆的時間未免過長,胡桃擔憂的叫了一聲,“希茨菲爾小姐……”

  “我沒事。”希茨菲爾清醒過來,那露出的藍眼睛恢復沉穩。

  “你去給我弄點熱水來,我想再洗把臉。”

  “好的……”

  “還有,忙完這個以後你去洗手池,下面櫃子裡有一塊用毛巾包了兩層的香皂,用那玩意洗一下手,去樓上把鳥籠給我提來。”

  “好的!”

  她有了主見,胡桃連帶精神一振。

  在其離開後希茨菲爾也沒再發呆,而是迅速從旁邊抽出幾張新的稿紙,開始依次給不同人編輯回信。

  [尊敬的保德拉克教授,能收到你的信我無限光榮,但我並不認為我有資格在物理尤其是應用物理上給出建議……]

  她寫的飛快,似乎神秘主剛才的連筆狂草也影響了她,一行行字母被筆鋒串聯著在稿紙上拉開,磅礴而優雅,有異樣的美。

  寫完給夢城教授的回信,胡桃端著熱水回來,她洗過臉,又起草一份寫年輪的。

  [……我思索良多,認為當前階段貿然啟動這種實驗是不明智的。實驗步驟應停止在動物實驗階段,包括沸血藥劑,我申請一週時間來調查其中可能蘊藏的隱患。]

  幾乎沒怎麼研究措辭,所有書面表達一氣呵成。

  這下一共寫了三封信,最後那封是給夢界迴廊的,找普絲昂絲求取新養神香的改進配方,並且很隱晦的提到這個東西對她“非常有用”。

  因為寫的太快,在她檢查的時候胡桃才從隔樓下來。

  她帶回了幾隻鐵絲籠子,裡面關著灰毛鴿、棕斑貓頭鷹、白山雕、冬麻雀共五隻鳥……兩隻冬麻雀正在試圖撞擊籠子,性格表現非常剛烈。

  這和它們一開始的表現截然不同,但希茨菲爾知道這很正常——這才是冬麻雀這種鳥該有的表現。

  “難為你們了。”

  抓著關冬麻雀的籠子,希茨菲爾拉開窗戶,把這對小鳥放了出去。

  然後她看向剩下來的三隻鳥,目光在它們身上來回遊離。

  最終落到了白山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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