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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他們肯放我出去?”希茨菲爾有些許驚訝。

  她還以為在主動提出那個設想之後,她就不會再擁有那種自由度了呢。

  當時她確實是做最壞打算才那麼講的,因為被當成邪眼蒐集器的話,最少她還可以在重重看護下到處走動,不至於要被鎖在一個地方待一輩子,相對來說是更好的選擇。

  但現在看薩拉好像沒有那個意思?

  是自己說的那番話還沒傳回去的原因嗎?

  “我聽西緒斯博士彙報了你的近期狀況,我必須告訴你——你所提出的那個假設,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討論。”羅素豎起一根手指。

  “但結果是暫時擱置,因為大多數人,包括最重要的陛下都認為形勢還沒嚴峻到那個程度,我們不至於要冒那種風險。”

  風險。

  一點不錯……這種事同樣伴隨有巨大的風險。

  最理想的情況當然是希茨菲爾能完美吸納所有被封印的邪眼。

  但如果她搞砸了呢。

  這些眼睛可是詭異的很,一枚就能化作永夜,這要是被逃走幾枚,是不是一週內永夜的天數又要增加?

  誰都不好說這麼做會有甚麼後果,哪怕艾爾溫也承擔不起那個責任。

  這麼看暫時擱置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希茨菲爾聽到這裡也終於是鬆了口氣。

  “但是你們打算怎麼解決我身上纏繞的東西?”然後她又想到新問題,“我被你們當做重點看護物件守在紅土這麼長時間,如果突然被放出去,那有些人……”

  她沒有說的太明白,但考慮到剛剛就有一位審查團要員被收買指使對她不利,她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所以是建立在神器成功分離的條件下的。”羅素強調了一遍,“我們需要有藉口——不需要所有人都信,但必須要有一個東西擺在那裡,告訴他們你的價值被剝離了。”

  “這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他點點頭,“目前看來你很理解……我很高興我不用多費口舌再解釋甚麼。”

  “告訴?怎麼告訴?”但希茨菲爾還想知道更多細節,“你們打算公佈自然法球的訊息?這種級別的情報也能拿去釣魚?”

  “當然不可能,但阿皮斯魔方的情報可以。”

  “你們打算暴露阿皮斯魔方的存在,用它吸附的能量當幌子?”

  夏依冰橫插進來,一邊分析一邊點頭:“唔……這倒確實是個不錯的點子。”

  阿皮斯魔方,這東西她以前都沒聽過,很有可能是最近剛挖到的。

  那它的情報對很多人來說一定極具價值,只透露部分拿來釣魚的話剛剛好——反正他們也不知道魔方吸收的是甚麼能量。

  “哎哎,你們在這裡聊的很開心啊?”

  房門拉開,做好消毒、全身被白布包的嚴嚴實實的雜毛蘿莉跨步進來。

  “和手術無關的人出去出去,說的就是你夏莎,伊戈爾要拿魔方等著吸法球,你有甚麼?安心在外面等著就是。”

  “我也出去。”

  看了眼面色發黑的高挑女人,羅素站起來,將一直捏在左手的阿皮斯魔方遞給醫生。

  “給你。”

  “我跟你說過用法……放在她腦袋邊上就行。”

  “這……”西緒斯一愣,她完全沒想到羅素願意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她處置。

  這玩意可是關乎著他的仕途以及小命,而在此之前他們甚至都不認識……他就這麼放心她嗎?

  給出魔方,羅素對病床上的少女點點頭,直接邁步走了出去。

  “你是對的。”

  夏依冰一直盯著他走出去,一面搖頭一面自語:“這傢伙確實很有意思。”

  ……

  “手術”開始了。

  希茨菲爾,她其實不太理解西緒斯為何要這麼說。因為如果只是做個夢的話,那應該不至於上升到“手術”範疇。

  但可能這就是對方身為醫生的堅持吧。正如她還大費周章搞了紗布剪刀和止血鉗,彷彿不準備的這麼全面就是在褻瀆她的職業一樣。

  入夢已經熟門熟路。

  在經歷熟悉的下墜感、暈眩感和倒懸感之後,少女再度睜開眼睛,不出意外的發現自己位於顛倒夢墟。

  想起入夢前西緒斯貼在自己耳邊交代的內容,她稍微抿唇,終於知道為甚麼對方一直遮遮掩掩。

  [自然法球和你的情緒波動有關,但你一直以來在這方面表現的都太冷靜了,這可能就是為甚麼它總是懶得出來。]

  [以那玩意有意識來假設……或者可能它沒有意識,但它一定依附於你的意識,也就是說你的情緒變化、喜好、偏向都會影響它的效果。]

  [根據這一點,我覺得,如果不拿出一些能真正讓你產生好奇,讓你發自內心想了解的東西,它是不會有反應的。]

  “所以就拿你自己的過去經歷當誘餌……你是真的狠,西緒斯博士。”

  但必須承認確實有效。

  別的不說,希茨菲爾已經充分被調動了好奇心理——她對西緒斯的過去確實很感興趣。

  面前就是一團蠕動的綠霧。

  外界和自己距離最近的就是雜毛蘿莉,這隻能是屬於她的,是她的噩夢。

  做好準備,希茨菲爾伸手探向霧團。

  一點點沒入,放任意識都被拉扯進去。

  融入過程沒有任何眩暈不適。

  啊,奇格蘭的神器似乎把身體調理的太好了。

  要和這樣的寶物分離,確實有些捨不得來著。

  “查理的父親?”

  “我在這。”

  “鮑里斯的父親。”

  “我也來了老師。”

  “奈莉的父親也在嗎?”

  “當然老師。”

  “科利安的叔叔?”

  “我在這裡。”

  畫面攤開,一間破舊而又簡陋的教室。

  一個有些駝背的,戴著厚框眼睛的小老頭揹著手在上面點名,下面被點到的人會立刻舉手,示意自己確實來了。

  這是家長會?

  不……家長會對這種條件來說太奢侈了,應該是更隆重的場合,升學或者畢業典禮。

  希茨菲爾仔細打量著裡面的人,注意到再每一套課桌前都同時坐著兩個人。

  一個大人,一個孩子。

  但唯獨只有中間最靠後一排的位置不同。

  那裡只坐了一個孩子。

  一個頭發像鳥窩一樣散亂,穿著髒兮兮破舊衣服,臉上手上都是髒汙的女孩。

  “西緒斯的父親?”

  老師唸到最後的名字,不等回答便看向女孩。

  “所以西緒斯……你又要跟大家講他去城裡看病的事了,是這樣嗎?”

  教室裡發出一陣鬨笑。

  孩子們在笑,那是赤果果的譏笑。

  大人們也在笑,有些看錶情是覺得有趣,但更多面孔上都是純粹的不屑。

  “西緒斯先生搭上城裡的關係了,忘記是誰救了他的命……”

  “是啊,他明知道村子裡比城裡更缺醫生,但還是一直往城裡跑……”

  “要我說這種人就該直接趕出去得了……”

  “他的女兒也沒教養,成天把自己搞的甚麼樣子……”

  “……”

  面對嘲笑,幼小的女孩咬了咬嘴唇,非常認真以及堅持的道:“他是為了救人性命才過去的……”

  “別給他辯解了!”

  有人打斷她。

  “這裡就沒有需要救命的人嗎?”

  “就是!分明是因為那邊給的更多!”

  典禮在針對女孩的嘲笑中落幕。

  畫面一轉,希茨菲爾看到女孩一個人回家。

  那是一棟破舊的木屋,破舊到,讓人懷疑它能不能承受大點的風雪。

  女孩回到家,把裝紙筆的袋子丟到一邊,洗了手和臉,躺到一張小床上發愣。

  過了一會,她突然坐起來,從床下拖出來一個大紙箱子,在裡面一陣翻弄,找出來一本黑色封面的精巧筆記。

  翻開,到最後一頁。印入眼簾的第一段就是[我最敬佩的人是福德-西緒斯先生,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像他一樣當一名醫生……]

  “刺啦!”

  沒有任何徵兆,女孩把這一頁撕了下來。

  她停頓了一會。

  然後更用力、更瘋狂的將這頁紙進一步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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