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21章 第三十七章 餘響

收拾好東西,隊伍再次踏上路途。

  微微顛簸的車廂裡,希茨菲爾將兩邊窗戶的簾子拉上,看著一臉不明所以的黑髮馬尾女人嘆了口氣:“把衣服脫掉……你不覺得你現在身上很難聞嗎。”

  “啊!”夏依冰這才恍然,抬起被徹底染紅的左手嗅了嗅,臉上露出極端憎惡的表情。

  不需要希茨菲爾再催她,她幾下就把衣服脫的精光。

  太……太魯莽了!

  希茨菲爾張了張嘴,她可不是這個意思啊……她想的是,最起碼可以留下最裡面的內衣甚麼的……因為夏依冰的外套是皮質的,蟲血應該不可能滲透的太多。

  但她顯然低估了夏依冰的潔癖——在有條件的時候,她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忍受。

  希茨菲爾被迫撲到視窗將簾子卡死,然後看著已經打溼毛巾在擦拭身體的女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魯莽自然是魯莽的。但這赤果而又健美的胴體卻也散發著一種驚人的美。

  這種美,她用畫筆在紙上勾勒過很多很多次。但總是比不上親眼所見,比不上活生生的、會顫動的、就像是為圖景賦予靈魂而生的那細微的差異。

  “艾蘇恩~”就在她發愣的時候,夏依冰轉過來用背對著她,“後面……還有頭髮不太方便,能幫幫忙嗎?”

  “哦……好。”

  答應的倒是挺乾脆的,希茨菲爾感覺自己好像成了一具木偶,用機械的動作從女人手裡接過溼巾,開始為她做更細緻的清潔護理。

  如果說親眼所見是畫圖和看影片的區別,那“上手”,她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維度的跨越。

  夏依冰趴在座位上,雙臂交疊拖住腦袋,修長而又健美的大腿從膝蓋開始朝前彎折,這也是為了適應車廂的擁擠。

  希茨菲爾一隻手拿著溼巾擦拭她身上的蟲血汙漬,另一隻手則懸在半空,時不時的收縮一下。

  最終她還是沒有忍住,帶著某種決心將它按下去,五根手指正式觸碰到身下女人的背部肌膚。

  和想象中的絲滑感有一些區別。

  是因為汗嗎?

  是了……剛才那樣的劇烈運動,對於不是燧石騎士的夏來說不亞於是拼命了吧……只是沒想到居然出了這麼多汗。

  “艾蘇恩。”

  “嗯?”

  “剛才我真的很害怕。”

  “……”希茨菲爾有點麻了。

  她甚至希望夏依冰多對她做些過分的事也別來這個,因為她真的很不擅長應對這種肉麻的場景。

  “衝出去的時候,你跟我說‘時間’。我其實知道你是要我拖住它就行的。”

  “但我當時幻想了一下……如果你沒有躲開會怎麼樣,幻想了了一下如果你正在我面前……正在那東西的肚子裡會怎麼樣。”

  “……”希茨菲爾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我就,我就有點不受控制了。”夏依冰呆呆盯著對面的木板,“我感覺從身體裡湧現出一股巨大的熱量,想要毀滅、殺戮……就好像我被他們蠱惑控制的時候,那種感覺。”

  “行了我知道了。”希茨菲爾吐了口氣,繼續擦拭的同時也加大力道,“以後我不會再冒險了,反正我不是戰鬥人員,再遇到事情我就躲遠遠的。”

  她不敢讓女人再說下去,因為她感覺那樣她一定會控制不住……直接俯身抱住對方。

  蟲血還沒擦乾淨呢,多噁心啊。

  “不!”但夏依冰一定要說,她甚至側身回頭盯住少女:“我必須讓你知道我的感受!”

  “好好……”希茨菲爾嘴角抽搐一下,儘量剋制不去看她胸前劇烈晃動的東西,“你說就是了——先躺回去好不好,還沒擦完呢。”

  “我一定要你知道我的感受。”夏依冰又強調了一遍,乖乖被她按回去,繼續說道:“就是因為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在乎我,那你也應該為我著想,別再讓我這麼擔憂。”

  “……”希茨菲爾肩膀直接垮了,彷彿認命一般,機械式的執行作業。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怎麼能有一個女人能做到這麼純情的同時又這麼愣。

  “我幻想了我失去你的場景。”夏依冰還在唸蹩腳的抒情詩,“我全身的血液彷彿都沸騰了,我的大腦像是炸裂一般,彷彿有一萬根針在對它行刑……我心都碎了!”

  “我甚至不知道我當時都做了甚麼,我只記得我衝了出去,揮刀——當我再度回過神的時候,當我看到那東西的肚子裡沒有你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那是假的,你真的還在!”

  “在那一瞬間,我彷彿又能呼吸了。”

  “我回去找你,深怕這份真實才是幻覺……當我在煙塵裡聽到你的聲音,抓到你朝我伸來的那隻手時我興奮的要瘋掉了——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你可以試著幻想你失去我,我是說,如果你真的——”

  她卡殼了。

  打斷她說話的不是別的,正是狠狠撲上來的少女身軀。

  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希茨菲爾胸前的柔軟。

  她第一次抱她抱的如此之緊。

  “……艾蘇恩?”

  頓了頓,夏依冰嘗試呼喚她的名字。

  沒有回應。

  耳畔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時不時夾雜著劇烈的抽dong鼻子的動靜。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懷疑是不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的時候,她聽到後面傳來一聲輕柔的低語。

  “對不起……”

  “我不知道……會有那麼難受……”

  希茨菲爾確實按照夏依冰說的做了。

  她幻想了被巨蟲吞噬的人是夏,然後她就全都懂了。

  無論是被女人多次強調的,一定要她理解的感覺,還是她自己的心,她現在全都能理解了。

  “呃。”

  夏依冰有些尷尬。

  她發現後面該怎麼做她不會了。

  她之所以說這麼多純粹是心裡不爽,她覺得希茨菲爾太不把這次事情當回事了,而偏偏最終的結果又是好的——誰都沒怎麼受傷,這就使得她無法從中得到足夠的教訓。

  這其實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夏依冰畢竟是有那麼多年的警探經驗,她知道這種前兆最終能演變出哪幾種結果。

  所以這些話根本不是煽情性質——她從一開始就沒那麼想。

  她只是想懲罰希茨菲爾,讓她多為難一點,記憶再深刻一點。

  這樣就可以替代教訓的作用,她下次就會更謹慎了。

  但現在看……效果好像有點好過頭了。

  她現在的待遇,不就是她之前描述毒蟲猛獸時幻想的嗎?

  心愛的女孩被話語打動緊貼著自己……

  書上說下面應該怎麼做來著?

  回憶了一下,夏依冰一點一點在希茨菲爾的摟抱中翻轉過來,看著她閃爍淚光的藍色獨眼,嘗試著,一邊靠近她一邊側過臉頰。

  少女的反應讓她欣喜——她也在主動靠過來,面頰也在主動側開。

  終於,那種緊貼的感覺再次降臨。

  她們各自都頓了一下。

  然後同時咧開嘴唇,喘息著,有些不管不顧的——甚至是瘋狂的。

  開始回應心底的餘響。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