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副局長,夏依冰有很多事情要忙。
她非常任性的陪希茨菲爾熬了一夜,到了上午快10點的時候不得不回去處理公務,留下希茨菲爾和教團三人組繼續查閱資料。
“我們為甚麼非得追查這些資訊不可?”
她走的時候,幾乎快被基本大部頭埋住腦袋的託雷士忍不住抱怨:“舊王血裔、舊王黨甚麼的……這是我們應該操心的東西嗎?”
他不理解,這些東西查出來有甚麼用?反正這些秘密上面的大人物肯定都知道的,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又沒有決定性的證據能證明是舊王血裔策劃了埃爾納克鎮的一切,這麼較真有甚麼用呢。
“為了伊森。”希茨菲爾微微蹙眉,看到夏依冰眯眼回頭看了一眼。
“還有維爾福……我們必須擺平這件事,讓伊森能回歸正常的生活,同時也得給維爾福平反,他的犧牲不能白費。”
女人臉色稍微好看了些,轉過身子上樓去了。
“我們得熬一天,我去拿點水過來。”
希茨菲爾想了想有些不放心,離開座位跟了上去。
……
地上,懷寧街的一條小巷子裡,一個全身髒兮兮的男人混在一群流浪漢裡過了哨卡,回頭看了眼,繼續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拐入開啟的一扇小門。
立刻有人將他迎進去,拉著他去洗浴、薰香、給他換了一身乾淨體面的衣服,最後將他帶到一個空房間裡。
他在房間裡打量四周,看著腳下的暗紅地毯,掛滿水晶墜飾的吊燈,包裹紅木的牆壁……以及掛著的兩幅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油畫,深深懷疑巴蒂-維爾福將他送進了一個甚麼組織。
我從來不知道懷寧街的小巷子裡隱藏著這種奢華房間……
他眉頭緊鎖,思索著會不會是一些被維爾福控制在手裡的超凡者組織。
畢竟那個傢伙是影獅的局長啊。
他如果真想養一些人,只要不瞞著唯一的那位,得到那位的默許,那還是沒人能干涉的。
“伊森道爾。”
突然的,後面傳來一個清脆的童音。
男人轉身,看到門前不知何時已經佇立著一位嬌俏少女。
她穿著繁瑣的純白宮裙,後腰繫著一個大蝴蝶結,裙襬一直拖到地毯上沒過腳面,身段嬌柔,擁有一頭披散下來的黑亮長髮。
正是這些特徵讓伊森覺得她是“少女”。
儘管她的面部大多都被一張白色輕紗遮蔽起來,只露出一雙晶亮的眼睛。
“你是誰。”伊森有些警惕的問道。
他信任巴蒂-維爾福,但他不太想信任這個陌生女孩。
少女沒說話,她直接往前走了幾步,一直走到伊森面前,抬起包裹著白絲手套的右手,給他看戴在右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
“巴蒂曾經跟我說,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讓你知道我。”
“現在既然你我終於相見,那就代表著,我們必須全心全意的聯合起來,對抗那些潛藏的敵人。”
少女的話,伊森基本沒聽清多少。
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枚戒指,嘴唇蠕動的越發劇烈,最終如夢初醒的對著她半跪下來。
“還請原諒我的無禮。”
“……希露殿下。”
……
夏依冰走的很快。
希茨菲爾快步跟上去居然看不到她的影子,不得不在半路開始小跑。
你從來……信任……
並不是……瘋了……
嗯?
腳步停頓,她好像隱約聽到有爭吵的聲音。
那是升降梯的方向,希茨菲爾小心翼翼的靠過去,貼住牆壁探出頭,看到兩個人影站在燈光下激辯,並伴隨有豐富的肢體動作。
站在前面那個有明顯的鷹鉤鼻子,陰鶩的面容如同一頭兇戾獒犬。
站在後面的,背對著她的人則稍矮一些,穿著深灰色禮服,一頭稍顯蜷曲的短髮是灰綠色。
是維斯塔。
還有克萊那密斯。
希茨菲爾迅速從這些特徵認出了他們。
真奇怪,這兩個人居然也會爭吵?
沒等她開始疑惑,爭論的動靜猛地停了。
她聽到一陣刻意的腳步聲,然後是升降梯開門,齒輪轉動那嘎吱嘎吱的聲音。
其中一個就這樣走了。
這條路是死路,如果另一個不打算坐升降梯離去的話——
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希茨菲爾立刻脫掉鞋子,飛快往這條路的反方向跑,一直跑到下一個路口的轉角才把鞋子穿上,然後當她剛剛直起身子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一道陰影陡然壓了過來。
是克萊那密斯。
他揹著光,希茨菲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在狠狠打量著她,並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艾蘇恩……你在這裡幹甚麼?”
“我好像不需要連去盥洗室都跟你彙報?”
希茨菲爾也眯起眼睛,裝作鎮定的去譏諷他。
“哼!”陰鶩男人面容扭曲一下,隨後也譏誚的翹起嘴角。
“你是在查那個案子的資料?”
“與你無關。”
“你是我管理的人,怎麼能說與我無關?”
他越靠越近,逼的希茨菲爾不斷後退。
一直到把她逼的靠在牆上,他又更進一步的探下腦袋,眯眼盯著她的俏臉。
“請自重,探員!”
希茨菲爾捏緊拳頭。
這混蛋到底想幹甚麼……
這可是安全域性的總部啊……
所幸克萊那密斯好像只是想嚇嚇她,很快拉開距離後退一步。
希茨菲爾內心鬆了口氣。
“為了他?”
陰鶩男人突然出聲。
“為了伊森道爾,是不是?”
希茨菲爾微微蹙眉。
說實話,她完全不懂這是甚麼意思。
“你們這些人總是這樣……”
克萊那密斯緩緩搖頭。
“看上去很好相處,實際上呢?傲慢……冷酷……”
“我才不信你們是真心為了他好,那個女人絕對只是想抓住他,免得他頂掉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局長之位……”
“都一樣……”
“你們全都一樣……”
“克萊那密斯!”
突然,一聲厲喝橫**來。
夏依冰猛地從轉角衝出來,一步就將希茨菲爾擋在身後。
“離她遠點!”
“別逼我動手揍你一頓!”
“嘿!”
挑挑唇角,克萊那密斯扭頭就走。
一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希茨菲爾才終於記得應該呼吸。
這個人剛才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那不是一個正常人所應有的眼神。
充斥著瘋狂……失望……
她現在知道夏依冰為甚麼總是忌憚維斯塔的人了。
果然,皮蓬只是特例而已。
“艾蘇恩?”
看到她張口喘息,夏依冰關切的彎腰扶住她。
“你怎麼……跟上來了?”
“我——”
希茨菲爾頓時卡殼。
我擔心你。
但她不好意思這麼說,臨時改口:“我看你好像很在乎維爾福的樣子……”
然後又試圖轉移話題:“那個——我剛才看到克萊那密斯好像和維斯塔在爭吵,他們會不會是——”
“不會的。”
夏依冰打斷她。
“你以為他們會內訌?”
“不會。”
“因為你可能不知道,維斯塔曾經是打算,把他當做兒子養的。”
“嗯?”少女驚訝瞪眼。
“所以他們偶爾確實會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吵架,但那都不是要緊事,大多隻是克萊那密斯單方面的任性而已。”
“不過我也沒有資格嘲笑他就是了。”
說到這,女人看向旁邊的牆壁,抿起嘴唇。
“維爾福……”
“我曾經也有一段時間,把他當做父親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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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保證,明天肯定有三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