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2章

“艾蘇恩!”

  少女還沒來得及發言,後面又傳來一道怒喝。

  轉過身,託雷士-希希洛那標誌性的白色爆炸頭和死小孩表情頓時映入眼簾。

  “你們昨天晚上出去玩居然不喊我!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危險?”

  昨天晚上對我們這群人的保護力度是以一位王子為標準去安排的。

  希茨菲爾有些無力吐槽了。

  這個笨蛋教士,他不會以為加上他們三個人就能讓那個力道再質變一下吧。

  “我們可不是出去玩。”夏依冰皺眉瞪著他,“希茨菲爾說你們目標太明顯帶出去容易打草驚蛇,我覺得很對,所以就放你們多睡了一會。”

  “託雷士!”賽博特這時才慌慌張張的拎著修女長裙跑下臺階,看到這邊氣氛緊張趕緊衝過來抓住託雷士,用力晃晃他的胳膊。

  “別這樣……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了啊~”

  “哼!”託雷士雙手抱胸,雖然看上去還是很生氣,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經在下臺階了。

  但通常情況下這份寬容只會留給粉毛修女,換其他人,再怎麼勸都沒有用的。

  這兩個人真好玩。

  希茨菲爾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也不知道機械與太陽女神教禁不禁婚嫁,教士和修女能不能有跨越職務的關係。

  但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她轉過來,發現咖洛還在盯著本子發愣。

  “咖洛是甚麼情況?”託雷士也發現不對勁了。

  這人端著照妖鏡,但是從來不照自己,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正常人裡的正義使者,而咖洛則是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傻貨”。

  其他人覺得他倆都是,他不知道而已。

  而現在,託雷士眼裡的傻子咖洛卻一臉嚴肅的盯著筆記本——這完全不像他能幹出來的事,他對此感到無比的震驚。

  “咖洛,你剛才說,這是‘櫻葵’?”

  夏依冰稍微低頭,想要去看青年的眼睛。

  那雙眼睛原本應該很靈動的,它向來寫滿了玩世不恭,但現在卻被黑暗填滿,只能看到兩點燭火反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呼吸驚動了燭火,火光在咖洛臉上一陣跳躍,將他的臉色表情也襯托的陰晴不定。

  “我確實見過這種花。”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開口,同時用力舒出一口氣:“那是在一個遺蹟裡……騎士學堂將探索任務標註為我們的考核之一,我們差點在那裡全軍覆沒,多虧了這個東西才能回來。”

  “不過那時我還不知道它叫櫻葵。這個名字還是團長告訴我的。他說這是最美麗的太陽花,只要還有一絲陽光尚存,就能做到生死往復,不死不滅。”

  太陽花也有很多種。

  形似太陽的,追逐太陽的……這些花卉都曾被稱為太陽花。但確實它們都不如這種花朵好看,那是一種僅看雕刻都能感受到的脆弱和嬌美。

  “不死不滅?”託雷士緊緊皺眉,明顯不信這個說法,“怎麼可能?就算那是植物,但怎麼可能做到不死不滅?”

  “我也不知道。”咖洛搖頭,“反正團長是這麼告訴我的,他的原話大概是這樣的……‘將櫻葵種子投入到最陰暗潮溼的深淵當中,要不了多久,它就會自發從腐爛泥地裡抽出新芽,朝著太陽的方向抬起花苞’。”

  “它的壽命是十一年。”

  “當十一年期滿,它會凋謝。”

  “所有的花瓣、莖葉散落到泥土裡,破碎成渣,然後新的一年又能奇蹟般的在原本位置抽出新芽,不斷重複這一過程。”

  他說的團長應該是指弗裡克,那位同樣和他們經歷過水晶海之行的黃金騎士。

  “弗裡克有說他是從哪得來這些資料的麼?”希茨菲爾問他。

  “這個,你知道的,我向來不關心這些問題……”咖洛撓了撓後腦,“如果不是這種花給我的印象實在太深,我都不一定能記住這個……”

  這意思就是他當時也沒問了。

  希茨菲爾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退而求其次道:“說說那次遺蹟探險,你們是怎麼淪落到那種險境的……是遇到了怪物?”

  “沒有!甚麼怪物都沒有!”咖洛趕緊搖頭。

  “是地震!地底巖洞被震塌了,我們差點被活埋……為了活命我們必須繼續深入地下,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先是順著地下河一直往前走,但是遇到了很多岔道,不知道甚麼時候我們就迷路了,磁針失效,食物也不夠……這時帶路的人在水潭旁邊發現了它……一朵櫻葵花,它幾乎是從石頭縫裡鑽出來的!”

  “它能指引方向?”夏依冰皺眉,“你們怎麼發現的?”

  “我把它拽下來當風車轉著玩,然後發現它總是停留到固定的方向……”

  夏依冰和希茨菲爾對視一眼。

  這確實像是咖洛會做的事。

  “我們就嘗試按照這東西的指引一直走,最後發現那條路通往一個往上延伸的天井。”

  咖洛還沉浸在回憶模式裡喋喋不休。

  “天井很窄……但我們都不是一般人,那已經足夠我們攀爬上去。”

  “很難跟你們描述我當時的震撼……它太深了你們知道嗎?從底下僅僅只能看到一個微弱的白點,這麼點光亮那東西都能感受的到,這真的是……不可思議!”

  “那朵花呢?”託雷士問。

  “很快就死了。”咖洛搖頭,“莖都被扯斷了,花瓣很快掉光,我就在河灘邊上挖了個坑把它埋了。”

  “你確定它長這個樣子。”希茨菲爾指著本子上的圖案問他。

  “我敢用人頭擔保!”咖洛瞪眼。

  “它很漂亮的……真的!花瓣是從粉紅色向橙黃色的漸變,非常炫目豔麗的色彩!見過一次的人就不可能弄錯!”

  “很好,現在我們知道它叫甚麼名字了……”

  夏依冰用筆桿子敲敲桌面。

  “但這玩意為甚麼會頻繁出現在這些書裡還沒法解釋。”

  “弗裡克人呢?”希茨菲爾想要溯源。

  “不在王都。”咖洛一句話讓她斷了念想。

  “他好像是得罪了塞納爾大人,被髮配到蠕蟲平原守城去了。”

  “你能給他寫信嗎。”

  “可以。”

  “那就麻煩你來做這件事了。”

  “我很榮幸能幫上忙——我現在就去!”

  希茨菲爾感謝了他幾句,咖洛屁顛兒屁顛兒寫信去了。

  “應該不會錯了。”希茨菲爾看了眼留在這的其他人。

  “這種花朵。”

  “櫻葵。”

  “就是舊王血裔的象徵之一。”

  能牽扯到陽光,牽扯到太陽。

  又能讓岡特看到後面色大變。

  還能被咆哮之書的製造者親手雕刻上去,這些因素全部匯聚起來,不會再有別的解釋。

  當然了,她想的其實更深遠一些。

  就是為甚麼《古神之影》的作者,也就是那條人面魔蛇會屢屢提及思念這種花……這個問題她隱約已經有了猜測。

  只不過這個猜測有點太驚悚了。

  她暫時還不打算和其他人說。

  ————————

  出去吃個飯,晚上回來繼續寫。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