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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第六十九章 紅寶石奇案

“你把她得罪狠了。”

  看著那個氣呼呼走遠的火紅背影,夏依冰不由縮了縮脖子,語氣聽上去半是後怕半是慶幸。

  她其實——嗯,從她和希茨菲爾的開局就能看出來她非常不擅長感情方面的東西,所以一直以來她都對沃娜的糾纏感到頭痛。

  拒絕?

  明確的拒絕,像“我從來沒有這種打算”、“我做出過決定,我的身體和心靈都要奉獻給我的事業”這些話也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

  但公主就是鍥而不捨,甚至因為她的堅韌更主動了,每次有機會見面都會像膠水一樣粘在她身邊,可以說側面幫她擋掉了一些覬覦的視線。

  那她還能怎麼辦呢。

  對方是公主,是可能的王權繼承人之一,沒有動用特權強迫她做甚麼或者乾脆找維爾福把她調去當守衛已經很給她面子了,只是跟屁蟲而已……她總不至於因為這個和對方翻臉。

  正好,趁著這次艾蘇恩也在可以讓她知難而退。

  “她不會那麼小氣的,這人挺有意思。”希茨菲爾卻不這麼看。

  “而且她也不會知難而退,我不在的時候你做好準備吧,她的攻勢會更瘋狂的。”

  “為甚麼?”夏依冰瞪眼。

  一個是無法理解,一個是對那種描述的恐懼。

  更瘋狂?

  一個本來不打算參加宴會的人一聽說她來了就慌慌張張爬起來穿衣服化妝——中間可能還把燒杯碰炸了——這種還不夠瘋狂,還能更瘋狂嗎?

  希茨菲爾眯眼看了她一眼。

  她發現了,夏依冰在感情上是真的單純。

  某種程度比她還要單純。

  這個事情其實很好理解……沃娜之前雖然也算積極,但因為不確定夏依冰有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或者說傾向,她的行為一直有所保留。

  但現在她看到兩個人的親暱關係了。

  不管她是怎麼理解的,她都不會再留手了。接下來她對夏的攻勢會徹底契合她的性格。

  夏依冰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和沃娜相處的時間應該更多才對。

  但是……

  希茨菲爾臉有些紅。

  但是為甚麼在面對我的時候,她就能說出那些怪話。

  甚麼奶油和腳的……

  不會是被律希爾傳染了吧……

  “阿嚏!”

  小護士正縮在角落狂吃海喝,突然打了個噴嚏,把託雷士剛端起來的小紙盤子吹到臉上。

  “……”紙盤緩緩飄下去,白毛教士一臉綠色果醬,瞪著死魚眼抿起嘴唇。

  “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

  希茨菲爾沒注意到其他動靜,她現在很好奇,想知道這種糾纏是怎麼開始的。

  “和一次懸賞有關……”一提起這個,夏依冰就感到頭痛。

  她捂著額頭,大拇指用力按在眉心處緩緩按壓,口中說道:“大概是五六年前,對,我們還沒遇到的時候……王都出了一樁奇案,她最喜歡的一條紅寶石項鍊,那枚最大的紅寶石突然不翼而飛。”

  “然後呢。”希茨菲爾又端起一盤糕點,一邊吃一邊問,津津有味。

  “不翼而飛,這是失竊?犯事的人沒把項鍊整條拿走,而是隻挖掉了紅寶石?”

  “而且她是住在宮裡的吧?守衛都沒抓到賊麼?”

  “所以怎麼說是奇案呢?當時王都都鬧翻了,她就開了懸賞麼,找了很多私家偵探來幫忙查案。”

  “沒有一開始就找你們?”

  “沒有。”

  “為甚麼。”

  “因為她那時候不信任我們。”

  希茨菲爾回想了下公主的形象。

  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和夏依冰差不多,可能更年輕些,五六年前的案子那就是不到二十歲,確實可以說在叛逆期。

  “但是所有人都沒辦法。”夏依冰搖頭,“從給出的條件來看,她那段時間根本沒出宮,日常作息都很規範,幾乎所有行動都有護衛陪同。”

  “那不就是另類的密室嗎。”

  希茨菲爾揚起眉毛。

  白影宮,就是一個超大的密室。

  “密室?這個形容不錯。”女人讚許道,“她找來的人一個接一個失敗,直到這件事傳到陛下耳朵裡,讓他大發雷霆。”

  希茨菲爾想象了一下,如果她是薩拉王,發現自己的女兒就因為一條破項鍊成天用特權往宮裡帶不三不四的人,她也不會很開心的。

  那些護衛和密探是擺設嗎?

  給你的好東西你不用,非要去外面撿垃圾。

  “所以就找到你們了?”

  “是的。”

  “最後由你破的案子?”

  “是……的。”

  “怎麼破的?”

  希茨菲爾興致勃勃。

  “我猜應該不是人乾的……是某種動物?還是其他甚麼意外因素?”

  夏依冰皺眉看她。

  “艾蘇恩。”

  “怎麼。”

  “你為甚麼會這樣判斷?”

  “我瞎猜的。”

  “……你猜得很準。”

  深深看了她一眼,女人又是一聲嘆息。

  “項鍊的材質是杜銀。”

  “杜銀你知道吧,色澤更亮,但結構比鋼鐵更不穩定,容易和多種化學物質產生反應。”

  “當然了,這些化學物質常人輕易不會遇到,否則這東西也不能作為首飾的一種……但她運氣不好。”

  “她喜歡打獵,當時秋獵已經過去,我詳細詢問了她那段時間都遭遇過甚麼,她告訴我,她在叢林中救了一隻白鼬。”

  少女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白鼬。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是指……平頭哥吧?

  “你是指白鼬的,氣味嗎。”她問道。

  “但是白鼬的氣味不會對杜銀造成任何影響……”

  “是不會,但加上霧瘴就不一定了。”

  “她有晨練的習慣——就在白影宮的後院裡,梳子河直接穿過那個地方,深秋的早上容易起霧……”

  隨著她的描述,案情脈絡徹底清晰。

  在不當心被白鼬噴過一臉不可描述之後,我們粗神經的沃娜公主清理完項鍊就把這事忘了。

  那麼多天過去,氣味早就揮發完了。平時佩戴聞不到任何異味,但不代表那些縫隙裡就沒有殘留。

  於是在某一天她鍛鍊的時候——可能是騎馬,可能是彎腰或者別的甚麼運動——那些殘留物和霧中的某種植物香氣產生反應,導致包裹寶石的金屬框架鬆動軟化,寶石就在這過程中脫落掉了。

  很清晰,也很簡單。

  根據夏依冰的指點沃娜很快在後院裡找到了寶石,但查清真相前恐怕誰也想不到是這麼回事。

  “她由此對你另眼相待?”

  希茨菲爾彎起眉眼。

  “透過這件事記住你,然後發現你長的挺和口味,所以就開始糾纏你了。”

  “這不好笑!”

  夏依冰有些氣呼呼的。

  希茨菲爾表現的越是輕鬆,她就越感覺不舒服。

  難道她都不在意嗎?

  那她對我……到底是甚麼感覺?

  夏依冰聽說過,女性和女性……只算暗地裡進行的話,這種關係在圈子裡並不罕見。

  但也不怎麼“忠貞”,很多人確實只抱著玩玩的心態,伴侶換的比衣服還快。

  希茨菲爾會是這種人嗎?

  她這方面的觀念……是怎樣的呢?

  希茨菲爾眼神在隱秘的閃動。

  她仔細打量面前的女人,目光在她的腿腳、腰腹、胸口掠過,最後停留在臉上,和她對視。

  “我不在意,是因為我相信你對我做過的承諾……”

  她湊近了些。

  從側邊看幾乎擠到女人懷裡。

  首當其衝的,夏依冰嗅到一股玉蘭淡香。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在緊密貼合的時候,她能嗅到的香氣總是比少女更濃烈些。

  誰讓她一低頭就是她的頭髮。

  小說裡描述戀人的髮香是最迷人的催化劑。

  當時她不懂,但現在,她需要強加忍耐,才能把抱住她的慾望給壓下去。

  “嘶——”

  正遐想著,左胯傳來一陣刺痛。

  希茨菲爾的小手正按在那裡,然後她抬頭,臉上的髮絲朝下滑落,顯露出一金一藍的兩隻眼眸。

  “這裡,還難受嗎?”

  那是為了救她而受的傷。

  她在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

  相比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她只關心,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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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Wowframe、得閑吃茶、KITT君、沉默的警醒者……以上讀者的刀片和打賞~!

  感謝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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