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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第三十九章 阿密倫的毀滅 一

在和皮草商人對峙的時候,希茨菲爾確實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現在你可以說了。”夏依冰有些無奈的盯著少女。

  為了能有這樣一個和其“單獨”相處的機會,他們幾乎絞盡腦汁。

  因為其他人都不同意她和希茨菲爾私下相處——少女之前的警告他們確實聽到了,而且覺得很有道理,在她徹底證明自己之前她都不應該享有這種資格。

  哪怕之前脫光了被檢查身體,也是有女性警員在盯著的。

  但希茨菲爾卻不願意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吐露給他人知道,這是因為那兩張紙條的緣故。

  她確實不至於因為第二張紙條就懷疑伊森,但要說目前埃爾納克鎮誰最讓她信任,那隻能是夏依冰了。

  因為她的一再要求,這些人只好根據情況給她們臨時搭建了一個私密空間。

  還是在草房的角落,在少女原本棲身的位置。他們弄來幾塊木板,在那裝修出一個臨時的小房間,希茨菲爾坐在裡面夏依冰坐在外面,門開著,確保警戒線以外的人能看到後者。

  這樣就能同時起到隔絕監聽和監察情況的作用,哪怕是草房木板牆的後面他們也派了人,而且是扎菲拉親自帶隊。

  “在我回答之前,我想知道在你們被通知要執行這個任務的時候,維爾福有額外對你們說甚麼嗎。”希茨菲爾對這一點非常好奇。

  臆測只是臆測,哪怕她對自己的判斷向來自信,但不結合事實就太傲慢了。

  “沒有。”夏依冰搖頭,但心裡卻十分意外。

  她根據死神樹的檔案、埃爾納克鎮當前的局勢以及自己多年來在這個系統內生存的經驗才產生了警覺……希茨菲爾會甚麼會問這種問題?

  她這就開始懷疑維爾福了?

  雖然她現在覺得維爾福應該還是他們這邊的人,但她這個直覺也太敏銳了吧?

  “他甚麼都沒說,但我個人認為,他派我們來這裡是有目的的,並不是他接受陛下的命令想放棄我們。”夏依冰嘆了口氣,“雖然我也沒有證據就是……”

  對一名專業查案的秘密警察來說,最悲哀的事情裡一定包括無法靠證據而是得用直覺做出判斷。

  太沒安全感了。

  簡直是對自己畢生追求的一種否定。

  夏做出了和我一樣的判斷,而且居然也是透過直覺。

  希茨菲爾獨眼閃爍。

  其實也不能完全說是直覺,單純的直覺是無法信任的,但有些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東西——比如一些職業經驗,卻有可能在這時偽裝成直覺,潛移默化的影響判斷。

  她和維爾福相處的時間比我更久,對他、對維恩港局勢的瞭解比我更多。連這樣刻板謹慎的人都產生了這樣的直覺,這應該不是單純的巧合……

  握緊拳頭,她現在對自己臆測更有信心了。

  “我看到了那個噩夢的延伸。”她說,“就是那個噩夢最後最後發生的場景,那個女孩……《生命之樹》。”

  夏依冰猛地抬頭。

  她一直以為希茨菲爾要跟她說的東西是……她是怎麼確認並發現塔斯姆-比森是寄生體的。

  結果是這個?

  關於那個噩夢?

  哦……這兩點好像也不衝突。

  她迅速反應過來——他們已經猜測那個場景,《生命之樹》裡的小女孩也是一枚毀滅之種,那既然希茨菲爾能從塔斯姆-比森身上窺視到這個場景的延伸,他當然也和毀滅之種有著聯絡。

  “那個場景發生的時間段在這個故事裡已經比較晚了。”希茨菲爾輕聲說道,“這故事很長……我就從我看到的最前方開始講吧。”

  “1936年,一名歷經滄桑,經驗豐富的影獅探員接到了一個北上任務。他被要求帶領自己的班底駐守在北境三城阿密倫,謹防那裡出現任何形式的邪祟入侵。”

  “這是個‘大任務’,通常都要耗費幾年時間,就算十年二十年回不來都有可能。所以他得到了相應的補償——除了必要的撫卹保險、高額酬金、對親屬的保護之外,看在他為組織出生入死多年任勞任怨的份上,他還可以額外提一個不太過分的條件……”

  “德爾金斯先生,我要求讓我的孩子道爾-海德格進入訓練營。”

  一間辦公室裡有兩人在交談。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彰顯出不同的身份地位。

  如果夏依冰能直觀從描述裡看清這裡的面貌佈局,她一定會驚訝的認出這就是維爾福的辦公室。

  但現在坐在主位上的人卻不是他,而是一個兩鬢斑白,戴單框眼鏡的老年紳士。

  “你想好了,艾瑞克。”老紳士說道,“道爾並沒有像我們中的絕大多數那樣繼承到一個悲慘的童年……他就沒有動力做好這件事,我不理解你要把他拉進局裡。”

  “我在加入局裡的那一刻就發過誓的。”站著的男人這樣答道,“在接下來的餘生中,我,我所留下的所有後代們都必須繼承那份意志,否則他們就不配當我的孩子!”

  “你有這種想法自然是好的。”時任薩拉國土安全域性局長的倫-德爾金斯面對這種狂熱者也只能搖頭,伸手拿過一張表格給他蓋章。

  “拿去吧。”

  “但注意了,他是在和哪些孩子一起競爭……我希望你在任務過程中記得寫信安慰他,我們不希望他在訓練營就一蹶不振。”

  “我會的,局長。”

  離開總部後,這名探員總算是來到陽光之下。

  他長的和伊森很像。

  非常像,幾乎可以說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同的是他比伊森更高大壯實,臉上的滄桑,總是緊抿的嘴唇也詮釋著他比伊森更加堅韌。

  他並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一座修道院,和其他一群人站在一起,一邊看錶一邊等待開門。

  沒過多久們就開了,在幾名修女的帶領下,十多名年齡差異很大的孩子從裡面出來,各自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父母。

  艾瑞克-海德格也一樣,他迅速鎖定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孩,目視他蹦跳著來到自己面前。

  “爸爸,我今天在麗莎修女的考核裡拿了滿分!”男孩興高采烈,“她點名誇獎了我!說我不光聰明,家教也比其他人棒!”

  “這是應該的。”男人不置可否。

  他也沒有像其他家長一樣牽孩子的手,就只是轉身往住處走。

  男孩也不氣餒,像是早就習慣這種態度。他像一隻小狗跟在男人身後,絮絮叨叨跟他吹噓了一路自己的表現。

  回到家,男人坐到椅子上開始看報紙。

  男孩則很自覺的拿著籃子——那裡面是他清早起床買的食材——開始給兩人籌備午飯。

  他的手藝算不上好,充其量也就是能吃的程度。但相比起男人做的食物已經是珍饈美味了……艾瑞克-海德格向來不注重食物的質量,他的認知裡的“能吃”和一般人的不是一個概念。

  飯後,男人將孩子叫道自己跟前。

  “你有怨言。”他肯定判斷。

  “我沒有!”男孩大叫起來。

  “你不敢看我,這是你撒謊的習慣。”男人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你這段時間天天跟我吹噓你在教會學校裡是如何優秀如何脫穎而出,你其實是在責怪我……怪我沒有把你送進正常的學校。”

  教會學校有很多種,好的比正常學校都好,但絕大多數都不怎麼樣。

  修道院裡的學校就屬於“不怎麼樣”那類,這很正常,本來就是施捨給平民讀書認字的機會,修女和神甫不是專業的老師,自身懂的不多,能教的內容也極其有限。

  男孩對此感到不滿。

  但沒甚麼用,因為他知道這個吝嗇的父親是不會為此多花一分錢的。

  “你覺得我吝嗇,但你不知道我在為你考慮甚麼。”

  男人眯眼。

  “你不是想要競爭嗎。”

  “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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