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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第十七章 侯爵

白影宮!

  即使是克萊那密斯這樣的人,聽到這個單詞時也瞪大了眼睛。

  夏依冰對他的描述帶有偏見,但他其實不排斥自己被外人這樣稱呼。

  相反,他還認為這是自己的榮耀。

  能讓他忽視這種榮耀心生恐懼的名字不多,它們大部分都和白影宮沾染著關係。

  “只有口令?”臉色不善的盯著皮蓬,目光在他那身黑衣打扮上仔細掃視著,克萊那密斯一副不信的神色,“手信呢?有沒有手信?”

  “克萊那密斯,你好大的膽子!”

  外面傳來一道低沉的咆哮,眾人轉頭,看到又一個人從門外進來。

  橙紅色的頭髮,深棕色的眼眸,看上去五十歲左右,身材中等,比克萊那密斯矮半個頭。

  他和常人不同。

  雖然同樣穿著大衣,但那件衣服的領口和袖口卻繡著柔軟的絨毛,中線更是延伸下來一排暗金紐扣,在領子上彆著一枚金獅徽章。

  光是看到那枚徽章,希茨菲爾就知道這是個大貴族。那是隻有王室才有資格授予的東西,這人最起碼是位伯爵。

  “沙爾康斯侯爵!”

  看到此人,不少克萊那密斯帶來的黑衣警察頓時收槍對他行禮,同時亦有一個人很長臉色的大聲喊出了他的身份。

  “應該沒事了。”希茨菲爾感覺耳邊傳來女人的低語,“沙爾康斯家族在兩次內亂中都選擇支援王室,他本人更是親自領軍平定過一次日蝕騷亂,是最受陛下信任的貴族之一。”

  克萊那密斯就算再桀驁不馴,再怎麼把維斯塔的話當聖旨,也不可能不給此人面子。

  事實也不出夏依冰預料,面對高貴的侯爵,克萊那密斯,這頭維斯塔的鷹犬也只能低頭。

  他連一句場面話也不敢留,更不敢再去索要守信,直接帶著那隊黑衣警察,怎麼來的就怎麼去。

  “早就聽聞希茨菲爾小姐風姿卓越,今日見面才知道那些傳言還是太保守了。”

  侯爵走到少女跟前,帶著欣賞仔細打量她。

  “不錯,果然不愧是陛下看中的人。”

  希茨菲爾心裡皺眉。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場面話,因為以薩拉本地——尤其是王都貴族圈子的風氣來評判,她恐怕夠不上美人的標準。

  長的好看沒用,因為硬性指標是身體健康。一切身體有殘缺的人都不可能入他們的眼。

  她光是表現出來的孱弱就足以招人歧視了,更別提在外人眼裡還是“瞎子”。

  這是很正常的,富貴階層總是更重視傳宗接代,一個身體健康的結合物件比甚麼都重要,就算選好看的,也是在這個範圍裡選。

  但如果這不是場面話,而是真心誇讚她的相貌,這位沙爾康斯侯爵的性格……似乎就有些太不正經。

  預設審美的前提下,當眾誇一個(表面上看)身體有殘缺的女性,可是很容易被誤讀為另類的意思。

  “我說錯話了麼?”發現面前兩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勁,侯爵伸手撓撓臉頰,“哦……可能有些誤會,但其實我本人非常不喜歡遵循那些破爛規則,不要介意,我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

  他這麼講,兩人——尤其是夏依冰,臉色才總算恢復正常。

  但她們仍然不懂此人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他的身份太高了。從他出現開始,所有人,包括好不容易跑過來傳訊的皮蓬在內都不敢大聲喘氣,只能看他帶著希茨菲爾在房間裡繞行,不斷點評那些垃圾破爛。

  “這個花瓶我有印象,它來自西北平原,是戰勝蠕蟲部落後繳獲到的戰利品之一。”

  “這些畫框就不好說了,我記得有一些是來自北方教區……應該是奧爾沃特之難,那座城市匯聚了不少大藝術家。”

  身份差距讓希茨菲爾不確定此時該說些甚麼,她只能偷偷搗了下同伴的腰,給她示意。

  “謝謝您給我們解圍,侯爵。”夏依冰仔細盯著這個男人的面孔,“但我想,區區一隻鷹犬應該用不到侯爵親至……”

  “是不需要,但我得考慮維斯塔也在這裡。”沙爾康斯侯爵輕輕點頭,“畢竟他捱得近,這裡距離他的住所還不到一公里遠。”

  “我可以問一下陛下是怎麼說的麼?”希茨菲爾儘量小心的問道。

  “陛下想決定甚麼事情,難道還需要對我們仔細說明嗎?”老男人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搖頭解釋道:“我可以告訴你,他只允許你在這裡多停留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那就是午夜0點到凌晨1點。

  希茨菲爾強忍著才沒有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因為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薩拉七世很清楚她有怎樣的能力。

  這多給的一小時就是專門給她查詢線索的,他很清楚時間夠用,如果這一小時裡找不到線索再熬一晚上也沒意義。

  巧合嗎。

  還是他們真的已經對我有所猜測?

  “我知道,因為一直沒有得到白影宮的召見,你可能對自己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有些怨言。”

  說這番話的時候,侯爵一直盯著那隻號稱來自蠕蟲部落的戰利品花瓶。

  “但你要明白,薩拉能在人類最黑暗的時代建立起來,逐漸發展到今天的規模,它的一切運轉機制都有道理。”

  “哪怕看起來傲慢了一些。”

  “冷血了一些。”

  “但為了大多數人的安危,為了整個局勢的穩定,是必要的。”

  “我從未對陛下的選擇有絲毫怨言。”希茨菲爾表面應承,“我會永遠效忠,服從於陛下。”

  “不錯。”

  “你要牢記這份承諾。”

  看到她這麼懂事,沙爾康斯心情大好。

  彷彿他之所以親自過來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又聊了幾句,他就擺出一副要走的姿態。

  “對了,艾蘇恩。”

  臨走之際,他突然轉身。

  “在我出宮的時候遇到了貝倫坦殿下,殿下委託我給你帶了封信。”

  說著,他伸手到內袋,取出一份通體雪白的,用粉紅色絲綢手帕包裹的信。

  這東西剛遞過來,希茨菲爾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異香,她不自覺的蹙了下眉毛。

  粉紅色的手帕……

  旁邊的夏依冰也在皺眉。

  對於貴族圈子裡的一些潛規則,她比少女瞭解的更加清楚。

  只有給心上人送信的時候才會採用這種包裝。

  沙爾康斯顯然不會幹這種無聊的事情,那就只能是貝倫坦了。

  貝倫坦……王子殿下!

  再結合沙爾康斯一上來就誇讚希茨菲爾的風姿相貌,夏依冰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拆開看看。”

  侯爵也離開後,她第一時間督促少女。

  “不急。”

  希茨菲爾瞥了她一眼,心裡感到有些好笑。

  好像有些酸酸的味道。

  佔有慾還真是強呢……

  “皮蓬。”

  希茨菲爾先把皮蓬叫過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從白影宮過來?”

  “不是我,是我們!”皮蓬終於撈到機會說話了,“哦!嚴格來說是局長先生,他要進宮面見陛下,看到我們在休息室沒事幹就說要帶上我們,然後中途就有訊息傳來說博物館這出事了,然後也不知道陛下和局長在裡面談了甚麼,局長出來就讓我來傳話,說這是陛下的命令,讓我一定要阻止可能的衝突。”

  “他是早就料到維斯塔會不安分啊。”希茨菲爾嘆息一聲。

  互相平級、制約關係的兩個人鬧矛盾,跑去告御狀確實是最高效的解決方案。

  但這無疑會讓統治者懷疑自己的能力,不管維爾福此舉背後還有沒有其他深意,也不管薩拉七世到底是不是受他影響才釋出的命令,她都算承了一份人情。

  維爾福對她這麼好單純是因為她能幹嗎。

  算算他的年齡,希茨菲爾突然有些懷疑他當年和夫人是甚麼關係。

  “信,艾蘇恩,信!”

  夏依冰在旁邊提醒。

  “好好,這就拆。”

  希茨菲爾差點沒忍住笑。拆開信,從裡面抽出一張雪白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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