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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第十五章 隱藏

十分鐘後,筒爐上架著一塊硬木板,上面擺著兩條佈滿破洞的襪子慢慢烘烤。

  “嚴格來說,你們這都屬於擦傷。”阿斯芬給希茨菲爾檢查完手腳,再次搖頭,“被偷襲還能活下來,你們真是受了命運垂青。”

  “你一直跟著我?”希茨菲爾面色不善,“從格林鎮的時候就開始了?”

  “是。”阿斯芬點頭。

  “那你當時怎麼沒出來?”

  “我的任務是防止你遭遇致命危險,你在格林鎮乾的很不錯,沒有給我任何一絲露面的機會。”

  “但是來往格林鎮的渠道就那麼幾個,你要跟著我,就只能選雷辛三號線。我在來回路上仔細檢視了附近的人,沒有覺得哪個會是你。”

  “我既然要保護你、跟蹤你,那自然不能讓你發現。”

  “連保護物件都不能說嗎?”

  “你會告訴薩拉七世你左眼還有哪些秘密?”

  眉頭皺了下,希茨菲爾發現這隻木偶真是油鹽不進。

  “當時。”她再度開口,“我是說……她當時衝過來撲倒我的時候,如果你能反應快點幹掉上面的人……”

  “你這是在責怪我?”阿斯芬歪頭,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並不是躲在你的影子裡,我們之間總歸是有距離存在,我不可能反應那麼快,隨叫隨到。”

  “其次,我確實比你更早發現了那條街有問題,並且也已經做出了彙報。當時最好的處理方案應該是你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能拖多久拖多久,等到我們的人來了給他們全部幹掉。”

  “但是你是怎麼做的。”他烏溜溜的大眼睛瞪著少女,“直接掏槍……左輪……還很業餘的把子彈都打光了。”

  “我不覺得你能理解當時的局勢!”希茨菲爾毫不客氣的瞪回去。

  說到底,阿斯芬只是個旁觀者。

  他可能認為那些人暫時不會把她們怎麼樣,但希茨菲爾自己清楚,如果真是這樣,她的左眼就不會屢屢用刺痛來報警了。

  之前她不確定,但現在回想,應該只有飽含惡念的窺視才能觸發這種報警。

  這說明從踏入那條街開始她就已經成了獵物。

  拖時間?怎麼拖?

  最好的情況,敵人不打算要她的命,想研究她的眼睛把她活捉回去。

  但夏呢?

  她可沒有任何附加價值,在多人的圍攻中又有多少存活機會?

  當然,希茨菲爾也知道這個道理是說不通的。

  阿斯芬接到的命令是保護她,夏依冰不是他的任務目標,無論死活他都不會管。

  她不想和一隻很可能沒有人類情感的木偶討論這個話題,抱著腿坐下,默默等待衣物烘乾。

  但阿斯芬卻不放過她,還在細數她的不足。

  “雨天可以洗掉很多痕跡,包括血腥味。但太重就不行了,尤其追你們的人還隔得那麼近,洗刷痕跡也是要時間的。”

  “她的傷口一直在流血,你應該一邊跑一邊給她檢查傷勢,同步包紮後再謀劃躲藏。”

  希茨菲爾在黑暗裡翻了個白眼。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她能透支的是體力,不是力量。揹著女人跑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想要同步檢查傷勢並且包紮……

  她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她得改成橫著抱,還得是單手就能支撐的程度才可以做到。

  “你們確實被追上了。”

  她神經緊繃。

  “但人被我處理掉了。”

  又再次鬆懈。

  “現在我們的人應該已經到了,不管有沒有清理乾淨,附近都不會再有危險。”

  “怎麼樣?還想不想再去貝德萊克?”

  “當然!”希茨菲爾咬緊牙關。

  “你們包圍博物館了嗎?”

  以阿斯芬的精明,她認為對方在發現街區有邪徒放哨後就該第一時間想到對方的目標。

  也就是,他做出的那份彙報裡,應該標明瞭博物館有多重要。

  “漁夫只能撒網,撈上來後有沒有魚得看運氣。”

  阿斯芬聳肩,從懷裡掏出一隻面具戴上。

  “現在走?”

  “我得等她醒。”

  希茨菲爾看向昏迷的女人。

  博物館的發現固然重要,但畢竟還不確定。

  而且就算確定了,拿來和夏的安危作對比,她肯定也是選擇後者。

  畢竟夏可是……可是舍了性命也要救她。

  要說心裡觸動不大,那是騙人。

  “她是你的搭檔?”

  阿斯芬看看夏依冰又看看少女,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不是。”希茨菲爾看都沒看他。

  “我的搭檔是馬普思-戴倫特……你們派給我的中級探員。”

  “那你為甚麼沒有和你的搭檔一起行動。”

  希茨菲爾這次抬頭了,但獨眼裡充滿困惑。

  “……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任何人,任何小組,他們之所以被分配到一起都是有原因的。”

  阿斯芬非常認真的對她道。

  “也許是能力上的契合,也許是性格上的契合。馬普思-戴倫特既然能成為你的搭檔,那就說明在客觀上他最適合你。”

  “你不應該拋棄他,老是和這個女人一起行動。”

  “我選擇和誰在一起好像不需要經過你們同意。”

  希茨菲爾不想和他吵,壓抑著情緒低聲說道。

  “其次,我沒有拋棄馬普思,有機會我們都是一起行動,這次只是出了意外。”

  “那就好。”

  阿斯芬也沒有深究話題,點點頭,站在一邊不再說話。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夏依冰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

  醒來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找槍,窺清處境後才鬆懈下來。

  “還有我的傷……”

  “我包紮的。”希茨菲爾搶話道,“全部弄好後阿斯芬才過來,你昏迷了不到一小時,不要擔心。”

  她不確定木偶是否有性別。

  但既然阿斯芬的很多口音偏向男性,女人有隱私上的擔憂也說得過去。

  “這傷勢不算重。”

  揭開繃帶看了下,夏依冰自嘲的笑笑。

  “居然暈過去那麼久,太沒用了。”

  希茨菲爾覺得她最好再休息一會,或者乾脆就只有她和阿斯芬去博物館,她應該去醫院再處理下傷口。

  但夏依冰死活不同意,她聲稱比這更嚴重幾倍的傷她都受過,不是沒有帶傷作戰的先例。

  希茨菲爾無法說服她,只能任由她和自己同行。

  穿好襪子,留下一袋錢,重新出門。

  打著從牆角找到的傘,他們很快走出巷道,進入寬敞的廣場大道。

  從這裡直走三百米就是博物館。

  希茨菲爾看到路上到處都有軍車巡邏。

  警察、軍隊、燧石騎士。

  裡三層外三層,每個路口都被鎖死。

  出示相關證件,來到博物館,由員工領頭進入地下階梯,他們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位於博物館地下三層的雜物貯藏室。

  “這裡沒人來過?”

  希茨菲爾看向員工。

  “沒有!”

  員工是個蓄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聞言很肯定的答道。

  “雨天幾乎沒有客人……又是大晚上,我很確定在兩小時內沒有任何人走進大門。”

  “不乾淨的東西呢。”

  夏依冰問道。

  “有沒有發現哪裡異常?”

  “這……”

  提到“異常”,員工有些不確定了,他皺眉低頭思索一番,說道:“我不確定……因為我在門口看了一會就去吃東西了,但是守衛南特在換班的時候和我提到過,大廳到走廊的燈當時一直在閃。”

  “他去檢視過?”

  “他說他看過。”

  “他是坐在崗位上看的還是起身過去看的?”

  “應該是過去看的……他說他換了燈泡,然後就好了。”

  “你們只要他一個守衛嗎。”

  “沒錯。”

  “所以你們也不確定他在轉身看燈的時候有沒有人溜進來了。”

  “這個……”

  “好了。”希茨菲爾打斷這種對話。

  “無論結果是甚麼,它已經發生過了。”

  “與其糾結這些細節,不如擔心下對方還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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