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推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律希爾的美夢再次被斷,她被夏依冰毫不客氣的從被窩裡拖了出來,要求她為晚上的活動做好準備。
希茨菲爾打算主動進入卡西米爾的噩夢。
這件事少女只說給她一個人知道。
剛聽聞的時候夏依冰感到驚訝和不安,一方面是,除非知根知底,否則貿然探索一個人的噩夢可能會產生非常糟糕的後果。
這個糟糕的後果不一定是對窺夢者糟糕,最極端的情況會導致噩夢失控,使得夢境的主人無法再控制它,對超凡者來說則會很直接的墮為腐化。
另一方面,夏依冰想起了來自圖書館的怪誕警告。
要她當心“艾蘇恩-希茨菲爾”,並且“當心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她不明白,希茨菲爾的這個意圖是不是也包含在內。
但希茨菲爾確實很有信心的樣子。
“如果……我是說如果。”
眼前浮現出不久之前少女有些扭捏的話語。
“如果南辛澤之行結束後我們都還能相安無事,那麼我或許會更接受夏一點……我會選擇告訴夏,一個秘密。”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夏依冰心跳都漏了一拍。因為她還以為希茨菲爾是決定要接受自己的感情。
但聽完全句她就意識到不是那麼回事……不過總歸是好事,她猜測那個秘密可能和少女隱藏的能力有關。
再考慮到有自己這樣的夢境探索方向的專業人士,還有律希爾這樣的,現實醫療方向的專業人士在旁邊掠陣。這個意圖,倒也不算十分危險。
唯一要擔憂的是,如果希茨菲爾今晚再次入夢,她和自己,她們兩個人會不會又被拉到藏書館去。
這是很可能的。
這些天,希茨菲爾是不用睡覺。但夏依冰每天睡滿6個小時,沒有一次再被拉到死靈城過。
她懷疑自己和希茨菲爾可能繫結了,死靈城只願意同時拉走她們兩人——那今晚機率當然很大。
如果真被拉走,窺視卡西米爾噩夢的計劃毫無疑問要破產了。
因為卡西米爾是不會被死靈城拉走的,他就算做噩夢也只會飄到夢界夢墟,不會進去還在夢墟之上的死靈城,西格蘭特。
“導管……水袋……針頭……”
紅毛小護士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在那準備,她甚至為了這個計劃貢獻了自己的床——現在房間裡有兩張雙層床,希茨菲爾今晚要睡的那一張就是從對門房間拉過來的。
因為夏依冰不願意讓希茨菲爾睡上鋪。她覺得這樣照看起來很麻煩,出了甚麼突發意外都不好處理。
那律希爾又能怎麼辦呢。
只能一臉笑嘻嘻的答應她了。
這一邊,希茨菲爾已經穿著衣服和鞋躺到床上去了。
“慾念魔戒的力量已經不剩多少了吧。”夏依冰坐在旁邊握著她的手,“如果計劃失敗,還是到了死靈城,一定要記得,我們彼此不能離開對方視線。”
“我知道。”希茨菲爾微笑一下鼓勵她,因為她總覺得女人遠遠比她還要緊張。
這是……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嘛?
“只要你別吃除了我之外的人給你的果實,並且記得那天我跟你說過的話,我保證……我們不會變成安東尼和布絲。”
夏依冰非常嚴肅的點頭。
她並沒有發現,希茨菲爾這句話的語氣中好像蘊藏深意。
“你……”女人看向她平靜的臉,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為甚麼對卡西米爾的噩夢這麼上心。”
“還記得我給你描述過的那段記憶麼。”希茨菲爾說道,“關於喬治-李斯特的那一段。”
“記得。”
“那間酒吧,我懷疑那間酒吧就是德-伊扎貝拉當初在西格蘭特盤下來的那一家。”
“你的意思是——”夏依冰皺眉,“榕樹街……”
“嗯,西蒙也說了仙女酒吧在榕樹街,所以我一直在想,死靈城裡的仙女酒吧和德-伊扎貝拉當時在西格蘭特盤下來的那間酒吧,可能是同一家店鋪。”
實際上她的懷疑遠不止如此。
首先,如果那就是仙女酒吧的前身——其實根據卡西米爾的反應已經基本可以確認這點——那麼最直觀的推斷就是,喬治-李斯特在訴說那個故事的同時已經身處西格蘭特。
那是西格蘭特的酒吧。
奧爾沃特和西格蘭特終於有了實際上的聯絡。
雖然是很微妙的聯絡,不能當做甚麼證據,但好歹也是一種突破。
其次,她懷疑當時聽喬治-李斯特講故事的四個人裡——排除酒保——三位客人裡的刻薄女子很可能就是伊扎貝拉。
雖然她長的和藏書館一樓那個老女人並不像,但在一個有邪祟怪異的世界,改變相貌也不是甚麼離奇的事。
可這樣一來進一步的懷疑就止不住了……
她止不住的有一個想法:難道三人中那名年輕男子就是卡西米爾?
道理上似乎說不通,因為那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卡西米爾現在看起來是這麼年輕……
當然,還是那個理由,也不排除他的年齡和外貌都是假的。
最後,也是最讓她感到古怪的。
那枚果實裡包含的資訊如今再看是如此的多,而且每一幕畫面每一條資訊對案情的推動都是如此重要。
這未免也太巧了。
畢竟那並不是她仔細挑揀的結果,只是正經檢視的第一枚果實罷了。
她懷疑那枚果實——就是她吃下去的那枚——是伊扎貝拉故意放在那的。
前提是她能控制整座書館,隨意改換那些果實的位置。
那她……
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她是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想要透過那枚果實轉告她呢。
邪祟和人類,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呢。
“呼!”
用力吐氣,希茨菲爾雙手放在胸前,閉上雙眼,右手裡攥著慾念魔戒。
這不是她第一次主動借用戒指的力量。
但卻是第一次,主動試圖掌控左眼的力量。
熟悉的感覺暗中襲來。
意識在下沉。
不斷下沉。
徹底陷入黑暗之前,隱隱約約的,希茨菲爾感覺嘴唇觸碰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有些尷尬。
但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她只能記著。
唔……
等到了夢裡再報復她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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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無人入境、飛躍瓦斯汀、真實肥仔線上發牌……以上讀者們的打賞和刀片支援~
非常感謝~
PS:立個flag,明天正常時間更新。
PS2:我本身是不信flag的,至少在筆下的世界裡不信。因為我感覺當這種東西已經套路化的時候,劇情本身就太失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