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口下去,柔軟的果肉和香甜果汁同一時間潤遍舌齒,帶給維爾福至高無上的快慰與享受。
“真棒!”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果子,他把果核甩到垃圾桶裡,咂咂嘴:“還是南方種植園出產的蜜桃好吃啊!相比起來巴里斯莊園賣的那叫甚麼玩意……我真佩服他們敢賣那樣的價錢。”
抱怨完,他才注意到面前還站著一個人不曾離去。
“伊森?”維爾福揚眉,“你這是……還有甚麼事嗎?”
難不成是自己剛才吃的太香了,無意間勾動了下屬的饞蟲?
唔……這箱水蜜桃可是從白影宮裡傳出來的。嚴格來說屬於貢品。自己一年到頭也嘗不了幾次。
不過看在伊森-道爾平時兢兢業業為組織做過不菲貢獻的情分上,忍痛割愛讓給他半顆……也不是不行。
“不不……局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維爾福又從箱子裡拿出來一顆桃,用小刀分成兩半遞給自己的舉動,伊森連忙擺動雙手。
開玩笑,局裡誰不知道維爾福最喜歡吃甜食。
他今天心情好願意分甜食給別人吃,轉頭心情差了,給抓到把柄,這段分享經歷就會被拉出來大書特書,非要把人批判成不思進取好吃懶做的典型不可。
所以局裡是有共識的:寧可被維爾福抓到值班開小差,也別接受他分來的甜品。
千萬別被那和善的笑容騙了。
假的。
都是假的。
“哦?”維爾福本來就不是真心想給,伊森一說,他立刻把手收回來,“那你站在這幹嘛,嫌棄我這辦公室小了,想犧牲自己給我當蠟像嗎?”
“我是擔心希茨菲爾和隊長的安危,局長。”伊森吸了口氣,決定直接說實話。
“第十七小隊現在手頭的任務基本忙完了,扎菲拉也成功招募到了四名新人。我就想,既然我們現在正好有空……”
“不需要——”維爾福直接打斷他,“我能理解你對同伴的擔憂,尤其還是……唔,像希茨菲爾那麼可愛的孩子。”
“我不是——”
“我懂。”維爾福再次打斷他,“我都懂,伊森……這個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也不危險!真的,我聽說圖書館那邊已經派人去了。”
“命運之輪嗎。”伊森微微蹙眉,“派的誰去?”
“德-卡西米爾。”
“‘命運之魘’卡西米爾?”伊森瞪大眼睛,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你聽說過他?”維爾福有些奇怪。
圖書館這次派的人來頭不小。據說內部許可權至少是八級。
那邊的許可權分級和安全域性也就是影獅內部是一樣的——嚴格來說是安全域性抄的他們,畢竟其實是先有樹人族才後有影獅,他們有很多東西都值得參考借鑑。
八級,這種級別的探員現在整個安全域性內部也沒多少。算上外派到全世界跑任務的不會超過十個。這些人的資訊無一例外都被特別加密過,正常情況下就算在組織內部也很難聽到姓名。
他很好奇伊森是怎麼知道這個人的。
“機緣巧合看過他的資料。”伊森解釋,“就這幾天的事……那個案子正好涉及到對當年卷宗的再整理,我在檔案室裡看到了一小段關於此人的記述。上面寫著他是那場災難的唯一倖存者。”
“那你一定已經知道他有多了不起。”維爾福點頭,又摔了個桃核到垃圾桶裡。
“所以你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伊森恢復沉穩,點點頭。
“抱歉局長。”
“別急著走。”維爾福又打斷了他的行動。
伊森回頭,看到他翹著幾根被果汁弄髒的手指,用唯二乾淨的小拇指和無名指從抽屜裡捻出一封信。
“這個,送去夢界迴廊。”
“這個是——”
“很重要的東西。”維爾福取出手帕擦手。
“還記得嗎,黑木市為甚麼要叫這個名字。”
“您是說——”伊森瞳孔一陣劇烈收縮。
“就是你想的那樣。”維爾福眯眼。
“南辛澤的問題,你不算高估。確實很麻煩,哪怕有教區和圖書館的人一起參與都很麻煩。”
“但我相信他們還是能解決這個麻煩的,單獨就南辛澤的報紙戰爭而言,它所能造成的破壞,最多最多也就是導致整座城市被從地圖上抹去。”
這也是能用“最多”來形容的嗎?
伊森嘴角抽搐一下。
他也聽說過當年西格蘭特消失的災難。
如果是類似那樣的災難,不得不說,找遍整個薩拉也別想找到比德-卡西米爾更適合協助的人了。
很可能,維爾福現在能坐在這裡不拿那邊的隱患當回事,就是對方送回來了甚麼重要情報。
“真正麻煩的是這個案子背後透露出的東西。”維爾福逐漸拉低聲調,“那棵樹……”
“?”
伊森臉上浮現出一抹茫然。
然後像是想到了甚麼,整張臉的肌肉都扭曲起來,雙眼瞳孔劇烈收縮。
“……”
“……”
“所以你應該明白這封信是甚麼分量了。”
維爾福對他揮了揮手。
“趕緊去吧。”
“記住,不要把這件事再給其他人說。”
……
同一時間,夢界,西格蘭特,哈里藏書館。
夏依冰震驚的看著希茨菲爾一口將那顆果實吞吃下肚,甚至沒來得及伸手阻止。
“你……你都幹了甚麼?”
反應過來後,她趕緊抓住少女的肩膀用力搖晃她。
“吐出來!”
“快!”
“吐出來啊!”
“沒沒沒沒事~~~~~”
希茨菲爾被她晃的都開始說波浪線了。
“真真真真的~~~~~”
“我我我我我才不傻~~~~~~”
費了老大力氣才安撫好女人,讓她相信自己真的不是胡來。
確實不是。
畢竟這些果實確實沒毒。
它們所能帶來的最大也是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心態轉變,希茨菲爾確信自己可以抵禦。
她並不是在吹牛。
並不是像那些賭徒,毒狗一樣認不清自己。而是——這種事對她來說並不新鮮。
受左眼的影響,每當臨近永夜,她都能聽到越來越多的神秘低語,並有極大機率在睡夢中接收一些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記憶。
所以她感覺這都是差不多的。
只要她不專門挑那種學識感悟類的果實吃,只吃這種見聞類的果實,那它對她產生的效果,和左眼帶來的幻象就沒啥區別。
對了——她拿起來的果實就是最開始檢視的那一枚。
《奧爾沃特回憶錄》
見聞類的果實。
雖然說了需要8級許可權才能“閱覽”。
但既然自己可以把它拿起來,她也不打算遵守限制。
說白了,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這種果實是如何對人類產生影響的。
還有所謂的“借閱”——果實都已經吃掉了還怎麼能算是“借”,吃掉的果實要怎麼還。
這一切她都想知道。
哪怕她心裡已經有所猜測,但有些東西就是得親自做過一遍才能真正確認。
“你要是想幫我,就順著這條路往前一直走。看能不能在中間找到一棵樹吧。”
壓抑住不斷泛用上來的雜亂記憶,希茨菲爾給夏依冰指了條路。
“一棵樹?”
女人皺眉。
“你說的是……”
“石牆上寫的,一直往前走。”
“相信我,不會錯。”
“那你呢。”
“留在這裡,消化記憶。”
壓不住了。
說完這句話,希茨菲爾直接閉上眼睛,整個人,整個心思完全沉入到那段記憶畫面裡。
就像介紹裡提到的那樣,以一名礦山守衛的視角回到了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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