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茨菲爾希望時間可以無限延續下去,但是水箱裡的水卻是有限的。
她總算理解了甚麼叫真正的時間如水。
關掉花灑,用乾毛巾擦乾身體。希茨菲爾站在狹窄的淋浴間裡,思考下面到底該怎麼辦。
繼續穿髒衣服?
不行。
如果是那種非常危險的環境,她十天半個月不洗澡都能堅持。
但現在……對吧?條件又不是不允許,夏依冰也不一定就是那種人,要她洗完澡再穿上舟車勞頓的髒衣服,她是打心底裡不願意接受。
想了想,希茨菲爾決定做個試驗。
她摸到淋浴間門外的拉繩,拽了下。
“咔噠。”
燈滅了。
整個盥洗室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她站在黑暗裡盯著門縫下面,看到那裡也是一片漆黑。
好極。
希茨菲爾露出算計成功的笑容。
果然不出她所料,夏……應該是撐不住勞累,先行睡了。
畢竟夏跟她不一樣,不是神蝕者,沒有不眠症。奔走一天一夜後又洗了個熱水澡,緊繃的神經徹底鬆開,擋不住睏意實屬正常。
如此,所有擔憂一掃而空。希茨菲爾直接推開門出來,打算摸黑開箱子找衣服換上。
路過床邊的時候她也沒甚麼防備——因為這是一張雙層床,她親眼看到夏依冰把外套甩在上鋪,料想現在她也應該躺在上面。
於是……當一隻手突然從黑暗中探出,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懷裡的時候,她直接嚇的驚叫出聲。
“啊!”
“別怕,希茨菲爾,我沒想對你做甚麼。”
夏依冰早已埋伏多時,將朝思暮想的女孩抱住之後沒有進一步過激舉動,就只是這樣抱著她,帶著她一起躺到床上。
“0///0!”
希茨菲爾臉紅的已經快冒煙了。
這混蛋。
還說甚麼不想做……
自己現在可是甚麼東西都沒穿呀!
夏依冰下巴靠著她的肩膀,胸口頂著她的後背,一雙手禁錮住她的雙臂在她腰間收緊,姿勢顯得無比曖昧。
希茨菲爾心裡怕的不行,乾脆繃緊神經閉目等死。
等了一會,還是甚麼動靜都沒有。她忍不住稍微放鬆了一點,靜靜感受身後的呼吸。
呼吸很平穩。
平穩的就像睡著了一樣。
希茨菲爾不由皺眉琢磨起來。
原來,她就只是想抱著我睡覺而已?
不是故意算計我?
而且……她好像也沒意識到……我沒拿衣服?
想到這裡,希茨菲爾鬆了口氣。
不是被算計了就好。
而且屋子裡一點光亮都沒有的,夏依冰絕對甚麼東西都沒看到。
所以應該……不算吃虧。
但是……
但是她應該確實是很累了吧。
才只是剛剛抱著我躺倒就睡著了,應該是很累的。
那她一直不睡,一直強撐著,就是為了……等我洗好出來抱著我睡嗎。
還是說……她其實還有很多話想對我講,但因為太累,還沒說出口就睡著了呢?
希茨菲爾也很困,但她睡不著,只能躺在這胡思亂想。
想著想著,心思就歪了。
這不怪她。
實在是夏依冰抱她抱的太緊了。兩人身體緊貼在一起,讓她能很直觀的感受到那種羊脂般的觸感。
“……”
希茨菲爾又開始想小黑點了。
要不要趁機反過來佔點便宜呢。
我……我對她可是沒有感覺的。
純粹是因為單方面被佔便宜不爽才這麼想的。
對。
我得佔回來才行!
她開始蠕動。
一點一點的翻過來身體,從背對夏依冰變成面對。
面對面,黑暗中隱約能看到女人的臉部虛影。
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
淡淡的。
癢癢的。
希茨菲爾“咕嘟”嚥下一口口水。
雖然看不到,但她可是會畫畫的。
會畫畫的人,腦補能力都比較強。
更別說她都畫過那麼多胴體素描……已經在心裡根據對方身體輪廓,將一切該看不該看的畫面都補全了。
她嘗試著抬起右手。
就在即將得逞的時候,女人突然一個收力,將她又摟緊了些。
同時發出一道微弱的夢囈。
“對不起……”
“爸爸……”
希茨菲爾頓時全身僵硬。
是錯覺嗎?
黑暗中好像看到了一些。
晶瑩的東西……
……
第二天,週五。
夏依冰一直睡到上午10點才醒,還沒坐起來就先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
然後才發現自己睡的不是上鋪。
“?”
她趕緊起來,左右打量一陣。
沒人。
站起來扒拉看向上鋪。
也沒人。
甚麼情況啊……
撓撓頭髮,她竟是發現有些記不清昨晚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
好像是……洗完澡之後變得非常累。
然後想坐在這等一下希茨菲爾,好跟她商量以後要不要一起睡——共用一個枕頭的那種——這樣方便貼身保護。
覺得刺眼,就把燈給關了。
然後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她出來的動靜。
再然後……
好像給一把撈懷裡來了?
我不是額外做了甚麼古怪的夢吧。
眨眨眼,夏依冰覺得她是想太多了。
夢裡的希茨菲爾面板又嫩又滑,簡直就像甚麼東西都沒穿一樣。
再怎麼也不至於這麼離譜。
不過別說哎。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手指關節發出一陣噼啪爆響。
這一覺睡的還真是安穩。
後半程……
後半程居然都沒有再迴圈那個噩夢。
就在這時,屋門開了。
夏依冰目睹換上新衣裙的少女走進來,虎著臉將一個大紙包塞到她懷裡。
這是甚麼?
抽抽鼻尖,嗅到一股炙熱香氣。
“烤白芋頭和夾肉麵包。”
希茨菲爾將東西塞給她就轉過身去。
“沒記錯的話,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你已經超過16個小時沒吃東西。”
“本來還有炸肉和烤腸的,但考慮到這麼長時間沒吃東西直接吃那麼膩不好……我就沒買,你先吃了再說。”
夏依冰先是一愣,然後抖了抖眉毛,一邊拆紙包一邊笑道:“啊~這算朋友之間的關心麼?”
雖然沒搞懂是怎麼回事,但好像,希茨菲爾和自己的關係又近了一步。
最起碼已經恢復到“朋友”級別了吧?
都會算著給她買早餐了……
“才不是朋友!是父女才對!”
沒成想希茨菲爾扭頭就是一句惡狠狠的。
夏依冰呆住。
希茨菲爾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快速變紅。
“……當我沒說。”
她不敢再去看女人了,拿起床邊的大部頭轉身就走。
“我去找科爾警長。”
“你就在這慢慢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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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雛見澤綜合症、可魯貝洛斯、生活就是摸魚、貓貓貓貓貓貓貓貓、大嬌嬌、笑顔老師、萬代設計師阿光、阿勤……以上童鞋的刀片和打賞~!
PS:我怎麼又變成這個時間更新了!可惡!我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