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希茨菲爾起床弄吃的。
因為睡過覺,此時精神最為飽滿。她嚴苛控制著油溫,炸了兩份豬排出來。
“對不起……”
半小時後,看到夏依冰表情誇張滿屋子亂跑找水喝,希茨菲爾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想換個新口味的,但卻忘了問今天的客人能不能吃辣。
哎,雖然夏依冰被辣的滿臉通紅,眼淚都出來的樣子挺滑稽、挺可愛的,但是她艾蘇恩-希茨菲爾受過嚴苛的訓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暗自偷笑。
“我這個人生平害怕的東西不多,其中就有紫頭尖椒。”
足足灌下去一紮冰水,夏依冰才感覺好了一點。然後她面色陰沉的盯著少女,一個詞一個詞的對她說道。
“你居然把那惡魔的造物磨成粉,還讓我咬進嘴裡吃下去了。”
“艾蘇恩-希茨菲爾——”
“我道過歉了嘛。”扭頭看地板,希茨菲爾儘量剋制臉上的笑意。
夏依冰其實是能吃辣的,稍微帶點辣,她反而很喜歡吃。
但和希茨菲爾就不能比了,無論是在長夏甦醒前後,希茨菲爾都算很能吃辣的那一人群。她的“微辣”在夏依冰那裡等於“魔鬼變態辣”。
面對果斷認慫道歉的少女,夏依冰毫無辦法。
她捕捉到了希茨菲爾眼裡的笑意,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心跳停滯了一下,覺得撇過臉、面頰微紅、不敢面對自己的女孩是那樣美麗。
以及誘人。
她又有了一種衝動,與上次爆發矛盾時類似的衝動。但被她強行壓下去了。
“反正只有我給你兜底。”她趕緊把話題轉到正經事上,“要是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正好鬧肚子了,甚麼後果你自己承擔。”
有這個意外,桌上剩的豬排是不能吃了。
希茨菲爾當然能吃,但是她不好意思只給自己吃,就讓夏依冰在旁邊看著。遂帶她去烘焙鋪買了麵包,用油紙包好在路上吃。
夏依冰是開車來的,一輛純黑色的老式甲殼蟲,車頭上面有一隻小獅子雕刻。
“……大概就是這個情況。”
路上,希茨菲爾一邊啃麵包一邊給夏依冰講完了她的最新發現。
“養神香是嗎。”夏依冰沉吟。
“我不覺得普絲昂絲會是兇手,希茨菲爾。但是這個發現很棒……從來沒有人往這方面想。”
“那是因為他們水平不夠。”希茨菲爾平靜的道,“如果不是看了夫人的記錄,我也想不到她會這麼奢侈。”
“這件事我記住了。”夏依冰點頭,“我會幫你保密,然後讓伊森和扎菲拉一起調查背後的原因。”
她不覺得普絲昂絲是兇手,但她依然想搞明白普絲昂絲是為甚麼消耗。
這是同為超凡者和女人的直覺,她覺得這件事也非常重要!
“張嘴。”
突然的,一截面包從旁邊伸了過來。
這是新拆的,沒有被咬過,散發著誘人的小麥甜香。
手上開車,夏依冰也不多囉嗦,張嘴咬了一大口麵包。
一邊咀嚼一邊斜眼,果不其然,灰髮少女翹著嘴角,水潤藍眼睛都彎了起來。
她很高興。
看到這個笑容,夏依冰不知道為甚麼也開心起來。
心裡有一股輕飄飄的感覺,像在瘙癢,像在攢動。這段時間堆積的壓力都一掃而空。
她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要是這段路沒有盡頭就太好了。
九點半,車子在永恩街27號的路邊停下。
28號在對面,不停在那邊是因為沒位置了。
畢竟永恩街到永恩區有不少貴族居住,這裡不缺少轎車,路邊幾乎是滿滿當當。
“只要你呼救,我就會破門而入。”
夏依冰做出承諾。
希茨菲爾跟她揮了揮手,過馬路,來到28號門口,按響電鈴。
這裡的建築格局比較類似弗洛街12號,路邊都是獨棟別墅,每一戶都有兩個大院子和鐵柵欄門。
過了一會,腳步聲從裡面傳來。
希茨菲爾驚訝的看到從拐角走出來一個眼鏡少女給她開門,忍不住問她:“阿格萊亞?”
“是我!”
古代薩拉語的課代表,阿格萊亞看到她也非常興奮。
“教授之前就告訴我說還有一個新成員要加入進來,我還想會是誰……確實,只有希茨菲爾小姐才有這個資格!”
“加入?加入甚麼?”
“咦,教授沒有跟你說嗎?”
希茨菲爾緩緩搖頭。
“咳……”阿格萊亞左右看了看,有些心虛的湊過來。
“雖然不經同意透露訊息是可恥的背叛,但既然希茨菲爾小姐註定要知道……”
“是一本密碼書。”她嚴肅說道。
“甚麼書?”希茨菲爾還沒聽明白。
“密碼書。”阿格萊亞重複了一遍,“整體用鋼鐵、木料等各種零件拼接起來,是書的樣子,需要一層層解密才能不斷翻頁。”
“教授一直在想辦法破譯這本書的內容,但這太難了……不懂古代薩拉語就連了解的資格都沒有,教授為此苦惱了很長時間。”
“這樣……”
希茨菲爾陷入沉思。
這就是費迪南德的計劃?
破譯這本密碼書?
需要有高深的古代薩拉語基礎才有參與的資格。
原來如此,這倒是可以解釋為甚麼要考核她的薩拉語水平。
他丟給這邊一堂公開課應該也是考核的一部分,結果是她透過了,那麼就直接跳過後續的一系列考核,把她招進這個小組。
但是有件事她想不明白。
如果說自己是因為展露出了在語言上的天賦,從而被費迪南德選中、看中。
至今為止掌握古代薩拉語詞彙不超過1500個的阿格萊亞,為甚麼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因為一次意外,我的一些想法刺激到了教授,好像讓破譯工作前進了一大步!”
阿格萊亞有些自豪的按住胸脯。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的不是嗎?啟發——靈感才是最重要的!”
“確實。”
希茨菲爾給出肯定。
她太清楚它有多重要了。
“快來吧,希茨菲爾小姐!”
然後她就在夏依冰陰沉的注視中被阿格萊亞扯進去了。
“我敢打賭,教授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