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愁苦、最煩惱的時候選擇來找自己抒發情緒,夏依冰的做法讓希茨菲爾感到愉悅。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愉悅,但就是有一種……嗯,被信任了的感覺,這種感覺在爆發出來的時候把她心裡填的滿滿的,讓她覺得非常舒服。
但這只是個人層面的。
夏依冰離開後,她花了一夜試圖拼接線索,尋找任何一絲被疏漏的資訊,但最終還是沒甚麼收穫。
這裡面,希茨菲爾尤其看不懂為甚麼沒人請格瑞斯特參與進來。
那可是能用“附靈”的強者啊。
騷靈是騷動的靈。
現靈是顯現的靈。
按照這個命名規律,附靈應該就是……可以把靈的力量依附到物體上,即使隔絕老遠也能細化控制。
那些球票就很符合附靈的情況。
那解決方法不是很簡單嗎?
既然格瑞斯特懂,那就請他來看。沒準就能順著兇手在夢界裡殘留的資訊追過去呢?
但他們不請。
自己查的腦子都要炸了,就是不請。
這似乎不能簡單用“國土安全域性和普斯林特有矛盾”來解釋。
不可能這樣的,哪怕真有矛盾,王室也不可能放任這種情況發生。
“除非格瑞斯特身體出問題了……?他不能再動用某些力量?”
想到這個可能,希茨菲爾被嚇了一跳。
這要是真的,那可絕對是個大秘密了。
還是那種流傳開會引發慌亂的秘密,她最好不要吐露這個猜測。
當然,也可能是她多想了。
沒準格瑞斯特早就涉入過了,涉入了也沒查出來。
這種事無論對哪邊來說都比較丟臉,夏依冰的級別在影獅內都不算高,不知道也沒甚麼奇怪。
嘆息一聲,靠在椅背上。
聆聽著窗戶外隱約的歡呼。
永夜。
械陽。
看來即使是在維恩,即使是有械陽庇護的地方,也依然會有陰影存在。
“下階段的目標就是……一邊從費迪南德那邊套線索,一邊從夫人的筆記裡尋找提升靈唸的辦法。”
翻到健康卡所在的頁碼,少女獨眼眯了起來。
“再等三週。”
“按時間算,第四周會爆發第六起咒殺事件。”
“三週內無法破局的話就去圖書館。”
“也許他們會有辦法。”
……
三天後,希茨菲爾接到命令,回了一趟內部審務司。
在這裡她真正認識了巴蒂-維爾福,維爾福就毒信的事情給她道歉,還表示願意給她一定的經濟賠償。
當然,這被希茨菲爾婉言謝絕了。
至於那封信的內容,也就是他寫信的目的——
“是這樣的,希茨菲爾。”
巴蒂-維爾福是個稍微有些發福的男人,而且髮際線堪憂,所以在室內也帶著帽子。
“我之所以找你,是因為,有個人暫時抽不出時間,特意找到我,讓我轉告給你一件事情。”
這番話並不難表達,但他卻說的一頓一頓,好像光是說出它就是一種巨大的困擾。
這感覺就像是,他打心底裡不願意幫這個忙,但思來想去後又決定幫。
能讓堂堂影獅局長如此糾結的人應該不多,所以希茨菲爾立刻猜到了——
“是費迪南德院長?”
“是他。”
維爾福鬆了口氣,胸膛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聳拉下來。
“他讓我轉告訴你,下週六和週日可以去他家裡,他有些事情要跟你商議。”
“他有說是甚麼事嗎?”
“沒有——我衷心建議你不要去,真的……這該死的傢伙,我就不該心軟幫他寫這封信!”
“……維爾福先生。”希茨菲爾一邊看信紙影印件一邊問道。
“啊?”
“我可以問一下費迪南德院長得的是甚麼病嗎。”
“他得的是……”
說到這裡,維爾福整個突然停頓。
“你怎麼知道?”
他緩緩抬頭盯著少女,一個詞一個詞的質問起她來。
“因為費迪南德院長不可能是寫信拜託你這件事的。”希茨菲爾平靜的和他對視,“不然沒道理他能寫信拜託你,卻不直接寫信給我……這裡情況就很明顯了,他是面對面拜託你這件事的,而剛才在庭審裡他們問了你這些天的去處,我聽到其中一個地址和這裡寫的一模一樣……”
她抖了抖那張影印件。
“再結合院長從上週五就一直沒來上課,我當然會懷疑他是生病了,而維爾福先生是作為朋友去探望他……”
“好了,別說了,希茨菲爾……”
維爾福慌忙制止她。
“我聽他們說過你的事……你是莉莉絲的學生……很不錯……非常不錯……但是有些東西你不要亂說,我早就和那傢伙沒關係了。”
“好了,就這樣吧。”
“至於他的病,如果你打算去的話你大可以直接問他,我就不多說了,我們下次再見。”
維爾福匆匆結束這番交談,拿起旁邊的公文包推門離去。
也許人們並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這般冷血。
希茨菲爾揚了揚眉毛。
不過。
費迪南德……有事情要找她商議?
結合他撂了一堂公開課給她玩,這是不是證明,她透過了某種考核,他打算透露一些想法給她?
這件事非常重要!
因為她基本已經確定,費迪南德找她當助教就是為了完成某個計劃。這裡先不管這個計劃是甚麼以及它成功率是多少,這個邀請都代表——希茨菲爾離觸碰真相已經非常近了。
所以她當然要去。
到時候可以單獨通知夏依冰,讓她在外面等,以防她在裡面遭遇不測。
回到家,甩掉鞋子,希茨菲爾直接只穿著襪子在木板上跑,用一個非常不雅的姿勢把自己砸進沙發。
這是新沙發——舊的那套被毒粉汙染了,影獅給她換的,也算補償。
跑了一天累死了,她就這麼躺著,翹著腳用手按摩痠痛。
直到她看到茶几上多了一個包裹。
拿起來,看到包裹上寫著一行字。
[這就是我能找到的全部了。]
[沒有炸豬排吃我要死了,求你了,快回來吧。]
希茨菲爾直接笑了起來。
“我又不是沒教你炸……”
她搖頭笑著,將包裹拆開,從裡面取出大概13、4個筆記本,抽出一本就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