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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四章 布羅峽谷兇殺案

冬風吹過,窗外逐漸又下起了雪。

  客廳,希茨菲爾儘量將爐火燒的更旺,旺盛到她都有些熱的程度。然後為今天的第二位客人倒了一杯半燙的熱水。

  薩拉人也種植咖啡豆和茶葉,黑木當地有很普遍的飲茶文化。

  但她都不喜歡,她只喝水。

  “謝謝……”來人坐在靠近火爐的沙發上,吸溜的喝了幾口水,再把杯子放到身前時不時捂著,那被凍僵的身體終於開始恢復運轉。

  “謝謝您信任我……真的……因為並不是所有女士都願意在這個點為一個陌生男人開門。”

  他也很瘦,但不是戴倫特那種不健康的瘦,也不是伊森那種精瘦,這一點從他手掌內側的老繭和寬闊的肩膀頭就能看出來——他體內蘊藏有很大的能量。

  “從這方面來說,我想你確實和他們說的一樣,是一位不同尋常的奇異人士……”

  “你先等等。”

  希茨菲爾止住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來自巴爾維克?”

  “是的。”男人有些驚訝,“您怎麼知道……是……他們也同步通知您了嗎?”

  “沒有,只是猜測。”希茨菲爾坐到對面,單獨露出的藍眼睛打量著他。

  “你在哪裡服的役?”

  “在丹特爾。”男人剛喝完水,條件反射的回答她道。

  “天吶!”然後他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用看鬼怪的眼神瞪著少女,“這些我可沒告訴他們!你到底是……”

  “因為手上繭子的位置很奇特,只分布在食指和虎口幾個特定部位。”

  “但是……”

  “而且我注意到你跑步時膀子甩的幅度並不一致,大概是右邊吧,結合繭子,我猜你摸過很長時間的槍,而且是步槍,只有長時間演練步槍射擊會給身體留下這樣的痕跡。”

  “噢你真是……”男人雙手抱住頭,臉上半是害怕半是欣喜。

  被他用這樣的目光盯著,希茨菲爾爽的不行。

  難怪人人都愛福爾摩斯。

  演繹法一旦成功,這種裝O的快樂簡直讓人著迷。

  而且這還不是結束。

  她還有一個猜測想要證實。

  “多喝點水吧……您吃飯了嗎?”

  想到來人找她的目的,她也開始切換到敬語。

  “沒有。”

  “那麼廚房還有一些剩的麵包。”

  “不用……真的不用!”男人趕忙起身制止她,“這麼晚來麻煩您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真的,我不想再叨擾甚麼,只希望您聽我說完我的訴求。”

  “您說。”希茨菲爾本來也不是真的想去,順勢重新坐了下來。

  對方有訴求——這是顯而易見的。

  一個一無所求的人不會閒的沒事幹在跨年夜跑到這麼遠的外地找一個看上去就非常不靠譜的女孩談人生。

  他剛進門的時候臉凍的通紅,連眉毛上都是凝結的冰霜。可見他是下了交通工具後馬不停蹄的在找地方,中途幾乎沒有停息。

  希茨菲爾猜測這就是戴倫特提醒她要做的準備。

  對方口中的“他們”應該就是命運之輪的人,他們不光猜到了她有不眠症,而且早早就籌備要幫她解決這個問題。

  因此這位有困擾的人就直接被他們引了過來。也許就是為了製造一個藉口讓她先去巴爾維克。

  “我叫米基-格布里納……您喊我格布里納或者米基都可以,我來這邊是因為我遇到了一件非常恐怖也非常怪異的事,這件事找警察沒有用,我拜訪了很多私家偵探,他們都為我推薦了您。”

  這些偵探無一例外都是命運之輪的人了。

  希茨菲爾又想起戴倫特說過組織成員有不少都在開事務所。

  “說起來,想要找到您可不容易。”格布里納非常卑微的諂笑一下,看來少女開頭的那番推理已經震懾了他,讓他相信這真的是一位奇異人士。

  “我不知道黑木市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木化病,聽說死了好幾萬人,這種病要是落到我們那可能百里內直接就沒活人了……”

  “說重點的,格布里納先生。”

  “好的好的……事情是這樣的……您得知道,我並不是家裡的獨子,我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和一個哥哥,再加上父母和祖父,一個家庭有九口人。”

  “嗯。”

  “我的妹妹都在鎮上的紡紗廠上班,弟弟是郵差,我自己呢,運氣比較好,找到了奢飾品店店員的工作——我們那裡總共才只有兩家這樣的店。”

  “那確實不錯。”

  山區供貨不方便。

  希茨菲爾想著。

  那光格布里納的工資應該就夠養活一家人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格布里納說到這裡時非常氣憤,“我的哥哥喬尼,他失業的時候還雄心勃勃要找到比車伕更好的工作,但是自從我承擔起養家的重任,他就變成了一個懶漢,成天遊手好閒,不是賭博就是是睡覺!”

  “那真不幸。”

  “是這樣的,我們本身就不富裕,可沒有那麼多錢供他糟蹋。”

  “接下來呢。”

  “我們重重數落了他,想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一開始這是很有效的,他確實在那幾天收斂了些,但他臉皮厚度的增加速度出乎我們所有人預料,才只是一週不到這種數落就沒有用了!”

  “我是真的非常生氣!”他說,“直接當著其他人的面和他打了一架!”

  “結果顯而易見。”

  希茨菲爾點頭。

  一邊是被賭博掏空精神的廢物懶漢,一邊是有體面工作、精神追求,而且在軍隊裡還歷練過。

  結局根本不需要猜。

  “他被我打倒在地。”格布里納點頭,“然後就哭著跑了出去。”

  “我當時以為我出手太重了……後悔了一夜。但是第二天他立刻就回來了,而且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完全變了。”

  “是怎麼變的呢。”

  “他不知道是看了甚麼東西,一直嚷嚷著要去淘金,要發家致富來養我們。”

  “這是好事?”

  “但是希茨菲爾小姐,您要知道,整片布羅河谷的金子早就被搜刮乾淨了。現在即使在河灘上蹲一年都別想淘到一粒金沙。”

  “那就是白日做夢了。”

  “恐怖的地方就在這裡!”格布里納瞪大眼睛,身體微微前傾。

  “……他真的找到了金子!”

  “嗯?”

  “一開始只是金沙……後面是米粒大小……是一種帶著血紋的金粒子。”

  “他從哪弄的。”

  “我們問了他,但他不說,而且他永遠也沒法說了。”

  “是的。”格布里納的恐慌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他死了。”

  “拿回金子的日子斷斷續續持續了兩週,一開始我們沒說甚麼,只是擔心這屬於不義之財,但一直沒有人找上門來,我們以為他只是單純交了好運。”

  “但兩週後,警官發現他死在從河灘回鎮裡的路上,雙眼、心臟、大腦這些器官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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