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希茨菲爾兩隻眼睛都看直了。
名字。
簽名。
哈……
這可不是一個簽名那麼簡單。因為這等於證明了這瓶墨水是有意識的,是有生命的!!!
[你是誰?]
她試探著在下面提筆寫道。
[我從未聽過你的名字。]
[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這瓶墨水是怎麼回事。]
[以及對我現在遭遇的事情提供幫助?]
然後她就這麼眼巴巴的盯著本子。
等了足足有五分鐘。
“好吧,看來這個萊娜比較害羞……”
再次給筆吸了點紅墨水,吸到差不多八分飽的地步,少女把筆蓋子蓋上丟到一邊,後仰身體嘆了口氣。
也許她不該貪心,因為這一波蒐集到的資訊已經足夠多了。
弄清了夫人被腐化的前因後果,還間接瞭解到了邪教徒的最終計劃。
也許這位‘萊娜’小姐是很重要吧,但她覺得更重要的是他們得阻止這個計劃——阻止那些人準備在秘境裡舉辦的邪惡儀式。
否則她自己,夏警探、伊森、扎菲拉……喬伊等等這些人都得死,都得完蛋。
正好,喬伊又搬了盞檯燈從樓上跑下來。
男孩知道自己能活命全賴這些人保護,可能是害怕這種關係改變,他總是幫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不讓自己像個完全的累贅。
“喬伊。”
希茨菲爾叫住他。
“姐姐?”
“等五分鐘,你去院子裡的地窖把夏警探他們都叫過來,就說我在那些文獻裡找到了重大發現。”
一個小時後,夏依冰、伊森、扎菲拉、穆柯、希茨菲爾圍坐在客廳,其中的兩個男人都拿著菸斗在吞雲吐霧。
“你說這些紅色的字是憑空冒出來的?”
唯一不抽菸的扎菲拉伸手驅趕走周邊的煙霧,嚴厲質問灰髮少女。
“對。”
希茨菲爾早就想好了藉口。她拿出一瓶香水——就是那瓶最珍貴的放在矮桌上。
“因為有些文獻的缺漏太奇怪,我就想會不會它們被做過特殊處理,隱藏了一些文字內容。”
“我試了很多方法,煙燻、水浸……最後只有這瓶香水起了作用,將這段隱藏字元做了顯形。”
扎菲拉沒說話,拿著那個手稿本子仔細嗅嗅,又拿起那瓶香水放在鼻下。
“‘秋日之戀’……?”
看向少女的眼神變得非常驚奇。
“這個東西很有名……曾經在維恩……”
他欲言又止。
“算了……”
“沒想到它的作者就是莉莉絲-格列。”
他又翻看了其他文獻筆跡,在上面嗅到了一樣的味道。
而且確實有水浸和煙燻的痕跡。
這說明希茨菲爾並沒有說謊。
“最後這裡缺漏的半頁紙去哪裡了?”
翻到紅色字元的盡頭,扎菲拉指著下面缺的部分繼續質問她。
“oΦ不知道。”
希茨菲爾開始裝傻。
“它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被撕掉的部分,就是紅墨水最後單獨寫給她的那句話。
她倒不是想隱瞞“萊娜”的存在,而是——那句話裡明顯點出了‘墨水’的作用。
現在這些人還沒注意到她一直拿著的是一瓶紅墨水。
但要是看到這句話,只要他們不是傻子,墨水肯定會被拿走。
“我覺得你對她的懷疑太多餘了,扎菲拉。”
少女屢屢被質問,旁邊的伊森坐不住了。
“你不想想她幹嘛撒謊?”
“她在這種事上撒謊對她來說有甚麼好處?”
“這是謹慎。”
扎菲拉直接瞪回去。
“誰讓那些字跡看起來像剛寫下的……這是某人一輩子都學不會的專業素養。”
“都閉嘴。”
夏依冰開口,其他人頓時噤聲。
黑髮女人站起來,掏出一塊懷錶檢視。
“現在是中午12點。”
“算是個好訊息,意味著我們有五個小時可以在天黑前去找秘境。”
“隊長!”
這時一名黑衣警察衝了進來。
“我們……我們的子彈快不夠了!”
“兩個小時……和估計的差不多。”
點點頭,夏依冰當場吩咐:
“讓他們往12號這邊收攏防線,我們準備突圍。”
並沒有像希茨菲爾預計中那樣發生爭吵。
所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檢查剩餘的彈藥,武器裝備,只在十分鐘後就完成集結踏上了路程。
“我們可以先去金燭車行。”
站在弗洛街12號門口的路燈下,希茨菲爾提出建議。
考慮到那些瘋狗……馬車肯定不能指望。
但是金燭車行的老闆費曼先生是個很有前瞻性的生意人。
他應該能預計到馬車今後會被淘汰,所以在車行庫房裡很可有儲備有幾輛完好的汽車。
畢竟他們現在可是有兩百多人。
上山的路不好走,萬一中途出了甚麼變故導致到了天黑還沒能找到秘境……
嗯,昨晚週五。
今天已經是星期六。
星期六過了12點會發生甚麼。
以及按照手稿中的記載,那一天對邪祟詛咒的增幅有多恐怖。
她可不想親身體驗。
……
希茨菲爾的建議被迅速採納了。
在迷霧中行走,少女控制自己儘量不去看周圍那些僵住的影子。
他們很快來到金燭車行,破開大門後進入廠區。
運氣不錯,倉庫裡有三輛非常“奢華”的鐵皮巴士。
費曼確實很有生意頭腦,這些巴士質量很高,而且每一輛都有二十個座位。
另外一間倉庫裡單獨儲存著油料,並不多,但相較他們的目標而言足夠用了。
看到這三輛車,伊森就知道自己不用和別人擠破吉普了。
二十個座位那是乾坐的。
擠一擠,每輛車都能塞進去六七十人。
“你立大功!”
伊森興奮的一直搓少女腦袋。
“二百六十個人!加上別的車絕對夠了!”
但希茨菲爾卻不怎麼高興。
順著她的視線,伊森轉頭,看到倉庫對面還有一排平房。
上面有棚子,導致裡面的霧氣不多,因此可以大致清晰的看到對面。
兩邊中間其實是同一片空地,但用堅固的鐵柵欄強行隔開。
這邊是倉庫,一切井井有條。
那邊是馬廄,場景可以用煉獄來形容。
首先是木雕。
一大群木雕。
大多是馬的,少量是人的。馬的木雕擺出各種兇戾模樣,追攆著那些人類木雕,用堅硬的蹄子踩踏它們,用平整的牙齒撕咬他們。
它們被雕刻的栩栩如生。
湊的近點,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木雕被馬匹從身上扯下“肉塊”。
看到這恐怖的場景。
尤其是看到那些人臉上凝固的表情。
希茨菲爾越發覺得這一切是如此荒謬。
她不相信這是莉莉絲-格列真正想要的。
她要去找她。
……找她問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