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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第十七章 帽子

第二天甦醒,希茨菲爾一開始還有些迷糊。

  過了一會她猛地坐起來。

  天了嚕——我怎麼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伸手摸摸胸口的戒指,果不其然,原本儲存的兩次機會已經只剩一次。

  下意識催動的?

  她揉著太陽穴,不太理解自己怎麼會這麼迷糊。

  不會是因為我潛意識在想她,想去夢界……透過這種方式去找她吧……

  一邊想事情一邊起床穿衣洗漱,再回神,她突然發現旁邊的床鋪已經空了。

  阿什莉和莉莉都不見了,估計是下樓吃飯去了。

  希茨菲爾沒有太過在意,整理好儀容,拿好鑰匙鎖門下樓,一眼就看到李昂站在大廳拐角,正在和酒保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你下來的比我想象中晚。”看到她,李昂笑眯眯的一挑眉毛,“甚麼情況?覺得太累了,選擇給自己放鬆一把?”

  他是影獅探員,從他有資格參與對海灘的行動來看級別不會低,所以知道慾念魔戒也不奇怪。

  希茨菲爾懶得理他,做到吧檯上要了一杯麥片粥,一片蔥油餅,在等待的過程中不斷按摩眉心醒困。

  精神太過放開也有壞處,那就是睡醒之後還會很困。

  尤其現在還是冬天,還是北方的冬天。

  有時候希茨菲爾也挺感謝這個世界的褲襪發明人,要是沒有這個東西,按照這裡女性最好穿裙子的習俗,她肯定得凍個半死。

  食物籌備的非常快,東西端上來之後希茨菲爾率先捂住杯子暖手,等那份熾熱從手心一直傳遞到心裡,再從心裡一直傳遞到足尖,整個人才覺得真正活過來了。

  “很冷吧。”李昂壞笑著,“氣溫確實又降了,我估計今天還得下雪。”

  “現在9點半。”希茨菲爾喝了口麥片粥,看向座鐘,“他們的進度怎麼樣了。”

  “屍體是已經送過去了。”李昂說,“衛生所早上5點開門,一切順利的話,中午之前就能見到他們。”

  希茨菲爾沒說話,把那本觀察筆記丟給他,自己默默吃早餐。

  等早餐吃完,李昂差不多也把筆記翻了一遍,他驚愕問道:“這個人不會想對他前妻幹壞事吧?”

  “說不好。”希茨菲爾道,“但反正,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還沒做的事就治他的罪。”

  “更何況他已經死了。”李昂把本子合上放在一邊,“所以你怎麼想的,直接拆成兩個案子?還是就這樣結案?”

  “蘭德警長的意思呢。”

  “我看他挺想結案的,如果學者先生腸胃裡真發現了安定劑的殘留成分,那大抵就判定他是畏罪自殺。”

  “動機呢,他也許想用那隻蜘蛛謀害前妻,但他並沒有做,也和你說的那些人沒甚麼關係。”

  這裡希茨菲爾指的是那些有動機謀害歌利密使的人。

  歌利北方的那些領主,以及可能壟斷航道商路牟取暴利的商人家族,這些人,只有他們才是最希望湯普利死的。

  但帕帕寇尼-拉爾森怎麼看都和他們扯不上關係。

  之前那份原始筆錄裡警方問過他的人脈關係,他從來沒攙和過那些圈子。

  再考慮到他對自身專業的深情——深情到冷落妻子,逼的對方和他分開,他也不像是會在這方面撒謊的人。

  “誰知道呢?”李昂攤手,“也許他秘密攜帶了一些火烈蜂?這些東西失控了把湯普利弄死了,他心生愧疚所以自殺,這也不是不可能吧。”

  “那你怎麼解釋那封信。”希茨菲爾又問,“它藏在湯普利的大衣夾層裡,那絕對是在上車之前就縫好了,他在上車前就知道會在這裡遇到他,按這麼算帕帕寇尼是謀殺?這怎麼可能?”

  李昂眉頭也微微蹙起。

  如果希茨菲爾的懷疑是真的,帕帕寇尼真打算謀害前妻。

  那麼一個打算密謀殺害愛人的人,他在得手之前,會分心去殺另一個人嗎?

  確實基本不太可能。

  除非湯普利發現了他的秘密。

  但這也不可能,因為多方證詞都說了湯普利非常冷淡,他從不主動和人交談,更不可能從9號車廂跑到前面去,偷看這本觀察筆記。

  “我有一個懷疑。”希茨菲爾沉聲道,“瑪麗小姐昨天說了,這些人物之間一個粘合劑,就是貝拉-查理斯。”

  “這個女孩經常在車廂間跑動,而她又因為湯普利的特別對他很感興趣,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她先跑到帕帕寇尼的房間,發現那本筆記,然後偷偷把筆記拿去給湯普利看?”

  “……你是個天才!?”

  猶如閃電劃破迷霧,李昂半晌後才開口說話。

  “這確實能解釋很多謎團……而且湯普利和貝拉說過車上很危險,這可能就是因為他看過筆記,知道有個潛在的殺人犯!”

  “但這依然解釋不了為甚麼會有那封信。”希茨菲爾盯緊他,“這隻能解釋為甚麼帕帕寇尼有可能對他起殺心,但注意這份殺心是臨時起的,他在上車之前從沒打算要弄死一個叫楊克-湯普利的人,他事先甚至不認識他!”

  “那就一定有人在誤導湯普利……”李昂反應過來,“有人用了手段,讓他誤以為帕帕寇尼是他的‘接頭人’,帕帕寇尼是6號車廂所以他也從6號車廂上車,因為時間太短他還沒來及確認他是不是……”

  “而等他看到筆記,真正能確認帕帕寇尼不是他要找的人,只是個誤入歧途的傢伙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把那封信從大衣裡面拆出來了。”

  希茨菲爾幫他補全。

  “當他想這麼做的時候他突然得到真正接頭人的通知讓他去外面詳談,那個人就在那裡殺了他,然後嫁禍給帕帕寇尼!”

  那豈不是說明那個人還在9號車廂?

  李昂一驚。

  照這麼看,帕帕寇尼甚至可能是被害死的?

  其他人會不會也有危險?

  他當即起身想去檢視。

  希茨菲爾拽住他:“別急。”

  “昨天蘭德警長就把他們分了車廂單獨看守,你自己說的。”

  李昂悻然坐下。

  他沒想起來。

  “相比起來,有個更重要的事你得再跑一趟。”

  “甚麼事?”

  “那頂消失的帽子。”希茨菲爾道。

  “不管兇手是誰,不管兇手怎麼做的,湯普利是中了火烈蜂毒才死,這點不會錯。”

  “那隻火烈蜂一定是被放進了他的帽子。”

  “而瑪麗小姐形容的帽子款式……聽起來很像北方行商最喜歡的毛氈皮帽。那帽子上面是有油皮的,說不定會留下兇手的指紋。”

  “找到帽子就可能找到兇手。”李昂點頭,“我來辦。”

  那頂帽子一定是在毒蜂哲人的時候被甩掉了,它可能落在鐵軌線上,也可能被流浪者撿走。

  總之,順著石子路往前找,應該會有它的訊息。

  “其實我還有另一種猜測。”

  希茨菲爾端著下巴緩緩搖頭。

  “甚麼猜測?”

  李昂很感興趣,但希茨菲爾沒有說。

  目前看來這個猜測有點離譜,正好今天有時間,她的精力也恢復了,待會可以順著鐵軌線一直往回走查查那些路邊的高樓,再打聽下,最近有沒有甚麼奇怪的客人……

  “說起來,就是因為這個阿什莉才問我方向的事啊。”

  她突然聽到李昂感慨。

  愣了一下:“甚麼方向?”

  “啊?就是火車從哪邊開來的。”

  李昂伸手給她比劃。

  “她應該是聽你說過吧?所以想去找帽子……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看來她也挺聰明的……”

  “笨蛋!”

  他聽到少女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罵誰的。

  “希茨菲爾!?”

  香風颳過,再回頭,只能瞥見一抹黑色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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