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就失去了神櫻財團的慈善捐助。
時至今日,橙空殘障兒童救濟院的每一處,都透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破敗。
尤其是四面漏風的廚房裡,甚至連一個燃氣灶都沒有。
身體殘缺的藍髮小修女,望月千鶴,只能趴下身子燒起火,才能為客人準備晚餐。
“咳咳咳……”
強忍著被煙燻的不適感,她艱難地爬起了起來。
再小心翼翼地將切好的白菜葉放入油鍋裡。
左手拄著柺杖保持著平衡,右手則握著鍋勺,認真地加以翻炒。
很快就到了可以新增佐料的時候。
擺在窗臺上的袋裝味精,雖然價格還不到一百円,卻是整個救濟院為數不多的調味品。
“唔呣。”
望月千鶴微微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往炒白菜裡倒進去一些。
善良的本性,讓她想要盡最大努力,讓招待客人的菜品變得美味一些。
可在她剛剛騰出右手去拿味精的時候——
救濟院廚房虛掩的木門,傳來被人直接用手推開的吱呀聲。
“客人,晚餐還沒有準備好,麻煩再等一會。”
“不著急開飯哦。”
“欸?”
嬌小修女伸到半空中的右手,微微怔了下。
等她察覺到異樣時——
體格健壯、力量佔據絕對優勢的林希醫生,已經不請自來地走進廚房,直接來到了自己身後。
雙方距離湊得格外接近,緊密得甚至都能產生窸窣的摩擦聲響。
“我……我要去取其他食材……麻煩讓一下!”
被堵在灶臺前的望月千鶴,慌亂地想要拄著柺杖逃離。
結果,卻在第一時間遭到對方輕而易舉的掌控。
一部亮著螢幕的手機,強行遞到她的面前。
“千鶴醬,先回答我的問題才可以走哦——你有見過這個大姐姐嗎?”
提前調出栗子喵的照片,林希現在俯下身,將唇湊到藍髮小修女的耳垂旁。
刻意壓低聲音,但嘴巴里撥出的熱氣卻因此更加溼熱。
每一縷,皆呼入望月千鶴的耳道中,光是這樣就已經算是溫柔至極的拷問了。
“一定當誠實的好孩子哦。”
“我……”
望月千鶴倏然呆住。
她望著手機裡,那位紫色短捲髮的英氣大姐姐,身體止不住地微微發顫。
——單是如此反應,就足以讓林希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這隻藍髮小修女,不光見過【機械魔女】,很有可能還存在著格外深重的羈絆。
可僅僅就在下一秒,望月千鶴就反應了過來。
只見她乾淨利落地別過了頭。
“我沒有見過,抱歉。”
“嘖,是嗎?”
林希微微咂了咂舌。
喉嚨深處,更是溢位饒有興致的輕哼聲。
“撒謊甚麼的,可是不允許的哦?”
他用左手輕輕攙扶住小修女的腰肢。
此時此刻,足可以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微微發顫。
失去了右腿的殘缺少女身體,光是保持著平衡,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這份柔弱,令林希不禁有一種將她攬入懷中的衝動。
“你再仔細看看吧——她叫黑川柳子,大概三年前來過你們救濟院,是神櫻財團的工作人員。”
林希一邊耐心地詢問著,一邊為望月千鶴翻著手機裡的照片。
——這些實際上都是栗子喵的照片。
但因為【機械魔女】是按照自己的外貌,一比一復刻出機巧女僕的,所以看上去並沒有任何差別。
漸漸的,望月千鶴嬌弱的身體,抖動得愈發激烈。
“我想你應該認識她,千鶴醬。”
“都,都說了我沒有見過!”
明顯是在撒謊的小修女,憤怒地握緊了手中的柺杖。
可就在下一秒,她的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更是驚訝得直接呆若木雞。
“啊這……不好意思,請忽視掉這張照片。”
發現自己展示了不該展示的東西,即便是向來冷靜的惡役首領,現在也不禁顯得手忙腳亂。
——趁著這個機會,藍髮小修女拄著柺杖,強行從林希的懷中逃脫。
在今天中午第一次見面時,她就感覺所謂義診的醫生和護士,非常不對勁。
透過一整個下午的觀察,疑心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嚴重。
必須承認的是,名為林希的高大男性醫生,確實很負責任地給大家檢查身體,進行義診。
但不知道為甚麼……
總感覺他的視線,總是時不時地落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
望月千鶴有一種隨時會被吃掉的不適感。
另外,和林希醫生一起來的那位大姐姐護士,竟然連扎針都不會。
整個下午,都在救濟院到處閒逛,極有可能是在收集情報。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兩個人之間的親密程度,也遠遠超出了普通的醫生和護士。
——安全起見,必須儘快逃離!
望月千鶴緊咬著下唇,更加用力地握緊柺杖,強忍著胳膊的痠痛加快速度。
逃出廚房的門扉明明就在眼前……
然而,身穿淡粉色護士服的大姐姐,已經提前在這裡候著了。
——前後夾擊,顯然是從一開始就商量好的!
“那個……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們,就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哦?”
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跟惡役首領一起幹壞事。
立花真奈伸出雙手,試圖想要安撫眼前小修女的情緒,但這卻是徒勞的。
對方甚至想要強行把她撞開。
——啪!
關鍵時刻,小修女用於支撐身體的柺杖,被林希牢牢握在手中。
“這種東西暫時沒收。”
惡役首領說著,便將其扔到不遠處的牆角里。
失去了支撐,望月千鶴很快倒下。
就這樣,直接癱軟在了不懷好意的男性醫師懷中。
“嗚!”
第一次感受到來自異性胸膛的堅實觸感,藍髮小修女的臉頰泛起恥紅,反抗得也就更加激烈。
“你,你們果然不是正經的醫生和護士!!!我要喊人了!!!”
一雙纖纖玉手,拼盡全力想要推開林希。
然而,在力量佔據絕對優勢的惡役首領眼中,這和示威的小奶貓沒有任何區別。
“哦?不知道千鶴醬想喊誰呢?”
林希攬住不聽話的小修女,故意露出微笑。
“是年老體弱的安娜修女?還是比你小的其他孩子們?”
“!!!”
伴隨著對方的話語落地,望月千鶴的反抗戛然而止。
她很快便意識到了這個殘酷事實。
——在救濟院裡,都是一些老幼病殘。
自己是唯一能擔負起責任的人。
“請不要傷害其他人,求求你……”
她很快便完全放棄了無謂的抵抗。
依偎在林希懷抱中,用宛如小奶貓般瑟瑟發抖的聲音,儘可能地懇求道:
“我……我甚麼都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