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年,又一次回到了櫻緋山。
將悲傷藏在心底,立花真奈低著頭,行走在熟悉的林蔭小道上。
“……”
——儘管在外表上,是一位身穿白色連衣長裙、宛如八尺大人般飽滿的大姐姐。
但至始至終,都是她主動牽著惡役首領的手。
並且,還是十指牢牢相扣的那種,宛如熱戀情侶般的親密姿勢。
就算彼此的手心都已經冒出熱汗,黏糊糊緊貼在一起,也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
如此丟人的依賴表現,像極了一隻害怕被拋棄的家養大貓咪。
“休息一下吧。”
差不多走了將盡兩個小時,林希能明顯感覺到身旁的立花真奈,步伐已經大幅度放緩。
恰好兩個人抵達景區設定的小休息點。
在這裡,繁茂的枝葉交織在一起,共同遮擋住盛夏毒辣的陽光。
林蔭之下,擺放著一張專供遊客休憩的石頭長椅。
只是因為整條小路人跡罕至的緣故,很久沒有被使用過,上面沾染著些許浮灰和落葉。
“坐吧。”
林希取出隨身攜帶的紙巾,為立花真奈將長椅擦拭乾淨。
紳士的舉動,令大姐姐的臉頰,不禁泛起一抹受寵若驚的微紅。
“惡役首領……你自己不休息嗎?”
“我還有其他事要辦。”
“欸?!”
伴隨著林希的話音落地——剛剛坐在長椅上的大姐姐,喉嚨裡止不住地溢位驚呼聲。
只見惡役首領竟然在面前蹲下身。
親自伸出雙手,為自己褪去高跟涼鞋。
由此一來,一雙宛如奶油蛋糕般精緻的大姐姐纖足,便得到了完全解脫。
被捧在半空中,無論是玲瓏足趾的間隙、還是吹彈可破的足心、甚至包括軟糯的足跟在內,都佈滿微微細汗。
走了整整一路所積攢的熱量,都化為熱烘烘的白霧,肉眼可見地逸了出來。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高跟涼鞋的底面上,還殘留著大量香汗的印漬,同樣也泛出香熱白霧。
“高跟鞋可不適合爬山哦——看來真奈醬是個沒有生活常識的笨蛋呢。”
“這,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面對惡役首領的調侃,生性高傲的初代【魔法少女·銀白】,頓時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咪般。
但她僅僅剛把原因說出口,就立刻後悔得不行。
“還不是為了和你約會,所以才選這套穿搭……不,等一下,當我甚麼都沒說!”
“原來如此呢。”
摩挲著大姐姐欲蓋彌彰的慌亂面頰,林希的唇角,也勾勒出一抹相當受用的弧度。
他已經感受到了對方的心意。
明顯是精心挑選過的穿搭,純白連衣裙搭襯成熟的大遮陽帽,外加一雙象牙白的高跟涼鞋。
——從上到下,都是獨屬於大姐姐的魅力。
而在此刻,其輕咬著下唇、微微側過臉龐的羞赧模樣,更是犯規級別的可愛。
“是該好好地獎勵一下你了,真奈醬。”
“惡役首領,你……你想幹甚麼?!”
突然被林希捧起雙足,立花真奈下意識地想要反抗。
但下一秒,沁涼的礦泉水就澆了上來。
因為走路而產生的香黏熱汗,不過是轉眼之間,就被沖洗得乾乾淨淨。
只見優美的足弓曲線,完全鬆懈了下來。
大姐姐整雙溼漉漉纖足翹在半空中,泛著著粼粼水光,宛如一對白鯉魚般可愛。
相對應的,立花真奈臉頰上的緋紅,也就變得更加明顯。
明明都已經完全恢復健康了……
結果,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被惡役首領進行無微不至的溫柔呵護。
“好難為情嗚……”
“保持安靜就好,反正這裡就我們兩個人。”
口頭安撫著立花真奈,林希又取出隨身攜帶的紙巾,進行一遍又一遍的仔細擦拭。
甚至連足趾間的水滴都沒有放過。
“嗚——”
——惡役首領全神貫注的模樣,令立花真奈更加怦然心動。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完全忘記了何為羞恥心。
完全配合地抬著雙足,任由對方進行一系列溫柔的呵護。
“約會是兩個人的事情,自己也要感到舒服才行,懂嗎?不要再幹穿高跟鞋爬山的蠢事了!”
一邊教育著石椅上的立花真奈,林希一邊又用上自己的雙手,為她疲憊的雙足就行全方位按摩。
簡單來說,就是對足部上的穴位進行刺激,釋放其中積攢的疲憊。
也只有這樣,才不至於晚上會感到痠痛。
“明,明白了……”
人生第一次,享受來自惡役首領的足部護理。
立花真奈輕輕握著雙拳,放在自己的雙腿上,咬著下唇開始了自我反省。
——不光是穿著高跟涼鞋登山這件蠢事。
“今天早上……我對明日香的態度很差……”
“哦?”
林希聞聲抬起了頭。
此時此刻,他正在用自己的大拇指,抵住立花真奈足心正中央的位置,一點一點加重力道。
淡淡櫻粉色的軟糯肌膚下,所有積攢的疲勞都被驅逐一空。
前所未有的酥麻感,隨之席捲了整雙纖纖玉足,因為太過強烈,所以舒服得都像是一種懲罰。
立花真奈難過地咬緊下唇,顯得格外自責。
“我是個很差勁的姐姐……明日香那孩子,大概從今以後,也不會原諒我了吧……”
“我不這樣認為哦。”
一邊說著,林希一邊改換足部按摩的手法。
用手心輕輕拿捏著大姐姐的玲瓏足趾,小幅度地上下掰動,活躍著其中關節。
“明日香那孩子是不會記仇的。”
“為……為甚麼?”
“因為她和你一樣,是個無可救藥的小笨蛋啊。你們姐妹兩位,就是百葉診所的臥龍鳳雛哦。”
林希帶著壞笑,故意調侃地說道。
話音落地,頭腦確實不怎麼靈光的立花真奈,用了三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
她生氣地想要反駁。
“我……我才不是笨蛋!咿——”
話音未落,自己最為脆弱的足心處,竟然傳來了被指甲輕輕刮過的恐怖癢意。
上一秒還氣得喵喵叫的大貓咪,現在一個顫慄,又強制性地乖巧下來。
至於林希,則望著自己手中的纖足,變得一本正經下來。
視線在精美的輪廓上游走,他冷靜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等晚上回去,我們一起向她解釋清楚就好——只要說出理由,她肯定會原諒你的。”
“絕,絕對不行!”
出乎他的意料——原本已經放鬆到極點的纖足,這一刻,竟又陷入完全的緊繃中。
相對應的,立花真奈本人,更是一副前所未有的惶恐模樣。
“絕對不能告訴給明日香!”
“理由是?”
林希保持著頭腦的冷靜,目光變得犀利起來,
從踏上這條小道的第一時間起,他的內心深處,就有一種隱隱不詳的預感。
坐在石椅上的立花真奈,顯然是猶豫了很久。
——最終,只能選擇了坦白。
“惡役首領……你知道這條小道的盡頭是甚麼嗎?”
“已經廢棄的櫻緋公墓。”
林希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
早在立花真奈提出要去櫻緋山的時候,他就搜尋了景區地圖,將所有登山路徑記在腦海中。
——今天,兩個人並沒有走遊客最多、風景最好的那條大路。
恰恰相反,選擇了一條人跡罕至的林蔭小道。
而這條道路的盡頭,又恰恰是曾經橙空市最大、卻又在兩年前被廢棄的櫻緋公墓。
林希內心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他不禁屏住呼吸。
“——是我真正的妹妹,立花明日香,永遠埋葬著的地方哦。”
被惡役首領注視著,立花真奈本想用無可奈何的苦笑,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悲傷。
結果,不爭氣的淚水卻是越流越多。
“百葉診所的那個,只是丘比送給我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