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聽完小白的允諾,周身的嚴肅氣場似乎也有所改變,變得緩合了許多。
“我很期待。”腓特烈大帝點頭,轉身離開,一邊走還一邊對著小白說了一聲,“你儘管看,看完之後去會議室見我。”
在小白的注視當中,腓特烈大帝離開了塔頂房間。
腳步聲逐漸遠去。
小白直到腓特烈大帝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之後,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有些脫力的坐到了地板上。
“呼哇……要,嚇死我了……”小白雙手在後撐著地板,有些無力的看著眼前的金屬板,“總覺得又接下了好多麻煩的任務啊……”
等腓特烈大帝學會了符文字型……自己就要教她符文串知識嗎……
小白長舒一口氣。
小白雖然完全不懂符文串知識,但倒也不怎麼怕這個,畢竟金屬板上的符文字型那麼多,就以腓特烈大帝每天三十個的識字速度,沒個一年半載是根本認不完的。
一年?
那時間可太充足了。
小白在這深海城市裡的臥底活動已經接近尾聲了,她頂多在這裡待上個幾天,不可能陪腓特烈大帝玩那麼久的,到也不怕露餡。
但總算是把腓特烈大帝給搪塞下去了啊……
貌似還刷了一波好感度的樣子。
小白看著面前的金屬板,兩條眉毛又忍不住的皺了起來。
總之,現在自己又要開始考慮如何處置這塊金屬板的問題了……
根據剛剛的情況,把這塊金屬板放進艦裝空間裡偷偷順走的選擇是不行了,為了自己的安全和這座塔考慮,自己還是換個別的方法吧。
既然拿不走……
那就銷燬吧?
小白狠狠一咬牙,頓時惡向膽邊生,她軲轆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端起金屬板,身後路基艦裝緩緩浮現,她對著金屬板用起了艦孃的力量,使著勁的開始將金屬板對摺。
嗤嗤嗤——
小白身後的路基艦裝全速運轉,藍色的火焰升騰,艦裝的縫隙不停的冒出蒸汽。
小白使出了吃奶的勁,將金屬板死死的按壓住。
小白縮成了一個團。
過了幾秒鐘。
“嘶啊!”
小白大聲喘氣,憋紅的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懷裡完好無損的金屬板。
竟然……竟然這麼硬?!
小白震驚的將金屬板遞到嘴邊,張開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刺啦——
刺眼的火星在小白的牙齒與金屬板之間綻放。
小白松口,捂著牙齒,頗為震撼的看著手上連一點牙印都沒留下來的金屬板。
以往小白無往不利的紅口白牙,在面對著這塊奇異金屬板的時候,竟然也折戟了。
這到底是甚麼材質啊……
太離譜了。
偷又偷不走,弄又弄不壞,這玩意難道是無敵的基岩嗎?
小白這次是真沒辦法了,她連自己最信賴的牙齒都用上了,使出了渾身解數,就差用鐳射炮伺候了,愣是沒能在金屬板上留下任何痕跡。
小白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艦裝。
小白和路基艦裝上那顆燃燒著藍色火焰的獸首對視了一眼,在獸首燃燒著藍火的空洞眼睛裡,小白也看出了一抹非常無奈的神情。
事已至此。
只好使用究極大招了。
小白盤起腿,將金屬板放到腿上,隨後閉上眼睛,精神力緩緩下沉。
短短几秒鐘。
小白的意識便從黑塔之中縮排了精神世界,回到了無邊無際的大草原當中,來到了深海意志居住的大別墅前。
“深海意志!”小白推開別墅的大門,對著別墅內大喊。
別墅客廳裡,身著睡袍的深海意志坐在沙發上,手上擺弄著一比一復刻現實世界的那塊金屬板,身前的茶几上擺滿了甜點和餅乾。
小白蹬蹬蹬的跑到了深海意志身邊,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
“深海意志,我……”
“我都知道了。”深海意志抬手,眯著一隻眼睛捂住了小白的嘴巴,隨後低頭看著手上的金屬板,“你想要銷燬這東西是吧?”
“就是!對對對!”小白一臉感動的點頭。
“放棄吧,別想了,做不到的。”深海意志搖頭。
“啊?”小白驚了。
小白一時間竟然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身體裡這位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的深海意志,竟然說她不行?
“深海意志……你,沒在開玩笑吧……”小白眨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
深海意志撇過眼來。
小白連忙低頭,像個說錯話的學生似的不敢和深海意志對視。
“我只是擅長精神力而已。這東西是沒有意識的金屬塊,我就算精神力再強,也不可能對一塊板磚做甚麼的。”深海意志拄著臉蛋,將另一隻手上的金屬板輕輕拋起,金屬板在小白的注視下漂浮到半空中。
半空中升起了火焰。
隨即半空中又噼啪閃爍起了雷光。
再然後狂風驟起,烈風化作刀刃一下一下的披在金屬板上。
最後四周出現了無數鐳射柱,朝著金屬板傾斜而去。
風雲突變。
異象散去,完好無損的金屬板落回深海意志的手掌上。
“這東西不怕火燒,不怕粉碎,不怕雷擊,甚麼都不怕。”深海意志平靜的說道,“雖然你還沒用鐳射炮射它,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是無效的。”
“啊?這……它到底是甚麼材質做的啊,怎麼能這麼硬……”
“跟材質倒是沒關係。”
“誒?”小白一愣,“跟材質沒有關係嗎?”
“……或許它很硬,但它本身的金屬硬度絕對沒有達到如此的程度,要不然你以為這世界上還有甚麼手段可以在這種硬度的金屬上刻下符文字型。”深海意志杵著臉,將手上的金屬板翻了幾下,“它之所以刀槍不入,是因為它身上的符文字型裡,有著穩定它形態的功能,除非你能破壞那條符文字型,不然摧毀這塊金屬板基本等於痴人說夢。”
“那,那要怎麼破壞符文字型?”小白聽著深海意志的話,頓時覺得有戲。
“破壞不了。”深海意志當頭潑了一盆涼水,“這符文字型是刻在金屬板上的,抹不掉,除非你把整塊金屬板摧毀了。”
“……”小白。
好傢伙。
這屬於是立體防禦了。
想要破壞金屬板,就得破壞符文字型,但想要破壞刻在上面的符文字型,就得破壞金屬板。
卡bug呢這是!
重點是還真讓它卡出來了!
小白聽到深海意志講解到這裡,頓時覺得自己沒戲了,這塊金屬板太過於無敵,小白實在是無能為力。
“哎……那該怎麼辦呀……”小白低下了頭,黯然神傷。
“……”深海意志看著低頭的小白,冷淡的面容上突然湧出一絲笑意,“所以說,摧毀這塊金屬板,我是做不到的,但又不是隻有摧毀金屬板才能解決你遇到的問題。”
“哎?有戲?甚麼辦法?”小白抬頭,一臉驚喜。
果然是自己無敵的深海意志!
永遠不會讓自己失望!
“我擅長的是精神力,所以我的辦法當然跟精神力有關。”深海意志說道。
“怎麼做呀?”小白連忙挺直身子,一臉認真。
“……”深海意志挑了挑眉,目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甜點,沒有說話。
“哦哦哦!”小白連忙捏起一片曲奇,小心翼翼的遞到深海意志的嘴邊。
深海意志張開嘴,含住小白遞過來的曲奇,嚼了嚼。
小白連忙把紅茶杯端到深海意志嘴邊。
深海意志嘬了一口紅茶,側臥到沙發上,將長長的腿搭在小白的大腿上。
小白連忙放下茶杯,給深海意志輕錘小腿,一邊按摩著,一邊在深海意志耳邊噓寒問暖。
“那個,深海意志小姐,這個力道還可以嗎……這個位置怎麼樣?”
“嗯。”深海意志還算滿意的點頭,“關於這塊金屬板……雖然用蠻力破壞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卻可以使用一些取巧的辦法解決掉它的威脅,比如……”
“比如?”小白豎起耳朵。
“把它奪為己用。”深海意志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句微不足道的小事。
“奪為……己用?”小白一愣。
“符文字型就算是刻在金屬板上的,中間也一定少不了精神力,這些精神力是將它與擁有著關聯的重要媒介。”深海意志輕點食指,手上的金屬板擴散開來,化作密密麻麻的符文字型漂浮在半空中,“還記得黑塔門口的那些深海護衛艦麼?一樣的辦法,只要你把精神力融到這塊金屬板裡去,那麼你也可以分到這塊金屬板的力量。”
深海意志說到這裡,頗為得意的看向小白。
“該恭喜你了,你又要變強了。”
……
現實世界。
靜坐了一會的小白睜開眼睛。
金色的光芒在小白的瞳孔之中一閃而逝。
小白的目光繼而深邃了起來,她挑了挑眉,先是打量了一下手上的金屬板,隨後輕佻的將其拋了拋。
“呵,還挺沉。”
小白輕描淡寫的哼了一聲,手指尖朝著金屬板上一戳。
一股精神力探出,化作細微的毛髮,精準的扎進金屬板,一瞬間分化萬千,同時滲入到金屬板上的符文字型當中。
金屬板上的光輝瞬間變強了一點點。
然後就是安靜。
場面非常的安靜。
小白吹了吹指尖,嘴角翹起。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