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金屬板所釋放出來的光芒,強烈到甚至讓小白產生了一種自己正握著太陽的程度。
小白此時完全不知道手上的金屬板到底發生了甚麼,她只覺得這光芒耀眼的離譜,哪怕用手掌擋住,光線都能透過血肉刺的自己睜不開眼睛,但還沒等小白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下一秒,小白又感覺到金屬板那冰涼的手感一下子變得滾燙無比,燒的自己手掌生疼。
這還是小白在召喚出艦裝,肉身得到艦裝庇護之後的感覺!
小白吃痛的鬆開手,一時間也顧不得將金屬板丟入艦裝空間,只能任由手上的金屬板掉落。
啪!
金屬板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燦爛的光線也在金屬板落地的一瞬間消失,整個房間重歸於暗。
小白支撐著艦裝空間的入口,睜開被強光照射到發酸的眼睛,呆呆的看著平躺在地板上的金屬板。
金屬板此時就跟小白剛剛進入塔頂房間時候的一樣,周身繚繞著淡淡的光芒,銀色金屬上成百上千的符文字型熠熠生輝,好像剛剛在小白手上化身小太陽的不是這玩意,而是其他的甚麼東西似的。
“剛剛那個到底是……”小白傻傻的看著地面上的金屬板,無法理解剛才的狀況。
小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剛剛捧著金屬板的那一隻手,手掌心被高溫燙的直髮紅,熾熱的餘溫對掌心細胞的傷害甚至此時還沒有恢復,此時依舊有一種龜裂似的細微痛感存在著。
震驚。
小白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雖然說不上是刀槍不入,無敵於世間,但至少普普通通被火焰烤紅的鐵塊還是破不了自己的防的,能把有艦裝力量庇護的手掌一瞬間燙成這樣,那這金屬板至少也要升到難以想象的高溫才行。
小白甩了甩手,將手心的痛感甩開,隨後彎下腰,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尖戳了戳地上的金屬板。
入手冰涼。
這塊金屬板在一瞬間升到了難以想象的高溫之後,又在一瞬間完美的降低迴了原本冰涼的溫度……而且這過程之中金屬板圓潤的表面沒有產生任何一絲裂痕。
這就是……符文字型的力量嗎?
小白在心裡叨咕著,再度捧起金屬板,盯著金屬板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字型,目光復雜。
雖然不是很懂具體是甚麼情況,但似乎眼前這塊金屬板並不願意被放進艦裝空間裡,剛剛的強光和高溫都是用來抗拒被自己收入艦裝空間的手段。
可惡。
竟然這麼智慧!
我偏要把你塞進去!
小白捏了捏金屬板,再次敞開艦裝空間的入口,不過這一次小白沒有像上回那樣將金屬板慢慢塞入艦裝空間,而是直接對準了艦裝空間的入口,將手上的金屬板輕輕一拋。
重力下落……這總不會出錯吧?
小白胸有成竹的看著金屬板在半空中甩出一個弧度,然後朝著自己的艦裝空間緩緩下落。
果然。
就在金屬板靠近艦裝空間入口的一瞬間,強烈到宛如太陽在世一般的光芒又一次出現了,與此同時升起的是滾滾熱浪,烤的小白麵部生疼,小白連忙捂住了眼睛側過身子,儘可能用餘光注視著光芒之中的那一個陰影緩緩落向艦裝空間的入口。
光芒之中的陰影靠近了艦裝入口。
“成功——了誒誒誒誒?!”小白的臉上剛升起喜色,下一秒,異變突生。
就在金屬板的前半部分掉入艦裝空間的一瞬間。
轟————的一聲,金屬板四周的空氣爆炸了。
強烈的聲浪以金屬板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將猝不及防的小白直接吹飛,攜著巨力一下子把小白狠狠擊打到了塔頂的牆壁上。
轟!
小白只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這一下撞散了。
嗡嗡嗡嗡————
灰塵抖落。
整座黑色尖塔在此刻都彷彿在悲鳴著。
小白傻傻的從牆壁上滑落,在尖塔的顫動當中,呆呆的望著場地中間的金屬板。
金屬板毫髮無損的落在了地面上。
它,竟然……還會這招?
這也太耍賴了吧……
小白嚥了一口口水,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到金屬板面前,彎腰將金屬板撿起,認真的上下打量。
沒想到連牛頓都沒辦法把這塊金屬板塞進艦裝空間裡——啊不對,事到如今,自己應該慶幸自己幸好沒把這東西塞進艦裝空間裡,這又是強烈高溫又是空氣炮的,萬一真塞進自己艦裝裡,自己十有八(和諧)九是沒甚麼好下場的。
小白默默的看著手上的金屬板,沉思半晌。
小白終於明白了,為甚麼腓特烈大帝會把這麼重要的金屬板放置於塔頂,而不是收進她的艦裝空間……這純粹是因為連她自己都沒辦法塞進去!
會死的。
這麼個東西塞進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小白捧著金屬板的手指微微用力,愁眉苦臉。
小白覺得自己昨天制定好的計劃這才剛開始,就在初始點夭折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似乎是被剛剛黑塔的震動所警示,就在這時,小白聽到樓下傳來了腓特烈大帝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急不緩。
但每一步都更為的接近這裡。
咯噔!
小白的心臟一下子漏跳了兩拍,她手忙腳亂的把金屬板放回了原位。
就在金屬板被小白放回場地中央的同時,腓特烈大帝高大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門外。
“啊,腓特烈,你來了啊。”小白連忙背過手,抓了抓耳邊的頭髮,笑呵呵的對著上門的腓特烈大帝問候道。
“……”腓特烈大帝面無表情的緩緩走近,她停到小白身邊,先是低下頭用纏滿了繃帶的眼睛看了一下小白,隨後抬起頭看了一眼被四平八穩放在場地中間的金屬板,“……剛剛,這邊傳來了強烈的震動。”
“欸?有,有嗎?”小白心裡一驚,但表面上開始裝傻。
“你剛剛在做甚麼?”腓特烈大帝低頭,對著小白問道。
腓特烈大帝的眼部雖然纏著厚重的繃帶,但小白卻能從繃帶之中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注視,這種注視不是惡意,但也不是善意,是一種彷彿要將小白整個人看透的審視般的眼神。
本就做賊心虛的小白一被腓特烈大帝這麼看著,心跳速度都明顯上升了。
“啊?我……我剛剛在研究這塊金屬板啊……”小白硬著頭皮回答道。
“有發生了甚麼嗎?”
“嗯……我,我看到金屬板上有幾條熟悉的符文串……似乎是跟甚麼禁制有關的,然後……然後忍不住就試了一下……”小白的大腦在飛速轉動,一時間也顧不得自己再說甚麼了,只能儘量將剛剛的情況用一種不會威脅到腓特烈大帝的方式說出來,“然後……這塊金屬板就有了點反應……”
“……”腓特烈大帝沒說話。
“……不過沒事的!反應已經結束了!”小白頓覺不妙,她連忙開口,“現在……現在這塊金屬板已經……”
“符文串?”腓特烈大帝打斷了小白的話,對著小白提問,“符文串是甚麼?”
“啊?符文串……符文串就是……符文字型的一種使用方法……”小白一愣,下意識的回覆道。
“這上面的全是符文串?”腓特烈大帝看向金屬板,緊接著問道。
“……是啊。”
“你懂符文串的知識?”
“……略懂……略懂。”小白的頭皮開始硬了。
小白表示自己懂個錘子的符文串。
這可是符文語言的最艱難晦澀的知識,小白是完全都看不懂。
但不懂歸不懂,奈何剛剛小白解釋自己行為的時候失口說出了這個詞彙,她現在又不能臨時改口說自己一知半解,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了。
“……你找一串符文串,給我看看。”腓特烈大帝沉默了一會,隨後輕輕取下了金屬板,遞給小白。
“呃……那,那就這串……”小白指著金屬板的一個角落。
“上面是甚麼意思?”
“大致就是說,這邊的符文擁有將金屬穩固強化之類的效果,但同時也會使金屬產生疲勞,所以作用時間久了會使其變得極度易碎……”
“……”
腓特烈大帝沒有說話。
小白捧著金屬板,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小白是完全不懂符文串知識的,但幸運的是,昨天洛憐給小白講解金屬板上的符文字型的時候,剛好列出了兩條上面的符文串,還把功能講給了小白聽,小白剛剛靠著強橫的記憶力直接在密密麻麻如山般的金屬板上找到了那一串對應的符文串,這才講給了腓特烈大帝聽。
只見許久不言的腓特烈大帝緩緩伸出手,輕輕的在小白所指的符文串上摩挲了一陣。
過了一會。
腓特烈大帝放下手,點了點頭。
“符文串……是更高階的知識嗎?”腓特烈大帝詢問。
“嗯……”小白點頭。
“等我認完了符文字型,你教給我吧。”腓特烈大帝繼而說道。
“……可以,都可以。”小白繼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