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來巴巴羅薩的家裡,其實並不是為了跟她們兩個打一聲招呼的,還有一個關鍵的目的是在聯絡感情的時候,順便向深海興登堡取取經,學一下訓練深海護衛艦的流程,以防出現甚麼新手上路的差錯。
——畢竟腓特烈大帝好不容易給自己這個工作,自己就算想要偷偷摸摸的搞點小破壞,那也得清楚在甚麼時候最好下手不是?
所以小白才來深海興登堡這裡。
然後小白就發現這次的行動有點多餘。
深海興登堡雖然一直以來都在負責深海護衛艦們的日常活動,但是她訓練深海護衛艦們的方法可以說是相當的粗暴——就是每天定時定點的拉出來一小批深海護衛艦們狠狠的暴揍一頓,揍到它們沒有力氣掙扎了之後再丟回去。
說實話。
這個方法雖然有點野蠻,但是卻也足夠高效,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完全不適合小白。
小白一邊跟巴巴羅薩打著牌,一邊聽深海興登堡興致勃勃的講述自己的訓練過程,姑且是把深海護衛艦們從黑塔附近拽出來揍一頓再送回去的基本流程聽了一遍。
又跟巴巴羅薩打完了兩局牌,小白對著正在洗牌的巴巴羅薩出聲。
“巴巴羅薩小姐,那個……雖然和你打牌很開心,但是工作比較重要,我和超大和該去深海護衛艦那邊試著訓練一下了……”小白對著巴巴羅薩小聲的建議道,“要不,等我們訓練完之後再回來找你?”
“……好。”巴巴羅薩正在洗牌的手停頓了一會,隨後緩緩的放了下來,她直起腰對著小白點了點頭。
“那我和超大和就先告退,這就過去……”小白和超大和紛紛起身。
“等一等。”巴巴羅薩看著小白起身,對著小白呼喚。
小白停在原地,好奇的看向巴巴羅薩:“怎麼了?巴巴羅薩小姐。”
“這個……給你。”巴巴羅薩捏起一張紙牌,遞給了小白。
“這是……方塊二?”小白疑惑的接下巴巴羅薩的卡牌,有些奇怪的看著巴巴羅薩,“巴巴羅薩小姐,你給我這個是……”
“和腓特烈的理由一樣。”巴巴羅薩平靜的說道,“這些卡牌跟我的時間很久,上面有我的味道,你帶著這個過去,配合腓特烈的那個一起使用,初次見到深海護衛艦的時候就對你會溫和一些。”
“哦……哦,我明白了,謝謝巴巴羅薩小姐……”小白低頭看著手上的方塊二,眨了眨眼,忽然說道,“不過這個卡牌應該是巴巴羅薩小姐你很重要的東西吧?我帶走不要緊嗎?”
“反正你不回來,我也玩不了。”
“……好吧。”小白微微一笑,收起卡牌。
“還有我,還有我!”深海興登堡這時候也咋呼著舉起手,“我也有東西給提督!”
“你要給我甚麼呀?”小白含著笑意看著深海興登堡。
“這個!”深海興登堡將手伸到腦袋後面,將自己的獨眼眼罩摘了下來,興沖沖的遞給小白,“這個也有我的氣息,送給你!”
“眼罩……這個不好吧……你不是還要用的嗎……”小白訝異的看著深海興登堡遞過來的眼罩,下意識的抬頭朝著深海興登堡看去,隨後便是一愣,“咦?”
脫下眼罩的深海興登堡,睜著兩隻完好無損的大眼睛,水靈靈的,正興奮的盯著自己。
“深海興登堡,你的眼睛……沒受傷啊?”
“受傷?”
“就是你戴著眼罩的這隻眼睛,為甚麼……”
“城市裡找到的,因為看起來很酷!”
“……那沒事了。”小白接下深海興登堡的眼罩,“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吧。”
在深海興登堡的熱情道別,和巴巴羅薩的默默注視之下,小白和超大和離開了巴巴羅薩的領地,朝著城市中央的黑塔方向趕了過去。
幾十分鐘之後,小白和超大和回到了城市中央的黑色尖塔附近。
深海護衛艦們平時就生活在黑色尖塔之下,在黑色尖塔附近的水域上徘徊,平時它們會距離黑色尖塔的大門口有一段距離,小白和超大和在黑塔裡進出的時候,這群深海護衛艦頂多也就是呲著牙咧著嘴,用兇暴的血色眸子遠遠的望著這邊。
這次當小白和超大和有目的的朝著深海護衛艦們迫近過去的時候,隨著小白和超大和的靠近,深海護衛艦們明顯的狂躁了起來,它們張著巨口,發出陣陣嗡嗡的低吟,上百雙血紅色的眸子瀰漫著殘虐的氣息,緊盯著小白,似乎是在警告小白和超大和不要靠近。
小白及時的停在了深海護衛艦們的警覺圈邊緣,沒有進一步的靠近。
“提督,小心,再過去他們就要攻擊了……”超大和連忙站到小白麵前,戒備的看著遠處的深海護衛艦們。
小白拍了拍超大和的腰,隨後從自己的衣兜裡掏了掏,掏出了深海興登堡的黑色眼罩,探到超大和身前對著遠處的深海護衛艦們搖了搖。
深海護衛艦們的兇暴目光在注意到了小白手上的黑色眼罩的時候,露出了一些微微的疑惑之色,威脅的動作和氣息隨之一頓。
小白見效果明顯,又從衣兜裡掏出了巴巴羅薩的方塊二,和黑色眼罩放在了一起,對著它們搖晃了起來。
深海護衛艦身上的兇暴之色漸漸的散開,但依舊是盯著小白和超大和,聲音裡悶哼不止,似乎還在隱隱的戒備著小白。
看起來光有這兩位深海院長的信物還不行啊……
小白在心裡感嘆了一聲,從艦裝空間掏出了之前放進去的腓特烈大帝的衣角,和眼罩卡牌放在一起,展示給了深海護衛艦們看。
“……嗷……”
深海護衛艦們在看到腓特烈大帝的衣角之後,發出了一串嚎聲,隨後紛紛收回了兇暴的目光注視,低下了頭,該幹甚麼幹甚麼,沒有在戒備小白了。
“果真效果拔群啊……”小白看著手上的三個信物,嘖嘖稱奇,“要是沒有這三個東西,怕是我今天光是靠近深海護衛艦,都要花上一整天時間吧。”
小白捧著三樣信物從超大和身後鑽出,慢慢的走到了一艘離自己很近的深海護衛艦身邊。
深海護衛艦的軀體很大很大,跟小白的身體比起來,簡直就像是馬路上的轎車與家養寵物的體型差距。
小白的靠近很快又一次引起了深海護衛艦們的注意,不過這一次因為有手上的信物的原因,深海護衛艦們沒有再對小白做甚麼,只是用通紅的眼睛冷冷的盯著小白。
小白拍了拍深海護衛艦的軀殼。
硬邦邦的。
冰涼涼的。
還滑膩膩的。
手感說實話跟擼貓比起來挺差的。
小白不僅失望的放下手,嘆了一口氣。隨後抬起眼睛打量著周圍的深海護衛艦們。
如今這些不招人喜歡的深海護衛艦們,已經成為了阻撓小白計劃最大的絆腳石,一旦廢墟都市與艦娘們開戰,這些數量驚人的深海護衛艦遲早會禍害……既然現在自己得到了能“訓練”這些深海護衛艦的機會,那麼小白肯定要對這些深海護衛艦們做些甚麼才行的。
嗯……
那麼要怎麼做呢?
小白捏著手上的信物,想了一會。
藉著訓練的名義帶出去,然後一個一個擊沉?
不行。
那樣的話也太明顯了。之前深海瑞鶴因為弄丟了一隊深海護衛艦,都被腓特烈大帝關在塔頂那麼久,自己這要是這麼幹了,怕不是也要被鎖在上面。
那……悄悄摸摸的給這群深海護衛艦的身體裡留點隱疾,讓它們日後的戰鬥力受到影響?
這個……
好像可以試試?
小白想到這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朝著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這才釋放出提督網路,朝著眼前的一艘深海護衛艦發散了出去。
小白的提督網路很快貼近了深海護衛艦的身體。
隨後。
就在小白準備將自己的精神力蔓延進深海護衛艦的身體裡的時候,突然,小白眼前一黑,身後也傳來了極大的吸引力。
呼哧——
強烈的風聲在小白耳邊響起。
小白感覺自己的身體一瞬間就被拽的飛了起來,朝著身後跌去。
四周先是一片黑暗。
隨後光芒四射。
“哎呀!”小白最終摔倒在了堅硬的地板上,屁股狠狠的著地,摔的蠻痛,她揉著自己的屁股坐了起來“怎麼……怎麼回事?”
“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熟悉的清澈聲音在小白身邊響起。
“咦?”小白抬頭。
只見小白的面前,深海意志正捋著袖子,露出一截蓮藕似的雪白手臂,俯視著自己。
“深海意志?你怎麼從我精神世界裡出來了?”小白楞了。
“是我把你突然拉進來了而已。”深海意志拍了拍手,吹了吹手掌心,表情平淡,“剛剛情況緊急,沒時間等你反應,下手的力氣就大了點。”
“呃……這裡是精神世界……”小白傻傻的朝著四周看去,果然,四周正是深海意志在精神世界裡的別墅,“深海意志,你……突然把我拉進來是要做甚麼啊?”
“我還想問你要做甚麼呢。”深海意志彎下腰,對著坐在地上的小白說道,“你剛剛,該不會是想要用精神力滲入那些深海護衛艦的身體,給它們搞點破壞吧?”
“……不行嗎?”小白縮起雙腿,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深海意志。
“……”深海意志默默的看著小白,過了一會,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站直身體打了一個響指,只聽啪啪啪三聲,三樣東西摔落到了小白麵前。
摔落在小白麵前的,正是巴巴羅薩的方塊二,深海興登堡的黑色眼罩,以及腓特烈大帝的衣角。
“我沒說不行,只是現在不行。你這人就是警覺性太低了……”深海意志輕輕的把卡牌和黑色眼罩踢開,撿起腓特烈大帝的衣角,遞給小白,“這是我從現實世界裡複製出來的複製品,在精神世界裡的存在和外面差不多,我給你機會,你把這個撿起來,仔細檢查一下。”
“檢查……”小白愣愣的接下了深海意志遞過來的布料,下意識的使用精神力檢查了一下,隨後一愣,“哎……這上面……也有腓特烈的精神力標記?”
“不只是精神力標記那麼簡單。”深海意志見小白終於發現了一場,神色漸漸緩合,她對著小白說道,“這一枚精神力標記的強度和複雜度,跟之前留在你們身上的那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個你可以理解為針孔攝像頭和竊聽器。”
“啊?!”